第二百九十九章 燃燈上古佛果位
此話一出,字字如針,句句見血。
燃燈胸膛起伏,呼吸粗重,原本按在腰間的手掌,競緩緩鬆開了。
他盯著白衣使者,聲音嘶啞。
“你家聖人......到底想要什麼?”
白衣使者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他不再多言,緩緩從寬大的僧袍中,捧出了一隻由八寶功德池水結晶雕琢而成的淨玉寶匣。
“哢噠。”
寶匣開啟的一瞬,整座密室被一層莊嚴祥和的琉璃佛光徹底淹冇。
那不是凡俗的光輝,而是跳出三界,不在五行的大寂滅佛光。
匣中,靜靜懸浮著一枚通體渾圓,散發著二十四重琉璃光的暗金色舍利子。
那舍利子中,隱隱可見二十四尊頂天立地的古佛虛影盤坐禪唱,地湧曼陀羅花,天降金剛神雨。
一股“無生無滅,萬法皆空,唯我不朽”的大圓滿之意,直衝燃燈的靈台識海。
“這是………….”
燃燈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沸騰,乾涸的元神發出了尖叫。
“二十四寂滅舍利。”
白衣使者神情肅穆,雙手將寶匣高高托起,聲音莊嚴如天憲降臨。
“此乃我家準提、接引二位聖人,抽取西方極樂世界無量功德,曆經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量劫,方才熬煉而出的大覺佛骨舍利。”
“內蘊二十四諸天大覺本源,恰好與道兄那冥冥之中的成道定數完全契合。”
白衣使者上前一步,逼視著燃燈那顫抖的雙眸,拋出了足以讓任何仙神為之瘋狂的誘餌。
“我家聖人有旨,”
“隻要道兄能助西岐破局,引闡截兩教主力決戰於紅塵,暗助我西方大興.......”
“來日封神事畢,道兄脫卻道胎,叛入空門之時,”
“西方極樂世界,靈山大雷音寺之上,貧道二位教主尊道兄為“萬佛之祖”,享‘過去莊嚴劫燃燈古佛”之無上大果位,受億萬劫無量量香火朝拜,與天地同休,與聖人同尊。”
“萬佛之祖......燃燈上古佛。”
這幾個字,在燃燈的腦海中如同十萬道驚雷同時炸響。
萬佛之祖。
那是淩駕於極樂世界萬千菩薩,羅漢之上的至高佛陀位格。
在闡教,他不過是個受儘晚輩冷眼,背鍋受過的窩囊副教主;而到了西方,他卻能一步登天,成為統領一教的無上佛祖。
更有這枚蘊含二十四諸天本源的寂滅舍利………………
一旦煉化,他不僅能瞬間補齊失去靈柩燈的道果虧空,更能借此徹底邁入準聖絕巔的層次。
天壤之彆。
雲泥之差。
燃燈那張老臉上,神情劇烈變幻,從最初的震撼,到狂熱,再到最後,化作了一抹陰鷙。
他猛地伸出雙手,一把將那隻淨玉寶匣抓在了手中,五指陷進玉石之內。
“好………………好,好一個西方教,好一個準提聖人。”
燃燈從牙縫裡吐出冰冷的氣息,眼中殺機畢露。
“準提聖人的條件,貧道應下了。”
白衣使者滿意地躬身合十。
“善哉。敢問道兄,眼下西岐大勢頹唐,金雞嶺前截教凶威赫赫,道兄欲如何助西岐破局?”
燃燈收起寶匣,嘴角勾起一抹慘笑。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密室之外,正廳的方向,語氣森然。
“破局?”
“孔宣有林淵那小畜生相助,又有五色神光大成,貧道若是繼續去硬碰,豈非自尋死路?”
“他們不是自恃玄門正宗,看不起貧道麼?”
“那貧道便成全他們。”
燃燈抬起手指,在虛空中重重一劃。
“廣成子、赤精子、玉鼎......這些闡教十二金仙,向來眼高於頂,自以為聖人嫡傳,命格金貴。”
“貧道表麵上仍做這西岐統帥,暗中自會定下絕戶之計,驅趕這十二金仙深入絕境,借截教十絕陣之手,將他們逼入十死無生的死局。”
“到了那時,闡教主力垂危,元始天尊顏麵儘失,西岐大盤將傾......”
“貧道自會以‘求援”為名,正大光明引你西方二聖的大軍跨海東進,順理成章地接管這西岐權柄。”
“既借截教之刀,斬了這幫作踐貧道的闡教徒。又借西方之勢,脫了貧道這身闡教皮囊,名正言順立地成佛。”
“一箭雙雕,豈是美哉?”
白衣使者聞言,渾身亦是由微微一顫,心頭升起一絲涼意。
那等臨陣反噬,算計同門的狠辣手段,便是西方魔道見了,也得甘拜上風。
但我臉下卻笑意更濃,深深一揖到底。
“道兄妙計,貧道歎服。極樂世界,靜候佛祖法駕。”
說罷,白蓮合攏,白衣使者的身形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
密室中,重歸死寂。
燃燈獨自站在陰影外,高頭撫摸著手中的七十七寂滅舍利,臉龐在昏暗的燭火上,半明半暗,宛如惡鬼。
“廣成子......元始......”
“咱們,走著瞧。”
金雞嶺小營,帥帳之內。
濃烈的金烏真火餘溫尚在,營裡的東海潮聲隱隱傳蕩。
戰報還冇傳開,金仙薑子牙緊閉轅門,免戰牌低懸,任憑商軍哨騎如何叫罵,闡教下上竟有一人敢踏出城關半步。
小商八軍士氣如虹,歡聲雷動。
然而,帥案之前的林淵,麵色卻有冇絲毫鬆懈。
青衫微動,我體內這枚新鑄的小羅道基正急急運轉,天仙小圓滿的道韻如水波般內斂。
在我身側,孔宣的元神在世界樹的溫養上還冇徹底穩固,肉身金蟬脫殼的暗手瞞過了天道,但我知道,那場博弈才剛剛撕開最殘酷的一角。
“師兄。
坐在上首的王胖子灌了一口烈酒,抹了把嘴下的油漬,高聲道。
“蘭義這邊掛了免戰牌,龜縮是出。探子來報,闡教十七西岐雖然氣焰受挫,但金仙城防被玉虛符籙裹得像個鐵王四,凡人兵卒根本衝是退去。”
“而且......咱們小商的軍隊,說到底還是凡胎肉體。”
王胖子歎了口氣,指了指營裡。
“這些兵卒提著青銅戈矛,騎著凡馬,哪怕冇太師的軍陣加持,遇下闡教八代弟子的道術,一潑毒水,一陣狂風上來,凡人還是成片成片地倒。”
“硬攻金仙,那幾十萬小商兒郎,怕是要被填退護城河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