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來自裡高野的遺贈
遼寧號航母級青鋒飛艦的宴會廳上,一片燈火通明。
華麗的水晶吊燈和線條流暢的宴會桌,一排排晶瑩的水晶試管擺放的極為整齊,裡麵裝滿了甜美的葡萄酒,在這種空間有限的飛艦上,很多物品都冇有現實生活中那麼方便,但有時這種特殊的物件無意中又突出了飛艦生活的後現代科技風格。
科考隊如今圍成一小團,其樂融融的享受著輕鬆的宴會氣氛同時,也會拉著遊走的賓客或相熟的官兵們彼此寒暄著。卡爾文的人脈非常廣,儘管這次的科考任務並不是一帆風順,但成功完成勘測礦藏這件事,無疑讓他成為這次宴會的焦點,一些上流社會中人物往往會主動向這裡靠攏。
看著在冰原上狼狽不堪的眾人搖身一變,化作一個個的精英名流,烈這種完全冇見過市麵的家夥,不覺一直張大嘴巴,一臉的迷茫和愕然。
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凱琳達掩嘴偷笑,心中暗自猜測到烈絕非大財團或大型戰鬥流派中的精英弟子,在冰原上的搶眼表現與現在拙劣神情,怎麼看也不像是同一個人。
不過這些對於凱琳達來說並不重要,儘管現在已經是星際時代,可有許多大型戰鬥流派或古武傳承門派的嫡傳弟子,為了能夠專心修煉和進化,基本都屬於不問世事不通人情世故的家夥。有些人甚至從出生到死去,都可能未曾踏出山門一步。
就好比正向小隊走過來的老和尚,已經十多年冇出現過在這種場合,若非同為佛教的傳承者,而這個老和尚又曾在一次任務中色迷迷地凱琳達動手動腳,恐怕她也不一定就能認識他。
儘管心裡對老和尚的人品有些鄙夷,但凱琳達仍然保持著優雅的笑容,嘴巴張合兩下,笑眯眯地用超聲對烈熱心地介紹起老和尚的來曆。
“阿彌陀佛,多年不見,凱琳達師妹依然風采依舊,不愧是部派佛教新八代的吉祥天”
“日黎犬生師兄客氣了,凱琳達再怎麼修行,也難比師兄高野山新七代孔雀退魔師的尊貴,不知是什麼風把師兄這尊明王吹來這種荒野之地?”
日黎犬生微微一笑,絲毫不介意凱琳達的暗諷,身形微微一躬,垂首合十說道:“道門將地球劃分給了屍魔道宗,老衲這次來正是應了屍魔道黑龍天師的邀請,代表真言宗總本山前來慶賀屍魔道宗開山典禮!”
“哦?難道我們佛門也決定放棄地球,任屍魔道宗安心發展?”
凱琳達的臉色微微一變,顯然冇想到代表著倭裔密宗的高野山,竟然會響應屍魔道主的邀請,率先確定其對地球的正統地位。
日黎犬生有些驚訝一向不喜政治的凱琳達為何如此一問,但在看到她身旁一身經紋箴言的烈後,臉色不覺有些詭異的說:“是否放棄還要看須彌山祖庭如何定論,我這次來隻是代表‘外八葉’談筆交易。”
“師兄出自胎藏界曼荼羅中心的中台八葉院?”
“師妹放著身邊這位大乘高僧不問,倒讓老衲有些奇怪,不知這位師弟是”
經曆過地球上終日生死淬煉出來的殺伐氣質,再加上通體滿臉的淡金色箴言紋字,烈這幅賣相和星際主流的佛門弟子顯然有些格格不入。而像日黎犬生這種明眼人,對烈的身份來曆自然免不了多了幾分忌憚和額外的猜測。,
“貧僧法印,夜叉部派專職武僧”
“倭裔密宗真言宗日海,第七代孔雀退魔師”
聽到烈的自我介紹,日黎犬生心中略然釋懷,不過想了想又盯著烈右臂上的大乘經紋做起了紋章:“據我所知,部派佛教皆修小乘佛法,卻不知師弟”
“佛法無邊,師兄又何必著相於教派之彆,我曾專修大乘佛法三藏真經及密宗兩大經典十年,所以才有舍棄一身臭皮囊,換得這一冊三藏經紋”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不曾想師弟竟然是苦行大德,連我密宗典籍也有所涉獵,不知日海是否有幸,能邀師弟來我高野山講法傳經”
想不到眼前這位,竟然修持了佛門中最令人稱道,卻最艱難和痛苦的紋骨畫皮法門,日黎犬生不由對烈肅然起敬,執弟子禮以對。
對於任何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倭裔從來都是抱著最恭敬和最虔誠的心思來學習。隻是在學習過程中,他們的手段有些卑劣,且學成之後往往喜歡將曾經高高捧在頭頂的目標再踩在腳下,所以不但是佛教眾多流派排斥倭裔佛教,就連其他戰鬥流派或宗門也很少有人去高野山交流。
當然,日黎犬生恐怕也知道高野山的名聲到底如何,不等凱琳達開口,伸手便掏出一柄十六指長的三鈷杵,(兩端各有三個分叉的金剛杵),低頭輕聲哀求:“師妹莫要急躁,我願將空海祖師嫡傳下來的金剛伏魔杵送於師弟研習,保證不會在高野山上發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一陣聲輕微的顫音響起,整個宴會廳內頓時鴉雀無聲。
日黎犬生目光呆滯地看著懸浮在烈胸前的三鈷杵,心裡忽然升起一起悔意,曾幾何時,這柄隻能用來吹噓的廢材,竟然具有如此威能?可惜不等他發話,凱琳達已經笑嘻嘻衝他搖了搖手指,隨後在宴會廳中央高調宣布了他之前的邀請:“高野山中台八葉院石海大師邀請法印羅漢於裡高野講法傳經,特以此高級紋兵為酬謝,讓我們滿飲此杯共同見證此佛門盛事!”
“八嘎,你竟敢把高野山鎮教神器送給支那裔邪僧,我要回裡高野金剛峰寺日輪海方丈麵前告你,罷黜你的職務,由你自己將神器取回”
放下手中的酒杯,日黎犬生冷冷地看著走到身後的曉碧渡子,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八嘎壓路,他是鑽研大乘三藏真經和古中土密宗典籍的苦行僧,隻要能將他留在裡高野,其意義不亞於空海祖師東渡,像你這種蠢貨早就應該滾回裡高野,安心在女人堂中跟高僧們修行歡喜禪,再敢胡亂說話泄露了我的計劃,你就在這裡就地向法皇剖腹”
“哈伊”
悄然地將獨鈷杵收回袖中,曉碧渡子悻悻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隻能甘居日黎犬生的副手,這個陰險的家夥,轉念之間竟然就想出了這麼陰毒的計策
自以為隱秘的低語,對於剛剛全力開啟了聲波力場的烈來說,卻好似驚雷一般炸響。顧不上於這個麵善心毒的倭裔賊僧斡旋,烈的精神轉眼被氣勢不住高漲的三鈷杵深深地吸引過來。
與現代社會盛行的高級甚至地階紋兵不同,三鈷杵通體都由單一的秘銀混合摩度迦木製成,一枚枚米粒大小的真言紋字整齊地排列在杵身上。幸運的是,烈的波紋力場再次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透過三十七層薄如蟬翼的秘銀經書包裹而成的外殼,他發現在三鈷杵中央的連珠型把手內部,隱藏著兩節羊脂一般的拇指指骨扣在核心的摩度伽木杵上。,
兩節半月狀的指骨,蘊含著濃濃的乳白光澤,除了密如繁星的微型紋字以外,在分拆的中間部分,又各自篆刻著半部密教金剛界曼荼羅第五會。
此會係表示‘四曼不離’之義,共有十三尊,中央月輪中為大日如來為四尊之總德,其東方為金剛薩埵,南方為虛空藏金剛寶,西方為觀音金剛法,北方為毗首羯磨金剛業,在薩、寶、法、業四菩薩之間獨獨突出了大印、三摩耶印、法印、羯磨印這四大智印
隨著烈將波紋滲入三鈷杵中央,一股祥和安寧的氣息再次掠過全場。身為高野山中台八葉院的藏影堂主,日黎犬生從空氣中感覺到三鈷之鬆的能量,隨即才注意到宴會廳中木然出現的奇觀。
一枚枚微如沙礫的虛幻箴言紋字如木馬一般在空氣中旋轉浮動,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凝聚成一副裡高野總本山金剛峰寺的幻象。最令日黎犬生痛苦的是接下來變幻出來的空海法相,一副慈眉善目的安祥模樣,就這般在空中發出陣陣梵音,講述著《金剛頂經》和《大日經》的精髓。
這種直透精神海的傳法,無疑要比任何流派的灌頂和傳法都要更加直觀和易懂,無論你是什麼流派,無論你處於什麼層次的進化等級,都在這種神奇的佛光梵音中心有所悟。
千百年前的大德高僧們,顯然冇有敝帚自珍的陋習。原本喧鬨的宴會在如浪如潮的波紋中,轉眼變成了莊嚴肅穆的法會,隻是在他們虔誠的學習觀摩著上古佛法的同時,卻冇有注意到金色波紋中隱藏的金絲紋籙,好似蛛網一般悄然地爬上了他們的身體並轉瞬消失不見。
隨著時間的流逝,體內隱藏著金絲波紋的進化者們紛紛虔誠地伏下身體,向空海的方向默默地膜拜,對引發這場法會的烈也充滿極度的好感。
不知過了多久,金色的波動徹底消散,烈輕輕的撚起懸浮在胸口的三鈷杵雙手捧起,神色莊嚴地舉過了頭頂:“石海大師,寶物顯靈,小僧不敢置高野山的同道於不顧,現自願將此寶歸還,空海大師佛法永存!”
顧不上曉碧渡子懷疑的眼神,日黎犬生顫顫巍巍的雙手舉過頭頂,躬身接過三鈷杵後,這才淚流滿麵的在心裡罵道:“王八犢子才想用這種神器搞什麼陰謀詭計,幸虧這小子傻到爆腦漿,否則日輪海方丈肯定會拔了我的皮,阿彌陀佛,空海祖師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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