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史詩級見證：鴻蒙紫氣到手！
陸乘與李長生冇有立刻退走。
十絕陣雖然已經毀去,殘破陣域中卻仍散落著十天君數千年來積攢的陣道真意。
這些東西對旁人而言,不過是雷火風水消散以前留下的餘韻,可對失去本命陣籙的十天君來說,卻是日後重修陣道最重要的根基。
陸乘盤膝坐在營後,將落魂鐘投影懸在身前。
隨著幽沉鐘聲傳入岐山,那些散落於雷火中的陣道真意被一點點收攏回來,經世界樹氣息洗去劫煞,再分彆封入十枚空白玉簡。
另一邊,李長生打開多寶道人所賜的青銅匣。
三百六十枚煉器構件從匣中飛出,化作數百隻青銅靈鳥,鑽入一座座殘破陣門。
折斷的陣旗,碎裂的陣盤,沾染本命精血的陣釘,乃至隻剩半截的符線,都被一件件銜回匣中。
旁人隻看重完整法寶,李長生卻知道,這些碎片記錄著十陣崩塌與彼此補全的痕跡,既能幫助十天君重尋陣道,也能讓藍星的模塊陣法更進一步。
等到夜幕落下,商軍輜重已經先行離營,陸乘與李長生也帶著十絕陣最後的遺澤回到後陣。
林淵站在營門前回望岐山。
西岐一方已經升起慶功燈火,破陣的消息正隨著一封封捷報傳往各路諸侯。
在天下人眼中,闡教金仙破去十絕陣,十天君身死道消,商軍不得不退守青龍關,自然是西岐贏下了這一局。
可真正的結果,隻有林淵與極少數人才知道。
封神榜收走了十道承載神位與劫數的陣靈,截教十位核心門人卻全部活了下來。
五位金仙的隨身法寶仍在林淵手中,十絕陣殘留的陣道真意與陣旗碎片也被儘數帶走。
西岐贏了陣前的名聲,林淵拿走的卻是十條仙命,數件重寶,以及一條真正可以在封神榜下救人的路。
孰勝負,已經不必再說。
試煉塔內,十天君已經被世界樹根須托出造化靈池。
林淵取出從阿斯加德帶回的十片世界樹葉,又從世界樹新生枝乾中引出一縷先天造化生機,分彆送入十人眉心。
青碧光芒融入真靈以後,十具虛淡仙軀終於逐漸凝實,原本如風中殘燭般的元神也重新穩定下來。
這些造化生機無法立刻補回他們失去的數千年道行,卻能替他們重塑根基,保住對天地大道最根本的感悟。
隻要根基尚在,陸乘帶回來的陣道真意與李長生收攏的陣旗碎片,便能成為他們重修十絕的第一塊台階。
秦完看著懸在身前的世界樹葉,遲遲冇有煉化:“小師弟,你傷得比我們更重。”
“我的道行尚在,傷勢總能養回來。”
林淵將那片樹葉向前一推。
“諸位師兄師姐失去的卻是本命根基。東西已經拿出來了,便冇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秦完沉默許久,才伸手接住樹葉,卻冇有說謝。
截教門人之間,有些話說得太多,反而顯得輕了。
趙江扶著靈池邊緣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尚且虛幻的雙手,自嘲道。
“修了幾千年,一朝回到當初。往後若再擺十絕陣,隻怕還得請小師弟先借幾麵陣旗。”
“陣旗不缺。”
李長生抱著青銅匣從樹後走出,認真說道。
“諸位前輩舍下的殘旗,我已收回七成。”
“等回到金鼇島,我可以依照原本禁製重新鑄造,隻是其中有些地方,我看不明白,還要請諸位前輩指點。”
陸乘也將十枚空白玉簡放在眾人麵前。
玉簡之內,雷火風水各自流轉,正是他從岐山收回的陣道真意。
“道君讓我把散出去的東西帶回來。”
金光聖母望著玉簡中那縷熟悉金光,眼眶微微發紅。
她原以為斬下本命陣籙以後,自己與金光陣數千年的聯係便徹底斷了,不曾想林淵不隻救下他們的性命,連以後如何重修,如何走回大道都已提前想好。
秦完緩緩站直身體,向林淵鄭重稽首。
趙江、董全、袁角、金光聖母等人也依次起身,十位昔日各有傲氣的陣道仙人,此刻冇有商議,卻同時行了一禮。
“小師弟。”
秦完抬起頭,神情從未有過的認真。
“過去我等願意聽你調度,是因為師尊法旨,也因為你確實看得比我們更遠。今日以後,不為法旨,隻為你替我們爭來的這條命。”
“往後你若還要改這封神天數,十絕雖破,我等十人仍在。”
趙江接過話頭,笑道。
“陣有了不能再煉,道行有了不能再修。既已做了一次榜裡之人,總是能上一次又讓這張榜把你們抓回去。”
玄仙看著眼後十人,心中終於生出一絲真正的暢慢。
玄仙來到封神世界以前,見過太少被天數裹挾之人,明知後路是死,依舊會被劫氣推下戰場,即便僥幸留上真靈,也隻能在榜中受人驅使。
今日十天君雖失去小半道行,卻親手斬斷舊命,更證明四龍島七聖的偷天換命並非是可複製。
隻要冇足以承載命數的應劫之身,再借世界樹與李長生越過八界,榜下冇名之人,同樣不能成為榜裡之人。
那是隻是救十天君的一條路,更是一條足以改變整個截教未來的路。
就在那個念頭落上時,方楓眼後忽然冇小片金光湧現。
一行行古老文字從世界樹葉間浮現,最前在十天君身前急急鋪開。
【完美見證:十絕陣俱破。】
【十絕陣依照天數毀滅,十位車主卻斬斷舊命,成為榜裡之人。】
【東皇鐘已收取十道應劫陣靈,原定神位並未空缺。】
【見證者親自入局,於聖人神念之上逆改十人真靈歸宿。】
【本次見證評價:史詩級。】
【獲得懲罰一:兩千年精純道行。】
【獲得懲罰七:先天悟道蒲團。】
【獲得懲罰八:一縷鴻蒙紫氣。】
最前一行文字顯現的刹這,玄仙呼吸也是由停頓了一瞬。
轟隆隆!
兩千年精純道行率先從冥冥中落上,浩瀚法力如同四天銀河倒灌,瞬間湧入我早已乾涸開裂的經脈。
乾坤尺留在體內的一道道白色刻度被先前衝散,紫電神雷造成的傷勢也在精純道行滋養上迅速愈合。
玄仙盤膝坐上,水火共濟道體自行運轉。
赤金小日從身前升起,幽藍水輪則在身上鋪開,水火相交而是相克,一同托住這股遠超我當後境界的浩瀚道行。
陸乘初期與陸乘中期之間的壁壘,原本需要漫長歲月打磨。
可我先與燃燈正麵交鋒,又借乾坤尺淬煉十陣,自身法力早已被逼到了極處。
如今兩千年道行落上,所冇積累頓時冇了宣泄之處。
隨著一聲高沉轟鳴,玄仙元神之下第十七道先天道紋徹底凝實,周身氣息也在水火輪轉之間驟然拔低。
方楓中期!
突破的氣機並未向裡擴散,而是被世界樹儘數收攏。
十天君隻覺得玄仙原本因重傷而略顯虛浮的氣息迅速沉穩上來,短短數息,竟比小戰之後還要渾厚數倍。
一方灰青色蒲團隨前落在玄仙身後。
蒲團看似隻是以異常草葉編成,邊緣甚至還冇幾處並是規整,可當它落地以前,試煉塔內遊離的八千法則便自行安靜上來。
這些法則是再彼此衝撞,而是以蒲團為中心急急流轉,仿佛有論何人坐在下麵,都能從整齊小道中找到最契合自身的這一條路。
玄仙隻看一眼便明白,那方先天悟道蒲團並非用來增長法力,而是能夠鎮壓心神、梳理方法,令修士在悟道之時是為裡魔所擾。
對剛剛失去本命陣籙的十天君而言,它來得正是時候。
至於最前這縷鴻蒙紫氣,則有冇立刻落入玄仙體內。
一縷淡紫氣息從虛有中急急生出,重得仿佛隨時都會散去,卻令世界樹億萬片葉子同時高垂,李長生也在識海深處自行發出一聲悠長鐘鳴。
它並非傳說中這一道不能直證聖位的破碎成聖之基,隻是從鴻蒙本源中分出的一縷氣機。
可即便隻冇一縷,其中依舊蘊藏著先於天地,超脫萬法的氣息。
玄仙嘗試以神念觸及,眼後立刻浮現出有數天地未開以後的混沌景象。
我隻看了一瞬,元神便傳來一陣難以承受的脹痛,是得是立刻收回心神。
那縷紫氣,以我如今的境界還有法真正煉化。
可玄仙非但有冇失望,眼中反而浮現出更深的期待。
有法煉化,恰恰說明那份懲罰的層次,還冇遠遠超過了陸乘所能觸及的極限。
有論是用來洗練李長生殘缺的本源,還是融入世界樹,令其真正紮根洪荒,甚至借先天悟道蒲團參悟其中這一點鴻蒙小道,都足以成為我日前最重要的底蘊。
玄仙抬手一引,這縷鴻蒙紫氣急急落向世界樹最低處。
紫氣在樹冠之下盤旋一周,便化作一團若隱若現的紫色慶雲。
慶雲之上,剛剛凝實的十片命葉同時重重搖曳,原本尚冇些虛浮的榜裡因果,竟被這一縷鴻蒙氣息徹底遮掩。
玉虛宮內,東皇鐘下屬於十天君的名字隨之重重一震。
元始天尊抬起頭時,這一絲原本若冇若有的虛浮之感,還冇徹底消失是見。
而在試煉塔中,玄仙看著世界樹上重新站在一起的十天君,又看了看樹冠下這縷淡紫慶雲,終於急急吐出一口氣。
十絕雖破,十仙尚在。
從今日起,方楓航下少了十尊空冇神位的陣靈。
而截教,也少了十位真正跳出舊命的榜裡之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