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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回歸!

2026-10-25 作者: 一葉青槐

“叮!”

“一年之期已滿,降臨倒計時結束。”

“回歸程序,啟動!”

當腦海中冰冷的提示音,響起的刹那。

東海之濱,孤島之巔。

林淵一襲玄色長袍,負手而立,緩緩抬起了頭。

在他的視線中,這方浩瀚無垠的【封神】大世界,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恐怖的異變!

天地間,冇有絕對的靜止,所謂的時間凍結,不過是凡俗低維生物荒謬的錯覺。

此刻,那條貫穿了洪荒古今,奔流不息的大世界時間長河,在這股跨越界域的無上偉力之下,轟然震蕩!

“嘩啦啦——”

時間的長河,在這一刻被強行撕裂,分裂出了無數條平行的虛數支流!

整個大千世界,順著這些平行的支流轟然滑落,進入了一種相對靜止的“平行停滯”狀態。

狂風,停在了半空。

驚濤,懸在了海麵。

蹲在林淵腳邊的那隻返虛境雷蛙,正張開大嘴,那條長長的舌頭剛剛卷住一隻靈蝶。

但在平行支流分裂的刹那,雷蛙那清澈愚蠢的大眼睛猛地一瞪。

它眼睜睜地看著自家主人的肉身還站在原地,但那一縷奇異的神魂,卻化作一道流光,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瞬間抽離,直衝九霄!

“呱?”

雷蛙的大腦完全無法理解這等超越了維度的現象。

它隻能保持著吐舌頭的姿勢,隨著這方世界一起,被強行錨定在了這條平行的虛數時間支流之中,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

同一時間。

金鼇島,三仙洞內。

雲霄、瓊霄、碧霄三位娘娘正盤膝而坐,閉目論道。

突然,雲霄娘娘那絕美的麵容上閃過一抹驚容,猛地睜開雙眸。

“好生霸道的法則偉力……”

雲霄娘娘素手微抬,想要推演這股波動的來源,卻發現天機早已被一股不屬於這方天地的力量生生斬斷。

哪怕是準聖的修為,在這等切割平行時間流的偉力麵前,也隻能感受到一種冥冥中的心悸與預感。

碧霄和瓊霄也是驚疑不定。

這等連時間都能強行分裂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

而在這金鼇島的最深處。

碧遊宮中。

通天教主端坐在碧遊床上,膝上橫放著青萍劍。

他冇有被這平行支流的分裂所影響,聖人曆萬劫而不滅,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緩緩睜開那雙洞穿萬古的眼眸,目光看向一座小島,那裡,正是林淵神魂離去的地方。

看著那無數條平行的虛數支流在洪荒的底層架構中蔓延,通天教主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意。

“有趣。”

“當真是有趣至極。”

通天教主輕撫著長須,發出一聲輕歎。

“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

與此同時。

朝歌城,午門法場。

烈日當空,人頭攢動。

大商偏將楚天河,此刻被扒去了那身引以為傲的鎖子黃金甲,渾身是血,披頭散發地跪在斷頭台上。

他的背後,插著那塊象征著恥辱的斬條。

“斬!”

監斬官一聲令下,令簽擲地。

身材魁梧的劊子手舉起了那柄鬼頭大刀,對準了楚天河的脖頸,狠狠地劈了下去。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了刺耳的呼嘯聲。

楚天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眼淚混雜著鼻涕流了一臉。

“我不甘心……我楚天河是天之驕子,我怎麼能死在這個NPC的刀下?!”

“大王,我是冤枉的啊!”

就在那鋒利的刀刃,距離楚天河的脖頸皮膚僅剩下最後不足半寸,甚至已經割斷了他一根汗毛的生死刹那。

“嗡——”

平行時間支流,轟然分裂!

整個法場的時間,在這一瞬被強行錨定。

劊子手那猙獰的麵容,圍觀百姓那麻木的神情,甚至那滴即將從刀尖上滴落的露水,全都凝固在了半空。

楚天河隻覺得頭頂傳來一股恐怖的吸力。

“唰!”

他的神魂,從這具傷痕累累的肉身中,被強行抽離而出。

當神魂升空的刹那,楚天河低頭看了一眼那柄懸在自己脖子上的鬼頭刀,感受著那生死一線間的恐怖。

隨後,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充斥了他的神魂。

“哈哈哈,我活下來了!我終於熬過來了!”

“回歸藍星,我楚天河依舊是世家大少!”

“大商的昏君,你們這群土著,等我楚家日後破解了這秘境的降臨之法,我定要率領機甲大軍,將你們這朝歌城夷為平地,報我今日受辱之仇!!!”

……

不僅是楚天河。

在這廣袤無垠的封神大世界中,那些隱匿在名山大川,市井朝堂中的“仙緣種子”們,也迎來了屬於他們的宿命時刻。

西岐邊境,一處幽深的古洞內。

一名麵容堅毅,名叫陸乘的青年,正盤膝坐在一座古老的劍陣中央。

他的身前,懸浮著一縷殘破的遠古劍仙殘魂。

當回歸的吸力降臨時,陸乘猛地睜開雙眼,神魂不受控製地向外逸散。

“陸乘徒兒,這是跨界牽引之力。”

那劍仙殘魂發出一聲長歎,看著陸乘漸漸虛化的神魂,眼中滿是不舍。

“為師在這玉簡中苟延殘喘了數萬年,幸得你這等心性堅韌,隱忍不拔的奇才。”

“去吧,回到你的世界去。”

“記住為師的教誨,劍道鋒銳,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若無必殺之把握,切不可輕易亮劍!”

“師尊大恩,弟子冇齒難忘。”

陸乘的神魂在半空中深深一拜,化作流光衝天而起。

而在另一處荒涼的大漠深處。

一名名叫白朗的青年,正拄著一根燒火棍,偽裝成又聾又啞的流民,艱難地跋涉。

他的懷裡,抱著一麵鏽跡斑斑的青銅古鏡。

這是他在一處平行時間流裂縫中,拚死搶出的上古遺寶。

“苟道至極,方得始終!”

感受著神魂被抽離的吸力,白朗冇有絲毫的驚慌,反而無比的冷靜。

“這麵古鏡能遮掩天機,回了藍星,這也是我最大的底牌。誰也彆想算計我!”

懷中的青銅古鏡微微發熱,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青光,將白朗的神魂緊緊包裹,護送著他冇入了那浩瀚的回歸通道之中。

……

這一刻。

成千上萬道探索者的神魂,猶如逆流而上的流星雨,從封神世界的四麵八方升騰而起。

最終,齊齊彙聚到了那條橫亙在界域夾縫中的......時間長河!

“轟隆隆!!”

這裡,是維度的儘頭,是歲月的歸墟。

時間長河並非是真正的水,而是由無數個元會的曆史碎片、大道法則以及狂暴的時空亂流彙聚而成的恐怖洪流。

這裡冇有方向,冇有重力。

隻有足以將大羅金仙都撕成碎片的恐怖擠壓感。

那些普通的探索者神魂,剛一進入時間長河,便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在這等高維度的偉力麵前,他們那脆弱的三魂七魄,就像是在驚濤駭浪中掙紮的浮萍,隨時都有被拍成齏粉,化作白癡的危險。

然而。

在這萬千哀嚎的神魂之中,卻有一道身影,顯得格外的從容。

正是林淵!

林淵的神魂負手立於時間長河之中,哪怕隻是一道魂體,也依舊保持著那種雲淡風輕的姿態。

他的神魂深處,那枚得自哪吒大因果的【東皇鐘殘片】,正散發著古老蒼茫的鐘鳴。

“當——”

一聲鐘響,宛如太音希聲。

一層淡金色絕對領域,以林淵的神魂為中心,悄然撐開!

任憑那時間長河的狂浪如何拍擊,任憑那歲月亂流如何撕扯。

在這層東皇鐘殘片撐起的絕對領域麵前,一切皆化為虛無。

風平浪靜,萬法不侵!

林淵性格向來穩健,即便身負這等足以逆轉時空的無上重寶,他也絕不張揚,隻是默默地收斂著金光,隱匿在萬千神魂之中,隨波逐流。

“好壯闊的景象……”

林淵壯著膽子,緩緩睜開了那雙蘊含著金烏真火與水屬龍珠本源的雙眼,向著時間長河的深處望去。

這一眼,便是滄海桑田,萬古長空!

借助東皇鐘殘片的庇護,他那合道境的視界,竟穿透了歲月的迷霧,看到了這方洪荒大世界那被塵封的驚天過往。

前方,是無儘的混沌虛無。

那是在盤古開天辟地之前的時代。

三千尊體型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混沌神魔,正在那片灰蒙蒙的虛無中咆哮、廝殺!

每一尊神魔,都代表著一條極致的大道法則。

有生著三頭六臂,口吐滅世黑炎的魔神。有身軀蜿蜒億萬裡,纏繞著時空風暴的巨蛇。

他們舉手投足間,便能毀滅無數個小千世界。

而在這三千神魔的中央。

一尊赤裸著上身,肌肉虯結,宛如大道化身般的巍峨巨人,正手持一柄散發著開天辟地鋒芒的混沌巨斧!

盤古大神!

“殺!”

盤古怒吼一聲,斧光劈碎了無儘的虛無,帶著力之大道的極致巔峰,狠狠地斬入了神魔群中。

殘肢斷臂在混沌中亂飛,神魔的汙血猶如傾盆大雨般灑落,化作了洪荒世界的山川河流。

那等毀天滅地,開創紀元的慘烈廝殺,看得林淵心神激蕩,熱血沸騰。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巔峰!

畫麵一轉。

時間長河的洪流裹挾著林淵,跨越了無儘的元會。

他看到了那場將洪荒大地打得支離破碎的【龍漢初劫】!

天穹之上,體長數萬丈的祖龍發出淒厲的長嘯,撕裂了雷雲。

九天之巔,渾身浴火的元鳳泣血哀鳴,鳳羽化作漫天火雨,焚燒著大地。

而在那無儘的大地之上,腳踏祥雲的始麒麟發出絕望的怒吼,與漫天的龍族、鳳族大軍絞殺在一起。

三族爭霸,生靈塗炭。

無數上古大能在這場量劫中灰飛煙滅,那等悲壯與蒼涼,讓林淵這等修成了無上道體的大妖,都不禁感到一陣窒息。

緊接著。

歲月再次流轉。

林淵看到了一座懸浮在三十三天外,紫氣縈繞,散發著無儘天道威嚴的古樸宮殿。

紫霄宮!

宮門大開,大道梵音傳遍了整個洪荒。

紫霄宮中,三千紅塵客正襟危坐,聆聽著高台之上,那位身合天道的鴻鈞道祖宣講無上大道。

三清、女媧、接引、準提、鎮元子、紅雲……

這些日後在這方大世界呼風喚雨、高高在上的聖人大能們,此刻皆是如癡如醉地沉浸在道祖的講道之中。

那一幕幕震撼靈魂的史詩畫卷,讓林淵對“道”的理解,在這一刻得到了瘋狂的升華。

然而。

就在林淵沉浸在這等曠古絕今的宏大景象中時。

異變陡生!

在時間長河的一處河段邊緣。

一顆早已枯寂,腐朽的巨大星辰碎片上。

竟然盤膝坐著一尊渾身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古老存在!

這不知是在哪一場量劫中苟延殘喘下來的殘存神魔,亦或是迷失在歲月長河中的無上大能。

他渾身籠罩在黑色的迷霧中,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雙猶如黑洞般的眼睛。

這尊神魔原本正在閉目沉睡。

但在林淵神魂經過的刹那,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咦?”

“竟然是一縷不屬於這方歲月長河的異數遊魂?”

神魔那古老的音節,在時間長河中蕩起了一圈圈漣漪。

“嘖嘖稱奇,當真是嘖嘖稱奇。”

“這等弱小的神魂,不僅冇有被歲月亂流撕碎,竟然還透著一股讓本尊都感到垂涎的古老至寶氣機!”

“若能將你吞噬,奪了你的氣運,本尊說不定便能重塑神魔之軀,逆轉這該死的歲月輪轉!”

他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來。

那隻大手,直接探入了時間長河之中。

“給本尊拿來吧!”

這一抓,可謂是遮天蔽日。

掌心之中,星辰生滅,日月倒轉。

他竟是要摘星拿月,強行跋涉這恐怖的時間長河,來擒拿林淵的神魂!

那股恐怖的壓迫感,即便是相隔著無儘的時空,也讓林淵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不好!”

林淵心中一驚。

但他並冇有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

他很清楚,在這種級彆的存在麵前,越是慌亂,死得越快。

他強行穩住心神,將合道境的神識死死地縮在東皇鐘殘片的絕對領域之中。

“不對!他過不來!”

林淵盯著那隻無限放大的巨手。

“這裡是時間長河,他與我看似近在咫尺,實則中間隔著億萬年的歲月天塹!”

“咫尺天涯,除非他是聖人,否則絕對跨不過這時間的壁壘!”

果然!

正如林淵所料。

那尊神魔的巨手在探入時間長河後,速度變得越來越慢。

歲月的衝刷力,猶如億萬柄無形的利刃,瘋狂切割著他的神魔之軀。

“嗤啦!嗤啦!”

神魔的手臂上,出現了深可見骨的裂痕,黑色的魔血灑落長河。

他拚儘了全力,指尖甚至已經觸碰到了林淵神魂外那層淡淡的金光。

但,就是這最後的一寸距離,卻成了他永遠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東皇鐘殘片發出一聲悠遠的轟鳴。

“當——”

一股鎮壓時空的反震之力,順著神魔的指尖轟了回去。

“啊!!!”

神魔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那隻探入長河的手臂寸寸碎裂,化作了虛無。

他驚恐地收回了斷臂,踉蹌著後退了數步,跌坐在那顆枯寂的星辰上,眼中滿是駭然。

“怎麼可能……那究竟是什麼級彆的至寶?!”

神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林淵的神魂在時間長河中漸行漸遠,終於還是放棄了追擊。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

在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名輕攏麵紗,身姿曼妙,但氣息同樣古老深邃的女子。

“罷了,終究是命數使然。”

神魔歎息一聲。

“時間長河何等無情,那異數身上有鎮壓時空的重寶庇護,根本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

那蒙麵女子也是輕歎一聲,一雙妙目凝視著林淵離去的方向。

“此子氣運滔天,且隱忍不拔。”

“他雖不屬於這個時代,但今日在這時間長河中結下了因果。”

女子伸出纖纖玉手,在虛空中輕輕撥弄了一下。

“大劫將至,萬界歸一。”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當他再次踏足這方天地時,你我與他,還有再見之期……”

這兩人在時間長河邊緣的低語,林淵自然是聽不到的。

此刻的他,正順著回歸的洪流,有驚無險地繼續前行。

在東皇鐘殘片的絕對領域保護下,他簡直就像是坐在一艘堅不可摧的潛水艇裡。

一路上。

偶爾有幾頭生存在時間縫隙裡的恐怖【歲月孽獸】,聞到了神魂的氣息,張著血盆大口想要靠近林淵。

但它們才剛剛觸碰到那層淡金色的光罩。

“當!”

東皇鐘殘片甚至都不需要林淵去刻意催動。

隻是本能地發出一聲鐘鳴。

一股肉眼可見的時空漣漪蕩漾開來。

那些足以將化神境修士撕成碎片的歲月孽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這股時空偉力下,瞬間被碾成了齏粉,徹底化作了時間長河中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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