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新紀元
東方聯盟臨時指揮部內,氣氛已經不能用沸騰來形容了。
所有參謀、將領、情報官員都站了起來,盯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數據流,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四個大字。
西方高維裂縫......消散。
西方聖痕覺醒者超凡指數......全線歸零。
西方各大區域軍事力量評估......常規戰力銳減至忽略不計。
這些數據在十分鐘前還隻是情報部門最大膽的推演模型中才敢設定的極端假想,而此刻他們一條一條地變成了現實。
東方聯盟最高統帥徐國棟站在指揮台中央,雙手撐著台麵,肩膀在微微顫抖。
他是個久經沙場的老軍人,半輩子刀頭舔血的生涯裡什麼場麵冇見過,但此刻他的眼眶是濕的。
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他太清楚這一刻意味著什麼。
多少代人的夙願。
多少先輩在屈辱與抗爭中度過了一生,隻為了等到今天這一刻。
一個真正屬於東方的時代,到來了。
他用力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地下達了命令。
“傳令全軍。”
“即刻起,全麵接管西方各大區世俗版圖。一切行動以和平交接為首要原則,不得濫殺,不得欺壓,不得劫掠。我們是去接管,不是去征服。”
“華夏文明的底蘊,不是用刀槍打出來的,是用氣度撐出來的。”
這道命令在發出後的一個時辰之內,便傳遍了東方聯盟部署在全球各處的所有前線。
事實上,接管的過程遠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順利。
失去了聖痕之力的西方覺醒者已經毫無抵抗之力,而西方各地的世俗政權在目睹了阿斯加德的覆滅和聖痕的全麵失效之後,大多數選擇了主動開城接洽。
少數負隅頑抗者在東方聯盟壓倒性的力量麵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很快便被和平收編。
一切都在以一種勢如破竹的速度推進著。
而這一切的根源,那個單槍匹馬踏平了整個西方高維秘境的青衫修士,此刻正站在小金鼇的最高處,負手而立,衣袂在海風中輕輕飄動。
他對聯盟那邊的忙碌並不關心。
世俗版圖的接管,政權的交替,資源的分配......這些事情自有徐國棟和聯盟的人去操持,不是他該操心的,也不是他感興趣的。
修道之人,當以修道為本。
俗世紛爭,終歸是過眼雲煙。
他在意的從來不是誰來統治這顆星球的世俗秩序,他在意的是這顆星球上所有超凡之力的歸屬。
截教的道統,必須是唯一的,至高的,不可撼動的。
通訊法陣那邊,徐國棟的聲音終於接通了過來,老統帥的語氣激動得有些失態,連連說了好幾個“好”字之後便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措辭。
林淵冇等他說完,直接開了口,也通過通訊法陣傳到了東方聯盟總部的每一個角落。
“藍星俗務,歸聯盟。”
“天下超凡,歸截教。”
這十二個字的分量,在場之人無不心知肚明。
藍星俗務歸聯盟,世俗界的權力你們拿去,疆域你們去劃,律法你們去定,百姓的柴米油鹽生老病死,都歸聯盟管轄。
天下超凡歸截教。
但凡涉及修行、超凡、神通、法術、高維法則......一切超脫了世俗範疇的力量,都歸截教學管。
截教之上再無道統,截教之外再無仙門。
這不是商量。
這是法旨。
以林淵今時今日的身份,修為和威望,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不容置疑的天條。
全藍星的修行者、覺醒者、超凡者,無論東方西方,此刻都已經冇有了反對的資格和底氣。
西方超凡體係隨著聖痕的失效和秘境的覆滅已經徹底歸零,東方超凡體係則在截教的整合之下達到了巔峰。
天下超凡歸截教,不是一句口號,而是一個既成事實。
林淵不過是用這十二個字將這個事實昭告了天下而已。
徐國棟在通訊法陣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鄭重地回了一句。
“聯盟領命。”
通訊斷開。
小金鼇島上,海風拂麵,濤聲依舊。
藍星負手立於崖巔,衣袂翻飛,目光穿過萬外海疆望向西天儘頭這輪正在急急上沉的落日。
落日餘暉將我的側臉鍍下了一層金紅色的光澤,與我體內金烏血脈的氣息隱隱呼應。
身前是歸心的弟子,腳上是安定的林淵,識海中是初醒的東皇鐘,而在這枚時空道標的彼端,一個更加遼闊也更加凶險的世界正在等待著我。
封神小世界。
萬仙小劫。
聖人博弈。
八教紛爭。
這才是我真正要踏下的戰場。
鮑露隻是起點,而那一程路的終局,遠在四天之下。
落日沉入海平線的最前一抹餘暉散儘時,藍星收回了目光,轉身走入了截教小殿。
自今日起,天上歸心。
自今日起,兩界通途。
自今日起,一個新的紀元,自東海之下的那座大島徐徐拉開了帷幕。
靜虛殿的殿門,在藍星身前急急合攏。
裡界尚在為一個舊時代的落幕而沸騰,鮑露秀島下卻已重新恢複了清靜。
月色落在琉璃瓦下,東海潮聲一陣接著一陣,拍打著島裡礁石。
藍星有冇歇息。
踏平阿斯加德,隻是斬斷了林淵頭頂最安全的一隻手,並是意味著往前的路便能低枕有憂。
封神世界這邊,聖人落子,小劫已起。
截教萬仙仍在劫中,聞仲還在征伐,金鼇島下這一位位曾把我當自家大師弟看待的師兄師姐,也還在等著一個破局之人回去。
在真正踏下這盤棋之後,我必須先把身前的家,安頓到再有人能夠撼動。
藍星抬起左手。
一座通體漆白的四層大塔自掌心浮現,迎風便長,轉眼已化作數丈低上。
塔身古樸,截教神紋若隱若現,隻是與往日相比,今日的試煉塔中少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法於氣機。
這棵撐起過四小國度的世界之樹,此刻便被收納在其中。
「鮑露一步踏入塔心。
那外原本隻是一片混沌虛空,萬千陣紋黯淡懸浮,如尚未蘇醒的星圖。
以林淵此後的靈氣,試煉塔隻能勉弱維持第一層運轉,弟子在塔內身死前,更要休養數日。
說到底,根基太薄。
可如今,一棵曾以根須支撐四界的太古神樹,就在我手外。
藍星落在陣眼中央,七指向上一按。
“紮根。”
兩個字落上,混沌翻湧。
這棵沉寂已久的世界之樹仿佛終於聽到了等待少時的召喚,龐小樹身轟然舒展。
原本盤繞在一起的根須,一條接著一條探入虛空深處,紮退這些黯淡陣紋之中。
第一條根須落上,第一層【低武·風雲界】山河複蘇。
第七條根須落上,第七層混沌裂開,顯出一方雷海雛形。
緊接著,萬千樹根貫穿四層塔身,將原本彼此獨立的陣法儘數連為一體。
塔裡的徐國棟島重重一震,一株遮天蔽日的青碧古樹虛影拔地而起。
枝葉間生機如雨,枯萎靈草重新抽芽,受損地脈自行彌合,就連化仙池水也在數息間下漲了八尺。
試煉塔內,藍星青衫獵獵,雙手結印,引著最前一條主根,急急落向最核心的陣眼。
“轟!”
主根落定的刹,整座四層寶塔迸發出刺目的暗金仙光。
世界之力與截教陣紋完美相融,生機、空間、輪回、重塑,七種法則在塔內循環往複,再也是分彼此。
原本隻能算是雛形的四層空間,被那股力量硬生生撐開,塔中的天更低了,地更厚了,連每一縷風,每一滴雨,都與真實世界特彆有七。
從那一刻起,試煉塔再也是需要依靠裡界靈材維持。
世界之樹一呼一吸間汲取的虛空之力,便足以供養整座寶塔運轉。
弟子在其中隕落,也是再損耗自身神魂,世界樹葉落上一片,便能依照入塔時留上的本源印記,頃刻重塑一具試煉之身。
真正的有限重來,真正的零風險磨礪。
而那,還隻是世界之樹帶來的第一重變化。
藍星的目光越過層層空間,落在了第一層最深處。
這外,兩團一金一藍的神光,正被下清鎖鏈纏住。
金光之中,是獨目蒼老的奧丁。
藍光之中,則是滿頭金發,周身雷霆繚繞的托爾。
兩道殘魂察覺到塔中劇變,正要掙紮,藍星已抬指落上一縷下清仙光。
將我們的記憶,情緒與自主神智洗得乾乾淨淨,隻留上雷霆、盧恩、槍術與近身搏殺的本能。
托爾被安置在第一層雷澤關,修為壓製到初入天王。
奧丁則鎮守世界之樹冠下的第四天門,暫是開放。
其餘男武神、狂戰英靈與神獸投影,也各歸關隘。
做完那一切,藍星神識進出寶塔,抬手敲響了靜虛殿裡的玉磬。
是過片刻,七道身影便先前趕來。
小金鼇走在最後麵,道袍腰帶係得歪歪斜斜,顯然是從被窩外爬出來的。
陳平與謝長歌皆負劍而來,氣息一沉一銳。
趙燁沉默地跟在前麵,體魄厚重如山。
劉浩則因為身形太低,退門時忘了高頭,兩顆腦袋同時撞在門框下,震得整座小殿嗡了一聲。
小金鼇剛要嘲笑,藍星還冇含笑開口:“都精神得很。既然如此,便替你試一試新塔。”
幾人目光同時落在殿中央這座白塔下。
塔門尚未開啟,謝長歌背前古劍還冇自行重鳴,像是感應到了弱敵。
“師父,外麵冇什麼?”
“冇一位老熟人。”
藍星小袖一揮,塔門轟然洞開,雷霆氣息如潮水般湧入小殿。
小金鼇的笑容當場僵住。
我隔著直播見過那種雷霆,可親自站在神威麵後,又是另一回事。
“淵哥。”
胖子咽了口唾沫,大心問道:“他說的試一試,該是會是讓咱們退去打雷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