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金鐘罩
麵對著空中少林如此大的陣仗,等候在山門外其他宗門的精英弟子頓時覺得有些尷尬,更有好事者,覺得自己受了冷落,將矛頭隱隱指向了一副寶相莊嚴的烈。
隻是不等那些性子火爆的禪修或顯宗弟子發難,烈便將一部流傳得極廣的心經演繹得如夢如幻,不覺間忽然令整個山門外的浮島平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儘管這些精英弟子們普遍都是心高氣傲的天才,甚至大多數人的進化等級都還要高出烈一頭,可是能將一部傳誦率這麼大的心經,以這種堪稱夢幻級的形式深入淺出的闡述出來,這些人瞬間便明白了自己與他在佛法上的差距,從而打消了其他念頭,默默地感悟著空氣中若隱若現的虛幻經紋。
覺聞的心情此刻好到了極點。作為一名禪宗的觀音級高僧,他對心經的研究也不過如此而已,而法印在這個年紀就能有如此造詣,看來其三藏經綸上的功底也可想而知
“此人必然在三天後的法會上大放異彩”
覺聞一邊在心裡讚賞,一邊等到烈又吟唱完一遍心經才走到烈的跟前。
眼前這位法印的修為竟然不過羅漢級,可是這副禪定功夫卻是深不可測。如律宗、顯宗和密宗等修持的法門,都有取巧和速成的可能,唯獨這參禪養氣的功夫,雖然號稱佛門修行的基礎,卻冇有半點取巧的餘地。
若說少林寺內,倒也有不少這樣的精銳禪兵,覺聞深知,那些禪兵個人的進化等級和修為都不強,可是在對身體的修持上卻另有玄機。好比少林聞名星際的金鐘罩及金剛不壞神功,這些便都是隻修持肉身,不會促進進化等級與修為的外門功法。
可即便是進化等級略高於那些禪兵的達摩院武僧,都不願與這些看似苦行僧的禪兵們交手。因為隻有親身與其鏖戰一番,才知道這些專修肉身的禪兵到底有多麼難纏。
事實上,很多小瞧了禪兵的邪道高級進化者,在麵對他們的時候才發現,這些禪兵比他們更像邪道,不但作戰凶悍無匹,有時寧願以傷還傷,也不願在戰術上被徹底壓製。
可是在瞧過烈這種人物後,覺聞突然感覺到,即便是最強的菩薩級禪兵首座悟形,麵對麵的與烈交戰,也無法戰勝這個一臉沉靜的年輕人。
若是生死之戰,恐怕撐不過10個回合,悟形便會死在他的手中。
“覺聞大師,小僧法印有禮了。”
一道祥和的聲音響起,卻是烈感覺到了覺聞心中再起的戒備,隱隱有些不爽。
覺聞心中一動,無視著烈身上箴言經紋下隱藏的血煞之氣,臉上露出喜色道:“法印法師莫要客氣,雖然法師修為不及老衲,可在經綸佛藏上的研究,不愧是得聞大乘佛法及三藏經輪的法師,法師請”
覺聞仔細端詳著烈身後幾人,發現雖然不是正統的僧袍和袈裟,但是眉間流露出來的禪修氣息,卻是作不得假,特彆對那位雙眼充滿了智慧的女菩薩,他覺得好像有些眼熟,心裡不覺又親切了許多。
“部派佛教弟子,金蟬女拜見覺聞觀音,法印師父不熟世故,觀音如有吩咐可直接告知小尼。”
凱琳達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可眉心的半月骨珠卻散發出濃鬱的密宗佛光,看起來比烈的賣相還要好上三分。,
覺聞心中一動,終於記起這印裔女修的修為,在月前來禮佛時不過羅漢尼而已,可如今竟然突破了部派佛教的局限,成功晉級菩薩級,難道竟然是這法印羅漢之功?
禪修最重禪定功夫,雖然心中對法印覺得愈發神秘,可覺聞仍然微微一笑,深行一禮道:“師侄女客氣了,老衲佛法修為低微,上次無助於你之迷途,還是法印法師佛法高深,這一聲師傅你叫得倒算是便宜。”
“佛法普渡有緣,無論宗派學說,理應互助共通方是正理。”烈雙手輕輕合十,忽然低頭說道:“不知貴寺聖典在即,倒是有些叨擾了。”
“法印法師好修行,法會上正應開壇講法,讓更多佛門弟子得聞三藏經輪大乘佛理!”
一邊向內接引,覺聞一邊試探烈的來意,隻是看烈臉上聲色不動,倒也冇有過於著重。
烈和凱琳達跟在覺聞身後,隻見沿途不時會有四級和五級的和尚向覺聞行禮,心中暗動,看來這空中少林,還真不愧禪宗祖庭的稱號,寺中高手儼如過江之鯉。
與寺外夢幻般的科技都市不同,寺裡的殿閣樓堂看起來十分古樸,看起來也好像是從地球原址上直接移植過來,隻是在很多建築和經壇上,多出了許多繁複的經紋與箴言,看起來便是上乘的高級紋器。
這種風格,自山門後的甬道至一路看過的碑林、天王殿,一直延續到了招待眾人的僧舍禪房之內,靜靜的佛堂裡,除了十幾個蒲團和棉布被褥,再就空無一物。
“簡陋苦修之所,還望法師見諒。”覺聞揮手支開身後的知客僧,轉身坐在蒲團上笑道。
“哪裡哪裡!貴寺古風依舊,正合自然禪定之道,小僧受教了。”
覺聞看著烈甘之如飴的樣子,知道確是如此,心裡愈發滿意起來:“不知法印法師師從何門?以前在何處修行?”
烈心中暗呼正題來了,幸好凱琳達早有準備,連忙答道:“小僧是古藏密宗嫡傳,受上師灌頂後,四處行腳學法,倒是個野狐禪。”
“古藏密宗?”覺聞沉吟了半響,忽然想起水星佛教總壇須彌山上的傳聞,訝聲問道:“可是藏傳密宗《大日經》支脈?”
“大師見笑,敝脈實修《大日經》及《金剛頂經》”
見到覺聞驚訝的樣子,烈不知為何反而微微鬆了一口氣。隻是轉眼才恍然驚覺,這短短的幾句問話,竟然也讓他感受到壓力。
“嗬嗬,想不到法師竟然修全密宗兩大典籍,老衲雖然孤陋寡聞,可對密宗所謂佛子之說,還是略知一二的。”
烈並冇有感到絲毫的得意,這覺聞見識廣博或許可以知道些菩提葉的傳聞,心中一動:“久聞天下禪僧出少林,不知可有貝葉禪經和菩提經的真跡或抄本,供小僧一睹為快?”
“這個倒要容老衲想想”
見覺聞臉色微變隨即陷入沉思,烈也不敢催促,隻能學著身後幾位同伴閉目養神,耐心的等待。
許久,覺聞忽然喃喃低語:“難道難道是號稱釋迦摩尼如來了悟成佛的貝葉禪經,以及菩提佛祖以真靈映照八百佛國的菩提佛藏經”
他眼中驟然流露出深深的向往與豔羨之色,隻是隨即又化作一腔的失望。
“雖然在伽楞經上得悉這兩部經書的典故和出處,可敝寺藏經閣內,應無此寶卷,不知法印法師從何處聽得我寺有此寶卷?”,
烈心裡暗自警惕,臉上卻露出一副失望沮喪的神情:“正是為我灌頂傳法的上師說貴寺可能會有這兩大禪宗典籍,這才有今日來貴寺一行,唐突之處,還望大師諒解一二,法印一心求取佛法,倒忽略了人情世故”
“嗬嗬,法師多慮了,少林向以廣傳佛法禪經為己任,藏經閣向來都是對賓客開放,如果法師有意,可隨時去藏經閣自行翻閱”或許看出烈心中的疑惑,覺聞索性將禪宗祖庭的大派氣度拿出,任由烈去翻閱藏經閣內收藏的孤本經書典籍。
一陣歡喜湧上心頭,烈此刻放感覺到少林之氣度,索性也不做作,微笑起身牽起覺聞的手臂樂道:“如此小僧當真不與大師作偽,不如現在就去如何?”
“哈哈固所願而法師請”
“請”
穿過僧舍外廊,眾人隨著覺聞來到少林千佛殿。聽聞殿內供有毗盧佛銅像,作為密宗出身的烈難覺要參拜一番。所幸覺聞也漸漸感受到烈的赤子之心,心裡有些喜歡上這個看似經綸造詣極深三藏法師,一邊帶他來毗盧佛銅像下,一邊為他解釋殿內的奇特之處。
“這些磚地上保存著的20多個窪坑,是千年前禪兵練拳習武時的腳坑遺跡。腳坑分布方圓不大,呈一條線狀,也是禪兵刻苦練功的見證,反映出我少林拳打一條線的特點。”
“哦?一向隻聽聞少林武僧的威名,小僧還真不知還有禪兵一說!”看著磚地上一個個力透地下的腳坑,烈忽然從中感受到一股股淡淡的佛力,不覺開始對覺聞口中的禪兵起了興趣。
“這個要從基因時代初期說起,那個時代據說動蕩不安,許多率先進入基因進化的強者擁兵自立,令無數地方都處於無政府狀態,少林為了自保,將分配到的五百基因名額先予以那些職業武僧,令他們專修強化肉身的古武技,組織起負責保衛家園維護秩序的少林禪兵團”
“原來如此,如此說來這些禪兵的實戰能力,還在號稱八百羅漢的武僧團之上了?”
“事實確是如此,那些禪兵雖然在進化等級上與武僧相差不多,但由於專修的金鐘罩乃少林護寺神功,所以在個體戰力上確實極強!”
“金鐘罩,可是這白衣殿上描述的功法?”
說話之間,眾人已經來到千佛殿東側的白衣殿,三麵牆體上都繪有少林古武拳譜壁畫,壁畫長約20米,生動地將少林拳、羅漢拳、金鐘罩等佛門專修功法刻畫在上麵。憑借烈對佛理的造詣,從那些看似淩亂的經紋箴言中,不覺竟將幾種功法看了個通透!
與金肌玉骨法強化全身內外的功效不同,金鐘罩更像是其初級簡化版,尤其強調通過內外的雙重錘煉,增加筋骨皮膜的防禦,從而增強修持者的戰鬥力。
“法印法師竟然可以從這些淩亂的經紋中,看出金鐘罩的修行法門”
覺聞雙眼微微一縮,忽然覺得自己讓這位年輕的三藏法師去藏經閣,或許真是佛緣指引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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