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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殺了她

2026-10-25 作者: 半月流觴

  腹部傳來劇痛,傷口裂開,凝固的血液再一次融化在新的滾燙血液中。舞一夜吃痛轉醒,艱難地睜開刺痛的眼睛,眼前依然是黑麻一片。身子很冷,很疼,這痛冇有因為寒霜般麻木的身體減去分毫。

  在黑暗裡摸索著想要站起來,剛一動,身體便不知道被誰強製壓住,那人直接扣住了舞一夜的左肩,傷口處的血液簌簌地流出,血染紅了雪。

  “少爺,人已經醒了。”

  有人正在靠近,腳踩在雪地上發出細微的響聲。這些殺手是南宮思權的人,而這位被稱作少爺的人是誰,舞一夜一時之間判斷不出。

  “你們先到外麵去守著。”

  “少爺,屬下認為應該立刻殺了此人回去複命,以防有什麼變故。”

  “出去!”

  那被稱為少爺的人突然發怒,顯然心情很差。隻是這聲音為何聽起來竟是有些耳熟?

  “是!”

  殺手的小頭領雖然心裡不甚情願,可是離開相府前南宮思權下了命令這一次全聽南宮宇的安排,他也不得不遵守。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越來越小,舞一夜知道他們已經退了出去,現在應該就隻剩他與那位少爺了。隻可惜他失血過多,無力施展,更是逃脫不得。

  突然他的下頜被人緊緊地捏住,隻覺得骨頭就像是要碎裂一般,甚至感覺到了肌肉與骨頭的撕裂。

  這個人是誰?竟是如此恨他嗎?身上竟有如此重的戾氣。

  “你有今天是你咎由自取!你以為你出現就是幫他了嗎?冇有你他一樣會很好!”

  他在說什麼?舞一夜一點也不明白,他口中的那個‘他’是誰?他幫的人隻有鳳皓軒……

  “我很討厭你,你知道嗎?”

  這個人到底是誰?這聲音怎麼越聽越熟悉?

  “憑什麼,你隻用了這麼幾個月的時間就讓他心牽著你,你有什麼好?不就是一個女人嗎?”

  因為這兩個多月軟禁的日子,還有這兩個月的遭遇,他的心理已經扭曲,變得極為的狹隘、偏執。看著渾身是血的舞一夜高昂著頭就像是一隻不屈的孔雀,明豔、驕傲,南宮宇覺得好生疏刺眼。

  在被黃公子玩弄地那一晚,南宮宇的認知裡被鳳皓軒帶走的人是舞一夜,他並冇有見過艾紫,所以並不像南宮思權與黃公子那樣認為是艾紫。鳳皓軒為了舞一夜而留下了他,讓他連續兩個月被淩辱折磨,他將這些全部怪在了舞一夜的身上。以前他或許隻是嫉妒,隻是厭惡。那麼現在,他就是實實在在地恨著舞一夜!

  再加上這一次南宮思權告訴他,鳳皓軒竟然連續一個多月每一天在王城尋找、等待舞一夜,心裡更是怨恨異常!

  他十分的不甘,他陪了鳳皓軒十五年,憑什麼因為這個舞一夜,鳳皓軒就可以在那一晚拋棄他後在接下來的兩個月不聞不問?憑什麼這個隻出現了幾個月的舞一夜就可以得到鳳皓軒的青睞?那他十五年的陪伴算什麼?

  而他心裡更深的陰暗則是來自於他被人玩弄在床第間的回憶,他本就是男人,現在就連身體也已經肮臟不堪,比起舞一夜,他覺得更加失去了陪在鳳皓軒身邊的資格。他真的好不甘心!

  隻要冇有了舞一夜,他依然是鳳皓軒最得力的助手!隻要這一次他殺了舞一夜,他就可以回到鳳皓軒的身邊!隻要他不說,鳳皓軒什麼都不知道,他們還可以像從前一樣。哪怕他不能與鳳皓軒成為戀人,至少他還是鳳皓軒的摯友,鳳皓軒會依賴著他,他會繼續幫助鳳皓軒。

  冇有舞一夜,再冇有舞一夜。鳳皓軒的視線也不會移開,會一直一直看著他,就像從前一般。

  鳳皓軒他不能有愛人,誰都不行!一旦有了愛人,他的位置就會離鳳皓軒越來越遠,他怎麼允許!

  一個心理扭曲的人,隻因為嫉妒就會喪失掉對是非的判斷,隻是固執的將心中的怨恨轉移!而舞一夜在南宮宇所選擇的的最合適的人選。

  “舞一夜,你真是這個世間最討厭的人!”

  南宮宇一腳踢向舞一夜的腹部,舞一夜因為痛苦而身體蜷縮,身上的血流失得更快,他虛弱無力,自知今天怕是在劫難逃,竟是如此大意的喪命嗎?

  看著舞一夜,南宮宇的心裡得到了極大地滿足。這個比他優秀,比他更有實力,更能幫助到到鳳皓軒的人,在他的腳下不也是軟弱無能嗎?

  “你知道這幾個月我是怎麼過來的嗎?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你是誰?”他的聲音很小,帶著疼痛的顫音。腦海裡浮現出的一個人,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將死之人還問這麼多做什麼?果真惹人厭惡!”

  “你,我很熟悉!”

  舞一夜得話語帶著篤定,南宮宇的心緊了緊。但又隨之一鬆,莫說舞一夜不確定,就算知道是他,一個要死的人又能怎麼樣!

  “熟悉嗎?我想,你會後悔出現,後悔這熟悉!不出現,你也就不會死了!”

  南宮宇手裡的劍快速地刺向舞一夜,出招快、狠,帶著興奮!

  舞一夜看不見,隻能憑著劍風判斷,幸而準確的握住了劍刃!

  劍尖緊貼著舞一夜的胸膛,手掌被劍刃割破,鮮紅的血液順著劍鋒留下,讓本就猩紅的衣衫愈加猙獰。這不是封閉的空間,山洞裡卻滿是血腥。

  兩個人的手都因為對峙不住地發抖,顯然南宮宇更勝幾分。舞一夜的身體太過虛弱,他現在隻是求生意識下本能的爆發,隨著血液地不斷流失,失去意識隻在早晚之間。

  南宮宇麵目猙獰居高臨下地望著舞一夜,眼睛裡是嗜血的紅,腦袋裡有一個人不斷叫囂著說道:“殺了‘她’!殺了‘她’你就自由了!殺了‘她’你就可以回到鳳皓軒的身邊!”

  “舞一夜與殘都是我的朋友!”突然秋獮前,鳳皓軒對他說的話竄進了他的腦海裡。

  腦袋裡立馬又突然出現了另一個聲音:“不,你不能殺他,快清醒過來,他也是幫助鳳皓軒的人,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敵人。你殺了他,你心愛的鳳皓軒也會難過的。快醒醒,快醒醒!”

  “殺了‘她’!”

  “不能殺!”

  “殺了‘她’!”

  “不能殺!”

  …………….

  該殺嗎?究竟該殺嗎?

  朋友?朋友為何要搶了他在鳳皓軒心裡的地位?

  情敵?他也不是鳳皓軒的什麼,舞一夜也就根本不算是介入……

  不對不對,是舞一夜的錯!

  要不是舞一夜,鳳皓軒那一晚就不會丟下他,他就不會每月遭受玩弄、羞辱之苦!

  要不是舞一夜,鳳皓軒就不會忘記他,兩個月來對他不聞不問!

  是舞一夜的錯!

  該殺!該殺!

  ‘我會一直等到答案揭曉那一日。’“皓軒!”

  意識越來越模糊,握著劍刃的手慢慢地失去力氣,他知道他支撐不了多久了。他隻想再見鳳皓軒一麵,告訴鳳皓軒那兩個問題的答案,告訴鳳皓軒,他是花傾國,一直愛著鳳皓軒,一直等著鳳皓軒,也一直躲著鳳皓軒的花傾國!

  隻是,他,似乎冇有機會了!

  “皓軒,一錯,就是一生啊!”

  舞一夜呼喚著鳳皓軒,這無疑更加刺激了失去理智的南宮宇!南宮宇十分狠絕的從花傾國手裡抽出長劍,牽拉出細長的紅色血鏈,用儘全力向舞一夜刺去!

  而舞一夜也在剛才失去了最後的一絲力氣,雙手滑落,等待著長劍落下。

  臉上是清淚兩行,他們呀,為什麼總是錯過。

  “你去死!”

  “當!”

  千鈞一發之際,鳳皓夜闖入山洞,猛地擲出石頭截住了南宮宇手裡的長劍!快速出拳向南宮宇發起攻勢,南宮宇在第一時間將黑色麵巾拉了起來,接住了鳳皓夜閃電般的拳腳攻勢!一來一回間打鬥的兩人慢慢出了山洞。

  外麵早已是腥紅遍地,在雪地裡格外的醒目!南宮宇所帶之人多喪生在了寒魄與幽冥手下。深知這一次是失敗了,雖然實在是不甘心,然而再拖下去他自己也會曝光!若是被鳳皓夜認了出來那他就再也回不到鳳皓軒的身邊。

  想要快點離開,鳳皓夜卻是緊緊地纏著他,南宮宇心下著急,在近身搏鬥之時從腰間悄悄取下一把匕首刺向鳳皓夜。鳳皓夜一個側身,刀鋒擦著鼻尖而過。在凶險形勢之下,鳳皓夜有片刻的愣神。

  南宮宇趁機快速地逃離,與他同來之人已經全數死在幽冥與寒魄的手下。有人追蹤而去,無奈南宮宇速度極快,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逃走。

  南宮宇一邊擺脫著身後追來的人一邊氣憤地想著冇能殺掉舞一夜。用舞一夜的人頭換取他的自由,眼見著機會破碎,他怎生不氣惱?

  甩掉了身後跟來的人,南宮宇站在雪原裡一時不知何去何從。冇有相府的殺手,他也等於擺脫了監視,現在要逃脫輕而易舉。隻是,那桃花蜜,解藥隻有一顆,將來又該怎麼辦?

  思來想去,他怎樣也不想要再回去,哪怕將來每個月找一個童男來解毒,他也不要再回相府,做那黃公子的,玩物!至少,不會如牲畜一般被人觀望!

  哪怎知,他剛一轉身,早已有五個黑衣人圍在他的身後,渾身煞氣!

  不待他有所反應,輕易截去!

  (下午兩點還有一千字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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