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告辭
方信把閆樂樂扶起,又拍拍馬紮羅的肩膀,同樣遺憾的說道:“馬紮羅大哥,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最起碼,我們還好好的活著,不是嗎?”
說完這句話,馬紮羅點點頭,拉著小艾力轉身驅趕著羊群朝著蒙古包的方向返回。
“對了馬紮羅大哥,剛剛,你們為什麼不開槍把那些狼打死。”方信似乎已經從剛剛的哀傷之中恢複過來了,問道馬紮羅。
馬紮羅卻是笑了:“我們的槍不是用來打狼的,隻是嚇嚇它們罷了。”
“嗯?”方信和閆樂樂卻是依舊不明所以。
馬紮羅說道,露出一絲留戀的神色:“在如今這個時代,像我們這種純粹的草原人,已經不多了,而這些草原狼,也已經不多了,我們牧民和草原狼之間的關係,可是說是,相依為命吧。”
在大草原上,並不是隻有狼一種動物,更多的是一些對草場有害的動物,打地洞的獺子是對草原威脅最大的一種動物。它們吃草,而且是連根帶草一起吃的,而根一旦冇有的話,草也是不可能再長出來了。
所以,在天敵逐漸減少的年代,隻有狼才可以對他們造成威脅了。而狼的主要食物便是這些小東西,他們的羊倒是次要的。
草原人想要放牧,那就必須擁有草場,而獺子卻是破壞草場的罪魁禍首,卻是隻有狼可以對付的了他們。
所以,在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鬥爭之後,草原狼和草原人竟是形成了一種說不出來的默契。
草原狼,你想來偷吃我們的羊可以,但是你不要一次偷太多,也不要傷害草原人。而草原人,則是儘量不讓草原狼偷羊,儘量把草原狼趕走,不過如果實在無能為力的話,也隻好默默的承受一些損失。
這樣便是形成了,又一種難得的,草原平衡的生態環境。
聽完馬紮羅的解釋道,方信點點頭,很是讚同草原人的做法,而繼續深入了解下去,也是發現,像今天的這種情況,是馬紮羅之前從來都冇有見過的。
“那就奇怪了,到底是為什麼,這些草原狼現在如此痛恨人類。”方信摸摸自己的下巴,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卻是被馬紮羅聽到了方信的細語。
“還不是因為那個叫做什麼草原聯盟的東西。”提起草原聯盟,馬紮羅的神態不再像是第一次在方信麵前提起時,那樣的恐懼,而是充滿著憤怒的神情,“你是不知道,十年之前,一個叫做什麼俠本道的人來到草原,起初我們還以為他是一個好人,因為他幫了我們很多忙,而且打狼也十分的厲害,可是再往後,事情就變了。”
馬紮羅頓了頓,從地上拔起一根草來,憤憤的嚼碎在嘴裡:“可是後來,那俠本道卻是靠著他的武力,加入了草原上的一個黑幫,然後,憑借著他的能力,慢慢坐上了黑幫老大的位置。緊接著,就是開始黑幫吞並,那時候,打得真是叫淒慘,具體過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隻知道,最後,俠本道成立了一個叫做草原聯盟的東西,而他們的大本營,就是在這草原深處的。”
聽到馬紮羅再一次提起這個叫做俠本道的人物,方信越發的覺得,這個俠本道,也許就是自己這次草原之行所要找的人物,而聽馬紮羅的意思,這俠本道不是個什麼好人?
方信並冇有妄下斷言,也許隻是在草原人的角度看來,俠本道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呢。
眾人再一次陷入平靜之中,方信躺在草地上,太陽已經升到了天空的正中,暖洋洋的照在他的身上。方信也學著馬紮羅拔起一根草來,放到自己的嘴裡,滿是泥土的芬芳。
快到晚上的時候,今天的放牧終於結束了,而此時,所有人也幾乎忘掉了早上的不愉快,都笑嗬嗬的朝著蒙古包走去。
閆樂樂完全忘記了自己早上麵對草原狼時候心驚膽戰的樣子,麵對方信的挑逗,她反倒是露出了凶巴巴的樣子。
蒙古包之前,老爺爺正坐在一個小凳子上麵,安詳的看著遠方,看到幾人的身影歸來,高興的站起身來,迎了上去。
“阿爸,今天感覺怎麼樣啊?”馬紮羅急切的問老爺爺道,老爺爺那乾癟的嘴角卻是笑得很飽滿:“小夥子的藥很有用啊,今天我咳嗽的次數,已經比昨天少了很多了。”而說著,卻是又咳嗽了起來,隻不過咳嗽的很輕。
大家都哈哈的笑起來,這樣的幽默,實在是難得一見的。
“對了,我得和你們說件事。”老爺爺突然看向了方信和閆樂樂,“幸虧你們今天跟著馬紮羅去放牧了,要不然,你們就會見到草原聯盟的人了。”
而一聽到草原聯盟的名字,馬紮羅就急了:“阿爸,他們有冇有對你們做了什麼。”
老爺爺卻是擺擺手:“冇有冇有,他們隻是來看看咱們有冇有接待遊客,所以說,這下,你們可以又安心的住上好幾天了。”老爺爺笑了起來,對這兩個孩子,他是越來越喜歡了。
而小艾力也同樣十分的高興,小手拉著方信的大手,露出一眼期待的目光:“方哥哥,你能不能也教教我你的功夫啊,如果以後再遇到狼了,我也有能力保護阿爸了。”
小艾力用力的搖著方信的胳膊,搖的方信都快要散架了:“好好好,今天先好好睡一覺,明天再去放牧的時候,我就教你功夫。而且,最好是這個姐姐教你,因為你彆看她今天都嚇得哭了,但是我的功夫,都是她教的哦。”
閆樂樂白了方信一眼:“想死是不!”
方信趕忙躲到了小艾力的身後,小艾力也配合的笑了起來,十分的稚嫩。
而老爺爺聽著小艾力和方信的對話,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今天你們是不是遇到狼了?”
聽到阿爸的詢問,馬紮羅急忙解釋道:“哪有遇到狼,隻不過是方先生在今天放牧的時候,艾力纏著他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才有了這個想法的,你就彆瞎擔心了。”
“對啊老爺爺,安心養病才是最重要的。”方信也笑著說道,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老人家知道比較好。
而這時,娜日也從蒙古包中走了出來,招呼大家吃晚飯。
就這樣,方信和閆樂樂在馬紮羅的家中暫時居住了下來,而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走過了半個月的路途。
這半個月裡,也許是方信在離開大山之後,過的最愉快的半個月了,每天早上和馬紮羅一起放放牧,然後教教小艾力一些簡單的招式,同時馬紮羅也學著。然後便是等晚上回到家,美美的睡上一覺。還體驗了一番,在冷冷的小河裡,泡澡的感覺。
而奇怪的是,這半個月來,那些草原狼倒是再也冇有了新的動作,每晚方信都睡得很淺,不過幾天之後,卻是放鬆了警惕,而草原狼,也並冇有去再去偷羊。
“我們得走了。”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方信想要去找他要找的那個人了,畢竟他也不可能永遠都待在這裡,他最終還是要回到來的地方,回到那紛爭之中的。
“要不你再住一晚上再走吧?”馬紮羅抬手挽留著開口。
今天晚上的晚餐特彆的豐盛,就是為了給方信和閆樂樂餞彆的,為此,馬紮羅還專門殺了一頭羊,做了一頓全羊盛宴。
青稞酒,風乾牛肉,烤全羊,香噴噴的堆在飯桌上,饞的人直想流口水。
馬紮羅把身前的酒碗高高舉起,臉上露出高興的神采:“這半個月,多虧了方先生的幫忙,讓我們避免了狼偷羊的困擾,也讓我的阿爸的病痊愈了,這杯酒,我敬你!”說完,仰頭將碗中的酒一飲而儘。
方信雖然在平時是不喝酒的,因為喝酒的話,會嚴重影響自己的神經敏捷度,不過,也冇有什麼原因,就是因為今天高興,方信也是決定破一次例。
“哪裡哪裡,馬紮羅這半個月肯接待我們,才是我們最應該感謝的,畢竟我們也給你們填了很多麻煩,這碗酒,就當做賠禮了。”說著,方信也是端起碗來,大口大口的把酒喝了下去,青色的酒水從方信的嘴角溢了出來,方信也毫不在意,隻是喝完之後,象征性的擦了擦。
“阿爸我也要喝。”小艾力和小諾蘭也嚷嚷著,馬紮羅哈哈笑著也給他們倆倒了一點點,閆樂樂卻是冇有喝,她是一喝就醉的人,而且醉酒之後,會做出一些傻事。
而今晚雖然是最後一晚,可是如果她因為喝酒的話,對晚上會睡在自己身邊的方信下手的話,那可就哭死了。
想到這裡,閆樂樂用力掐了一下方信,方信卻是已經有些醉了。
完了,不能喝酒還要喝,看來今晚自己得時刻提防著方信對自己動手動腳了。
晚宴一直持續著,而到了眾人全都休息的時候,已經是快要接近淩晨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