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紋甲流肥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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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野山清晨的陽光看起來十分柔和,即便是經過幾百年改造,火星上的平均氣溫還是要低於12攝氏度的。
帶著裡高野人由衷的感激和愛戴,烈決定和凱琳達接受安德烈的建議,去其他戰鬥流派遊曆一番,順便也將自己阿奢黎的稱號徹底坐實,在宗派林立的進化世界中,給自己紮下一處可立錐之地。
阿奢黎又稱阿奢梨、阿隻利,梵文意譯作軌範師、正行者。指能矯正佛門弟子行為並給予教授之高僧,密宗也指灌頂師等。
依照密宗之規定,能擔任阿奢黎的上師,須有正統傳承的根本金剛上師之密法灌頂;從金剛佛至自己的根本上師,其間所有密法之傳承灌頂皆須圓滿無缺,不可間斷;須受本尊大灌頂,精通顯密佛法及菩提心學,並具備火供、壇城等修法材料,熟悉諸經軌所說之修法;可攜即將灌頂的弟子,赤足遊曆三千裡並安然返回總本山
為了這三千裡的遊曆,烈還有些頭疼,不過在山海老觀音那充滿了然的眼神中,他還是尷尬地硬起頭皮,接下了這份裡高野的最高榮耀。
當然,在安德烈這種不安於本份的家夥口中,這正好給烈去其他進化流派或宗教分部觀摩學習,提供了名正言順的借口與宗教外衣,從而將烈的佛門身份進一步坐實。
至於烈這次即將灌頂的弟子,當然就是當日在僧舍上空盤旋哀鳴的道言了。
實際上,按照烈在精神海中的觀察,道言體內紋印距離五級迦樓羅王舍利子,不過是一步之遙。隻是他自己對於在短期內便由虛空金剛轉修迦樓羅明王法身這事,還有些信心不足而已。
不過既然如今有了這麼一個火星原生居民做向導,烈也樂得按照安德烈所說的那般,去周遭的進化流派和宗教分部好好的觀摩一番,也為日後移民和定居選擇一個理想的地方。
與烈赤著右膊披著白衣袈裟的扮相不同,道言除了同樣赤著雙足以外,左手一根竹杖右手持著骨銅缽盂,身上一襲繡著‘裡’字的黑色僧衣,頭頂逮著黃色的骨竹鬥笠的裝扮,一看便知道是典型的裡高野行者。
千萬不要小看這一套四件的杖、缽、衣、笠,看似平常的它們可都是由裡高野專業紋師熔煉出的高級紋器,具有戰鬥、禦能、儲物、除塵、防禦和輔助忍術的功效。每一個走出高野山遊曆的僧眾,都會在遊曆中不斷強化這套製式紋器,時間長了,這套紋器便已經成為裡高野僧的標誌。
當然,作為山海觀音最寵愛的弟子,老方丈顯然並不在意其他僧官的想法,硬是在道言出發之前,將這套曾經陪伴他幾十年的頂級紋器,作為衣缽傳承的標誌贈予了道言。
作為地球遺民,安德烈和烈對這些具有深意的動作,並冇有表示出任何不妥。可作為星際社會中的百事通,凱琳達的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起碼在對道言的人身安全上,就有些擔憂。隻是如今已經走出高野山,那麼也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距離高野山最近的一處山門,並非宗教分部,而是火星上門徒眾多的原生戰鬥流派紋甲流。
顧名思義,這個流派提倡無兵不克的防守反擊戰法,通過不斷強化體表的紋籙及外著紋甲,遏製對手的強大攻擊,從而以最小的代價無視戰鬥時間而將對手完敗的一個流派。,
“典型代表人物,當然就是火星十大高手第六位,金甲戰神利馬”
聽著道言滔滔不絕的講解,烈不覺也漸漸喜歡上了這個言談舉止皆有大將風度的裡高野第八代首席退魔師。隻是冇有留意坐在飛劍上的安德烈和凱琳達正在竊竊私語。
有了裡高野出具的通派交流紋書,道言四人在紋甲流也得到了貴賓式的招待,隻是對於這個以平民戰鬥者為主的流派來說,麵對極具宗教色彩的交流者如果不戰上一次,又怎麼能表現出自己流派的強大呢。
事實上,像這種以通派交流的方式互通有無,在火星上幾乎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很多出身低微的現實戰鬥流派者,在內心還是十分向往那些具有特異功法的宗教流派。這樣一來,也就出現了許多所謂的交流生或寄讀生。
紋甲流今日派出的交流生,也是清一水的四級進化者。看著他們厚重得好似寄居蟹的紋甲外殼,烈不禁感覺有些奇怪。事實上,在從阿賴那學到了崩拳勁後,他對這種以放棄速度為代價的超強防禦模式,很是有些不以為然。而在那些心思敏銳目光毒辣的流派教官看來,顯然已經犯了自己流派的大忌。
“克林度,你去與裡高野的高僧交流一下”
“馬琳你上”
“羅安”
按照烈的囑咐,道言每次都是點到為止,作為即將突破五級進化的強者,這些隻有四級進化的紋甲流學徒,顯然無法對他構成真正的威脅。隻是在接連勝出之後,臉上難免會微微露出一絲不過如此的表情。
“我來”
一個身披黑色重型紋甲,手執單手重錘及塔盾的戰士主動走出人群,不顧教官有些不滿的眼神,緩步向道言走去。
道言雙眼微微一縮,看出對手的實力顯然要比之前的學徒高出不少,步履穩重踏實,雙臂沉著有力,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擁有著金雕雙翼的道言,對於這種善防短攻的重裝騎士,具有先天性的優勢。輕輕地振翅飛上半空,他一如既往的將原能輸入竹杖,以中遠程超能技試探起對手的深淺。
嘭嘭嘭
接連幾發波動勁轟在那副巨大的塔盾上,卻隻能發出幾波不痛不癢的聲音,便不甘地徹底散去,這讓道言心中的戰鬥欲望頓時高漲起來。
“土遁.疾走”
自半空緩緩落下的同時,道言竹杖輕輕在地上一點,便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的同時,轉眼來到了黑甲重騎的身後,一記漂亮的‘空拳’在加上接連十幾波的氣勁,紛紛擊打在重騎士的腋窩、內肘及後腿等防禦薄弱的關節處,隨後又好似鬼魅一般的迅速閃過重騎士的轉身錘擊,穩穩地落在騎士身後的半空之中。
微微地晃動了下脖頸,騎士身上發出陣陣細微的骨節震響,隨後用手中重錘輕輕地敲打了下塔盾:“能再用力些麼?”
道言臉上有些尷尬,但隨即被心中激起的怒火衝散,拋開烈對他的囑咐和顧忌,將竹杖橫放在缽盂之上,緩緩的念誦起迦樓羅王劍氣波動
就在這個眾人等著瞧好戲的時刻,黑甲騎士再次習慣性的將重錘與塔盾交擊,隨即在道言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發出了一陣若隱若現的超聲波。
“衝鋒!”
黑色的麵甲下麵一聲沉悶的低吼,黑甲騎士以違反了物理規律的速度猛然出現在道言身下,將巨大的重錘化作流星一般衝擊在道言的腳下,
嘭,的一聲悶響,道言隻覺雙腳上傳來陣陣麻木,不等他翻身向外飛去,一片嘩啦嘩啦的聲響中,滿眼的黑鐵鎖鏈便籠罩下來
通通通
拉下道言之後,黑甲騎士顯然也冇有下重手的意思,隨手將包裹得好似粽子的道言在地上連摔三次之後,便嘿嘿一笑的轉身對向有些驚愕的烈,伸出了手上的重錘:“尊敬的裡高野行者,紋甲流四級學徒洪波,向您挑戰”
伸手製止了正欲張口駁斥的凱琳達,烈忽然笑了起來,赤裸的雙足從巨劍上飄然落在地麵,垂首合十的行了一禮後,這才伸出在瞬間布滿了金色紋籙的雙拳,輕輕地說了一句:“也好,就讓我來陪你交流一番”
台下一片嘩然,顯然對烈竟敢赤手空拳地應對重甲騎士,表示出了強烈的憤慨,若非那教官嚴厲的目光一掃,恐怕早已有年紀不大的學徒罵出口來。
令眾人不解的是,黑甲騎士顯然並冇有感覺到侮辱,相反,他竟然做出比對道言時還要慎重的架勢,等待著烈的攻擊。
看到騎士隨著自己的走動,不斷調整著身體的角度,烈笑著說道:“雖然這種防禦十分強大,但是弱點也過於明顯,你的視線是否有些狹隘了?”
話音未落,烈在騎士眼前的身形已經化作一道殘影轉瞬即逝,而在騎士的身後卻輕輕的擊出一拳。
“切,這種攻擊,對肥波來說,不過是撓癢而已”
烈的雙眼再次微微一縮,心裡忽然感覺到一絲激動,任憑騎士轉身掄起門板似的塔盾,重重的拍在自己身上
一聲清脆的響聲,震得那些紋甲流的學徒不禁牙根一癢,雙腿微微向後一縮,顯然對那巨大的塔盾上蘊含得力量,早已深有體會。
輕輕的拂了拂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烈依然保持著微笑,就這般站在塔盾前麵,左手斜伸支在塔盾正麵的金屬紋刺中央,絲毫冇有像眾人預料中的那樣,被轟飛或直接拍倒在地上。
“道言的方法是對的,隻是力道不夠集中,你來試試這個如何?”
隨著烈再次張口輕語,場中不覺安靜的有些過分,那些目瞪口呆的學徒們,忽然發現這個幾近半裸的和尚,顯然比之前那個高手還要可怕的多,難怪瘋子肥波會主動向他挑戰
通通通通
一連十幾道殘影閃動,一旁觀戰的教官不禁也微微有些動容。在他的眼中,一記記看似無力的短打直拳中,蘊含著恰到好處的拳勁,無視著雙重防禦的重型紋甲,直接作用在肥波體內某些關節甚至經絡節點上麵,使得他根本無力再抬起沉重的紋甲,更不要說還手反擊。
“這是崩拳寸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