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守夜
馬紮羅十分的糾結:“阿爸,你都病成這樣了,就不要隨便生氣了。”
老爺爺卻是說:“除非你讓他們住下來。”
見到這樣的情景,方信也不得不開口了,對馬紮羅說道:“如果我可以把老爺爺的病治好,你會不會考慮一下?”
聽到方信的話,馬紮羅和娜日齊齊驚呼:“什麼?”
娜日和馬紮羅都十分的驚訝,甚至可以說是不可思議。
“方先生,我憑什麼去相信你的話,你說可以治好我阿爸,如果我們相信了你,可是也有可能在你找到人之後撒手而去。”馬紮羅冷冷的看著方信,眼神之中,滿是懷疑。
娜日同樣如此,雖然說的冇有馬紮羅一樣充滿針對性,但話語中,也不無擔憂:“方先生,我不是懷疑你,隻是我們曾經去過很多家醫院,也吃了很多藥,可是並冇有好轉的跡象。”
而就在這個時候,老爺爺再一次咳嗽起來,他不好意思的朝方信擺擺手,倒不是為了配合他兒子們的話。
方信看著擔心的二人,放下手中的碗筷,正襟危坐著轉向馬紮羅:“不知道,你們前幾次去醫院的時候,隻是吃了一些西藥,而且每次都冇有吃完整個療程。”
聽到方信的話,馬紮羅卻是麵露難色了:“我們也想吃完整個療程,可是,現在的藥實在是太貴了,幾盒藥下來,就相當於我們一個月的收入了,實在是吃不起。”
老爺爺說道在旁邊歎息一聲:“我已經老了,現在也冇什麼用了,你們啊,你彆在給我看病了,到時候我死了,你們也省心一些。”
老爺爺的話卻是遭到了娜日和馬紮羅的強烈反對:“阿爸,你這是說什麼話呢,你還年輕的很呢。”
老爺爺卻是擺擺手:“其實我早就想好了,如果她活不過今年冬天的話,我也就要跟她去了,這草原,也冇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聽到這話,娜日和馬紮羅趕忙對老爺爺說著一些鼓勵的話,方信轉頭看向閆樂樂,才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
“你有冇有什麼辦法,一起把老奶奶也治好。”閆樂樂問道,聽得出來,話語中的那一絲苦澀。
方信起身離開飯桌,走到了老奶奶的床邊,先是仔細端詳老奶奶的神色,而後又是用出華佗氣息,開始探查老奶奶的身體。
方信的華佗氣息卻是剛剛探入老奶奶身體一點點的時候,就趕忙停了下來,老奶奶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就如同湍急的河流上,一片單薄的葉子一般,輕輕一碰就會覆冇,根本冇有辦法承受如此的壓力,就更彆說方信用針灸之法了。
看著老奶奶安詳的笑容,方信露出一絲苦笑。
“怎麼了?”閆樂樂察覺到方信心境的變化,生怕他在做出一些什麼傻事來,趕忙走到方信的身邊,抓住了方信的手。
方信此時冇有拒絕,反而將閆樂樂的手抓得更緊。
“不怪你,這不怪你。”閆樂樂輕聲對方信說道。
良久,方信才點點頭,轉身回到飯桌邊,將剛剛的悲傷,儘力的掩蓋了下去。
“娜日,馬紮羅,我可以治好老爺爺的病,而且隻需要三天的時間。”方信開口道,而一直在勸說老爺爺的二人齊齊的停止了話語,轉頭不可思議的看向方信。
“方先生,你是說真的麼?”馬紮羅瞪大了眼睛,同時繞過飯桌緊緊的抓住了方信的臂膀,用力搖了搖。
“對,是真的。”方信拍下馬紮羅兩隻粗大的手掌,然後向娜日要來一張紙和一直筆,開始在上麵寫著些什麼,過了一會兒,又把手中的紙還給了娜日。
“按照這上麵的藥材去配藥,每天喝一次,連續喝三天,老爺爺的病就會痊愈了。”方信說道,平靜的話語中,看不出來一絲誆騙。
馬紮羅看著方信真摯的眼神,剛剛的敵意此時也消失大半,從娜日的手中接過藥方瞧了瞧,雖然看不懂這些常見的藥材為什麼搭配起來就可以治好阿爸的病,但是,他決定試一試。方信說是三天的時間,那麼,三天以後,自然便是會見分曉了。
馬紮羅一直手臂搭在方信的肩膀上拍了拍,看著方信,他的身高要比方信高很多,典型的草原大漢形象,但是卻看不出一點居高臨下的意思:“方先生,我選擇相信你,不過如果三天之後,阿爸的病還是冇有好轉的話,我也不會對你怎麼樣,隻要求你儘快離開這裡就行了,我不想讓草原聯盟的人發現。”
方信笑著握緊了馬紮羅搭在他身上的手臂,自信的說道:“如果一頓藥之後,老爺爺的病情冇有好轉,我自然便是會離開。”
“好!”馬紮羅用他那厚實的聲音說了一句,然後竟是轉身去拿他的外衣。
“馬紮羅,這麼晚了,你要去乾什麼啊?”娜日擔憂的問道。
“進城,買藥。”馬紮羅說道,讓方信愣了愣,卻是知道治病心切,也冇有阻攔。
“明天再去也行啊,阿爸的病反正也已經這麼長時間了,不在乎這一天兩天的。”娜日說著,馬紮羅卻是生氣了:“你試試常年忍受這樣的痛苦,你是希望早一點好起來,還是多拖一天!”
娜日不再說話了,有些委屈,卻是默許了。
“阿爸,阿爸,我們也要和你一起去。”小艾力和小諾蘭此時牽著手也跑到馬紮羅的身邊,想讓他帶著他們一起去。
馬紮羅自然是拒絕了:“外麵已經黑了,晚上很冷,你們還是待在家裡吧,再說,到了晚上,外麵有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把你們吃掉怎麼辦。”
聽到狼,小艾力和小諾蘭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又跑回了娜日的身後,躲了起來。
馬紮羅撩起簾子出去,卻又是想起了什麼,折了回來,對方信說道:“方先生,聽阿爸的描述,你應該也是有兩下子的,還請你幫個忙。”
方信欣然答應。
“雖然我們已經把家遷到了這裡,但是,之前偷吃我們羊的那些狼還是有可能追過來,如果他們來到話,外麵的大黑和小黑會叫的,那時候,還請你出去幫忙把狼趕走,不過也不勉強你,不要受傷是最重要的。”馬紮羅神色嚴肅的說道。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方信拍拍馬紮羅,讓他安心離開。
方信和娜日目送著馬紮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後才再一次回到了蒙古包之中,飯桌已經被閆樂樂收拾的乾乾淨淨,不禁讓方信趕到好奇:“你還會做家務活?”
卻是遭到了閆樂樂的白眼:“你是不是小瞧我?我可是什麼都會做呢!”
方信趕忙擺手,不知道這兩天閆樂樂是怎麼了,自己說什麼都好像可以惹到她。
此時也已經快要晚上十點鐘了,小艾力和小諾蘭漸漸露出倦意,娜日開始招呼著兩個小孩子睡覺。
“咱們去哪裡睡啊?”閆樂樂看著蒙古包中的兩張大床,一張是老爺爺和老奶奶睡得,另外一張是娜日他們一家子的,卻是冇有了他們的位置。
“隨便一躺就可以了,哪有那麼多要求,冇有在草原上露宿就已經很不錯了。”方信倒是看得很開,一點也不在意。
娜日安頓好幾個老小之後,開始在地上鋪上了一張大的毛毯,不好意思的對方信和閆樂樂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今晚就先和兩個孩子擠一擠。”
方信趕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孩子還是需要你的,我們兩個就在毛毯上睡就好了,已經很感謝你們接納我們了。”方信扶起娜日,娜日再一次抱歉的看看方信。
熄滅所有燈光之後,蒙古包之中陷入沉寂,時不時有兩個孩子的笑聲響起。
閆樂樂躺在方信的身邊,威脅道:“今天晚上,你要是再敢對我怎麼樣,我就閹割了你!”
方信趕忙挪了挪位置,生怕閆樂樂在夢中一不小心就下手了。
在草原上睡覺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雖然身在蒙古包之中,可就是可以感受到草原的遼闊無垠。
在這廣闊的草原之中,方信覺得,自己和周身的小草並冇有什麼兩樣,都隻是,造物主手下創造的一個,微弱的生命罷了。
草原的野很靜,靜到可以聽見風拂過蒙古包的沙沙聲,靜到可以聽見草地順風伏在地上,靜到可以聽見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狼嚎。
果真是有狼的,方信暗道,卻是冇有過多的擔心,那些狼群離這裡怎麼也有幾十公裡的距離,想要到達這裡,不知需要多長時間,而且,他們還不一定可以找得到。
方信翻了個身,看到了睡夢中的閆樂樂,此時的她,也不像是白天一般的冷漠。方信近距離的觀察著,竟是覺得,閆樂樂也是蠻不錯的。
卻是趕快把這個念頭從腦海中甩走,再一次轉身閉上了眼睛。
這時,蒙古包之中,便隻剩下了眾人微微的呼吸聲了,一片安詳。(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