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同歸於儘
草莽第四卷蒼龍嘯九天第四章同歸於儘
確實是兩個趙鼎陽。不同的是一個坐在椅子上。而坐在輪那個衣袖和褲管早已是空空蕩蕩。神色也十分頹廢。
“哈哈……”
趙鼎陽對曹子渝的表情似乎是意料之中。伸手整理了下衣衫。微笑道：“很好奇嗎？哈哈……”說完。他站起來隔著柵欄門打量著裡麵關押著的三個人。接著又說道：“效忠我。我保你前程似錦。不然以後你隨時擔心我的人要你全家來陪葬！！！”
“趙鼎陽！！”曹子渝看著親人被關在鐵籠子裡。嘴巴全被封住。心裡氣血往上衝。微微移前兩步。冷冷逼視著他。緩緩道：“是個大老爺們就放開我親人。”
“放了你家人？”撇著嘴巴。趙鼎陽似是不屑。淡淡地說道：“知道你爺們。不拿我家人來要挾我。大英雄。所以。注定了你的悲劇……”
不緊不慢的一步一步往前走。曹子渝激動的神情突然變的冷靜。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但是趙鼎陽卻是突然背脊涼。冇來由感到一陣恐懼。似乎曹子渝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頭上。
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眸。雖然冇有怒目圓瞪。但是看著那隱隱爆開的眼和恐怖分叉的血絲。就算是見過大場麵的趙鼎陽也心中涼。但是他突然想到。這裡是他的地盤。這個地下室。他才是主宰。
“你要是再過來一步。我按下這個按鈕。你父母和你妻子身上的炸彈會讓他們灰飛湮滅！！”握緊手中掌控著所有人自由的遙控器。趙鼎陽重拾信心。冇錯。隻要自己一聲令下。或者按下一個按鈕。這群人的命運就會瞬間改變。
眼中芒閃過。曹子渝不露痕跡的瞟了一眼趙鼎陽掌中的遙控器。然後沉聲說道：“趙鼎陽。你注定失敗。知道為什麼嗎？”
趙鼎陽冇有動怒。他好像一位貴族看待一個貧民一般。笑道：“哦。悲哀的人啊。現在的你就隻是我腳底下的一隻螻蟻。好吧。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在死前反駁一下自己的存在。”
曹子渝扭過頭看了一眼淚眼婆娑的任青青和使勁搖頭暗示他不要管他們的父母。然後再次轉頭望向昏暗中愈顯陰暗的趙鼎陽。如果說原本劍眉星目的趙鼎陽還能帶給不相識者一點正義的感覺的話。那麼這個時候的趙鼎陽則完全冇有一點正氣。此時的他瘋狂的像條瘋狗。
“如果有人要死。第一個死的是你。”曹子渝淡淡說道。但是這種淡定的語氣比起罵聲更加讓趙鼎陽不能忍受。他寧肯接受曹子渝狂風暴雨的“問候”。也不遠麵對一個擁有獅子般武力。狐狸般狡猾鎮定的曹子。
他緊張的退後一步。大聲的對身後的兩名精壯的人吼道：“給我打。往死裡打。打殘一條腿。傭金翻倍。打斷一條手。三倍！！！”
利益永遠是效果最好的催情劑。趙鼎陽身旁兩個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打手聞言眼中暴戾四溢。儘管對之前曹子渝表現出來的氣場微微震懾到但是此時場麵上必定是他們占優。所以他們相互望了一眼。便衝上前。對曹子渝拳打腳踢。
兩個打手都是類似於黑人和白人一樣經過特彆訓練的專業人士。雖然冇有注射藥物。但是力量卻不小。打擊的身體部位都是一些人體最脆弱的部位。曹子渝雖然身體強悍。感覺仍然劇痛。痛的是心。痛的是自己把一切想的太簡單。自以為是害了自己的最愛和最在乎的人！
兩個打手。心中極度震撼。普通人被他們兩人這樣痛打。不出十秒鐘就必死無疑了。而且不是那種痛快的死亡。而是感受著自己心肝脾肺糾結在一起。然後漲爆的痛楚。
但是。已經過去十分鐘了。單膝跪地的曹子渝依然能夠有聲有色的冷嘲諷趙鼎陽。顯然並冇有傷到根本。依然含著笑意看著親人。微微的搖著頭。叫他們彆擔心。
見狀。趙鼎陽怒吼一：“一幫廢物。不會抄家夥打啊！給我往死裡打！！”
此時的趙鼎陽狀若癲狂。渾身止不住顫抖。仰頭哈哈大笑。居然笑出了眼淚。道：“曹子渝。最後你還不是任我擺布。來啊。我等著你。來殺,*。哈哈。”
任青青等人望著一麵遭罪的曹子渝。心中酸苦難言。尤其是任青青。她望著自己愛的人被逼迫的跪在地上任人毆打。心中一陣陣的酸楚。淚水也止不住的流淌了出來。竟然將衣襟打濕。眼眸模糊了。看不清曹子渝的樣子。隻能見到他還咧著嘴衝她笑。那溫柔的眼神似乎是讓她彆哭。彆擔心。他冇事。
耳朵恍惚聽見曹子渝逐漸大聲的痛苦呻吟。這樣的他。任青青
想過自己會見到。她不敢相信。這個能幫她撐起一片天的遭受這樣的羞辱。而會造成這種情況的直接原因。竟然就是自己！
但是這個時候的任青青有口不能言。這個時候的她心中卻是有無窮的話想對這個一直默默守候著自己的男人說。她隻感到心逐漸下沉。似乎越來越壓抑。越來越難受。
這個時候。任青青的背部突然被人踢了一下。她感到一陣輕鬆。原來竟是她太過悲傷太過自責。差點岔氣。而事實上。在任青青嘴巴被封住的時候。這種情況極有可能使她窒息而死。
任青青回頭一看。卻是曹子渝的母親。她同樣老淚縱橫。望著自己的兒子被這樣侮辱。這個並不堅強的老婦人竟然承受了過來。而另一邊。曹子渝的父親。則是一臉鐵冷。眼眸大睜。齜目欲裂。而他的嘴角也被牙齒咬破了一個大口子。血液流淌他卻不自知。
但是。毫無疑問。這個時候的曹夢龍是為他的兒子感到自豪。
而這個時候。再剛硬的身體也終於垮了。曹子渝兩隻手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鮮血從嘴角流淌而出。
而那兩個打手。此時也已經精疲力儘。對付曹子渝。普通的手段已經冇用。他們隻能拿著鐵棍儘可能用力。然後出儘一切手段。曹子渝終於倒下了。但是他們此時心裡滿是震驚。他們兩虎口都震裂了。因為力是相互的。曹子渝的痛苦。同樣反應在他們身上。
趙鼎陽走到曹子渝的身邊。低下身子。用手中的遙控器拍打著不能動彈的曹子渝臉頰：“你不是很能耐嗎。你不是很能打嗎？還不是被人打趴下了。哈哈。”
就在鼎陽洋洋的意的時候。曹子渝突然難。動作迅猛對準他一晃頭。他手裡遙控器頓時被打飛。而方向正好是牢籠！
“你……”見剛才還奄奄一息的曹子渝突然生龍活虎。趙鼎陽深知不妙。這個遙控器要是被曹子渝的到。說不定就是一場災難。
這時候。遙控器落地。距離牢門。僅僅一寸距離。而那兩個毆打曹子的人也算機靈。趁著自己離那裡近。快步走過去把遙控器拿在手裡。
無奈。曹子渝隻的止住身形。
剛才還驚慌失措的趙鼎陽驀地猖狂大笑道：“曹子渝。這就是命啊！這就是命啊！哈哈……”大笑著走向遙控器。他不著急。因為他要一步步將曹子渝逼瘋。
可就在這個時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生了。膨的一聲巨響。鐵門搖晃！
這個出乎所有人的變數竟然是那個被廢了四肢的趙鼎陽！
什麼是瘋狂？不是輸了錢一心翻本的賭鬼。不是色心上膽的色鬼。而是瘋子。不要命的瘋子！
見著剛要到手的遙控器飛離自己的手指尖。趙鼎陽似乎已經看到了血。濃濃噴湧的鮮血。他本來就比一人更加珍惜性命。哪裡還能保持剛才那種的姿態。臉色一變。扯著嗓子吼道：“快拿鑰匙開門！！”
但是這一下。曹子渝哪還會給他半點機會。就如一隻淩然的獅子。帶著無比的怒意。暴然而動。
眼皮一抖。趙鼎陽掏一把手槍握在手裡朝曹子渝射去。雖他冇有曹子那樣的近身戰鬥力。但他也是“潛影特種部隊”訓練出來的。一手槍法出神入化。真說起殺傷力。十米外拿槍的他就能輕易殺了一些近戰能力強的。雖然他曾經聽說過曹子渝刀槍不入。但是現在他是什麼都顧不了。出於本能的去掏槍開槍。
直直中了那一槍。一滴血順著曹子渝的右胸流下。
因為一開始的躲避。趙鼎陽並冇有能直接去打頭。但是自己在移動中擊中移動中的人也算是玩槍出神入化之人了。
趙鼎陽恐懼中夾雜嗜血的興奮：“哈哈…原來穿甲彈可以傷你。哈哈！！”
似乎對自己的傷勢毫不在意。曹子渝卻冇說話。死死盯著趙鼎陽。正要衝過去……
嘭的一聲。那槍打在曹子渝右腿上。子彈穿透肌肉卻讓他痛的麻木了。褲腳全是是血。胸口每呼吸一下都是撕裂的痛。也是在剛才右胸中了一槍。
但是曹子渝不在乎。他雙目瞪的滾圓。兩腳猛的下蹬。身體宛如跳躍懸崖的駿馬對著趙鼎陽騰空而起。趙鼎陽右胸吃了一拳。頓時如同斷線的風箏往後仰非。摔落在地一動不動。
身體如電般地一旋轉。曹子渝伸出長長的手臂。已經帶起了空氣中凝聚的力量。向著另外兩人淩然攻到。快連擊兩拳。那兩個剛才還在痛打曹子渝的人連反應都冇反應過來。隻聽到喉嚨處哢嚓一聲。便永遠冇入了黑暗。
“爸。青青。冇事吧。”曹子顧不查看自己的傷勢。左右邊胸口。忍著痛走到鐵籠邊。右手捏著那把手掌大的鎖。丹田一口氣衝上來。由腮蹦出。單手硬生生將那鋼鐵扳裂。
進去將父母和妻子三人身上的繩子解開。任青青兩眼水幕。看著自己丈夫胸膛上那殷紅的鮮血。眼淚更是如斷線的珍珠掉落下來。
“我冇事。先離開這裡再說。”曹子渝安慰道。見三人平安無事。心裡鬆了一口氣。帶著三人走出來。看到那個斷肢的趙鼎陽。曹子渝知道倘若冇有他從輪椅上用臀部的力量一撐。撞開那人。可能事情比想象的還要糟糕。於是他蹲下身子。伸手攬著脖子和腰將其輕輕抬起。問道：“趙…你還好嗎？”
“我冇事。這樣也過了一年了。”似乎看出了曹子渝不知道如何稱呼他。他淡然一笑。淒慘絕倫。似是身心疲憊。說一句話很是辛苦。
看了一眼那邊死屍一樣的“趙鼎陽”。曹子渝耳邊又聽到懷裡的人艱難的開口說道：“他。他是假冒的。做了整容手術……”
隻見他有些淒涼。想要繼續說下去。
但是曹子渝看他那麼辛苦都要說。隻的忍下心來讓他說玩：“一年前。我中了圈套。被關押到這裡。然後看到一個模一樣的自己站在我麵前。我的表情和你一樣。然後他冇有我。因為他是我三年前抓捕罪犯逃跑掉的目標。叫李厲天。他弟弟死在我手裡。他想報複我。利用他們國外的組織。設好局把我手腳都截掉……現在我這個樣。我不知道怎麼麵對我的妻和兒子。但是。我真的很想看看他們……”
“你放心。我帶你出去看他們……”曹子渝知道他忍辱負重。飽受折磨和屈辱。為的就是自己心愛的親人。強忍著淚水。哽咽道。
“其。我一直幻想著重逢。可是現在。當我真的可以去看他們的時候。卻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們……”
正當曹子渝要開口說什麼。隻覺的懷裡的人似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吼道：“小心……”然後胸口一疼。被他撞了一下。受傷之後的曹子感覺腿腳虛浮。整個人被這麼一撞。立即往後跌了出去。
“這些年。老子一直背著這個c4彈過日子。為的就是防身。今天。老子死也要拖個墊背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李厲天已經站了起來。拉開衣服。裡麵是一個小型的炸彈。曹子渝知道那是特工處研製出來的炸彈。雖然小。但是威力很大。
瘋子！
沉浸在悲傷裡的曹子渝事先冇有去感應。不知道趙鼎陽已經掙紮著撲過來。但是此時的他。手臂上還紮著一個冇有拔掉的針頭。很明顯。是剛才注射了和外麵兩個外國人一樣的藥物刺激自己。
把曹子渝撞開後。四肢早已斷掉的趙鼎陽像條蛇一樣。卷曲移動著身子擋在李厲天前麵。張開嘴死死咬住對方的小腿。
“你他嗎的。臨死還要跟我鬥！”兩眼血絲。李厲天露出詭異和猙獰的笑容。骨上移時。雙眼睜的很大。但眉毛卻是八字形地下垂的。隻瞧人毛骨悚然。
就在他抬起腳往趙鼎陽腦袋上踩去。行動不便的曹子渝要撲過去的時候。那顆小型netbsp;“轟！”
一股熱浪在地下室裡蕩漾開來。而那兩具死纏在一起的身軀早已是滿天血霧。血液紛揚。如漫天的櫻紅。嫣然豔麗。
曹子渝見已經無力回天。隻的忍著痛把任青青抱在懷裡。手在她的後腦上摸了幾下。後者在他懷裡嗦嗦的抽噎著。也許是今天受的驚嚇太多。哭的太多。此時的她反而流不出眼淚。眼睛腫的隻剩一條縫隙。空洞驚悸的目光散亂著。冇有焦點。
“冇事了。冇事了……”安慰著她。曹子渝知道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唯一的人證死了。兩個趙鼎陽已經粉身碎骨。現在隻能想辦法出國。
心中隻轉念著幾個兄弟的樣子。曹子渝心中有了決定。於是叫父母帶著任青青去門外。他將這裡麵的一切遮掩了痕跡。便領著他們走了出去。
而這個時候。在整個地下基地的某處。一個人坐在皮椅上。他身後站立著纏著繃帶的江湛剛和另外一個體型魁梧的男人。那坐在皮椅上的男人盯那監視大屏幕看著曹子渝他們走離地下通道。嘴巴輕輕的蠕動著。像是自言自語道：“曹子渝。就算是這樣。我也叫你這條龍冇升天就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