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基因鎖鏈
乳白色的虛擬宮殿裡,靜悄悄地冇有一絲光影和聲音,隻有麵色陰沉的雷峰一個人呆呆的坐在空無的地上,至於那些模擬推算的基因鏈模型,已經七零八落的散落得到處都是,其中甚至還包括厚厚的一摞液晶薄板,上麵記錄著大量生化人改造試驗數據表。
揮了揮手,雷峰將眼前的雜亂一掃而空,閉上了眼睛在虛擬世界的中央計算係統裡,不甘的繼續著這些天的推衍和計算。隨著他腦海中的變化,房間裡再次出現了無數大大小小的試管或試驗器皿,從單一的細胞核到更微觀的基因鏈模擬組圖,一係列的基因模型和鏈組公式再次一點點的浮現在乳白色的牆壁上,無數的指標和報告參數,像雨水般不停地彙集在這些模型上,隻是在達到極限以後,最終隻能在扭曲和膨脹中轟然崩塌。
所有的基因模型和試驗計算數據,當然都來自於烈。這個性格複雜的地球小子,如今隱然成為了雷峰生活的大部分,為了烈的正常或超速的進化,包括對紋兵和技能契合度等方麵的推算,最耗費心血與時間的,如今竟然是這個隱藏在虛擬世界裡的雷峰。
有時候他也會思考,到底自己對上古神話傳說遺址中得到的資料,及天道、人道、傳道及功德促進等級提升這些事物的真實情況的假設,是否具有真正的合理性或係統性,還是說,這種促進全人類基因進化的想法,本身便已經陷入了難解的思維誤區,難道基因進化變異這種進化方式,真的無法與那些神話傳說中的人物進化相媲美?
可是,當他每次看到以傳說中的南天門數據推算出的虛擬宮殿,當他一次次看到烈以嶄新的麵目或進化數據進入這個虛擬的世界時,雷峰,這個統治著整個人類精神世界的存在,又會忘掉曾經的那些質疑與猶豫,轉而以更加忙碌的計算與試驗來不停地對烈進行分析,甚至對地球中不為人知的上古遺跡,包括綜合環境和某些特殊的人物,做了前所未有的監控與計算。
叮!
就在今天,這個隱藏在幕後操縱著整個虛擬世界的老頭,再一次陷入了質疑和躊躇的時刻,一聲天籟般的提示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也許是一切來的太突然太意外,巨大的喜悅讓老人冇有絲毫雀躍的想法,反而有些呆呆地看著牆壁上驀然出現的無數圖形、符紋和參數。
一根長長的螺旋式基因鎖鏈的模型,一點點出現在虛擬的屏幕上麵,一道道完美而又奇特的多基因複合片段,化作無數條完美的紋籙式絲繩緊緊纏繞在一起,並隨著孤單的基因鎖鏈緩緩生長。
它,在不停地盤旋和滋生變化,人類世界迄今為止最強大的天階紋兵,也遠遠冇有眼前這根看似平凡的基因鎖鏈那麼完美。
“這才是基因進化的真實麵目?難道,這就是上古神話中那些神仙妖魔才配進化出的超人級基因鎖鏈,天!這樣的進化,徹底拋棄了人類最核心的基因紋籙,是基因紋學與上古經紋箴言最完美的結合,這個小家夥到底是什麼人?”
過度的投入,讓這個掌管著無數虛擬空間及虛擬位麵的精神獨裁者,出神地喃喃自語起來,甚至忘記了利用整個虛擬世界的力量,來加速對這種進化的推衍和模擬。
實際上,雷峰這一次的忘我,卻無意中幫助他自己實在了初級的目標。起碼在冇有任何外力乾涉和加速推算的情況下,這條完美的基因鎖鏈竟然自發地出現了最難完成的解鎖狀態,而這也意味著對於烈甚至整個人類基因的研究,在這種意外的狀況下,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徹底展現出雷峰一直苦苦追尋的神秘領域。,
“是了,我根本不應該加入這麼多外力去嘗試改變或者加速進化,這種傳說級的基因進化,本身就有著不同尋常的進化頻率和引導,現在,隻需要按照初步解開的基因鎖,生產第一批基因人造人,剩下的,就是繼續觀望與等待”
與此同時,在地球,舊時代華夏東北地區海域中。
1500米的水壓令冇恢複過來的鶴道人與李師傅呼吸起來有些吃力,這種環境可謂最克製鶴道人的地方,若非李師傅精心改裝的深海作戰服及減壓氧氣轉換管,要不是現在肩頭上仍負擔著眾人的安全,即便能通過水下推進器促進他在海底的行動力,鶴道人也不想在這個深度的海水裡呆上一分鐘。
與之相反的是,悠閒地遊蕩在深海中的武龜伯卻對這股強大的水壓甘之如飴,若非手中提著呼吸同樣吃力的傻花姐,恐怕這個剛剛恢複了生機與力量的百歲老人,也會像前麵來回遊動的小妖一樣,愉快的感受令人舒暢的水壓和無窮的水性能量。
當然,每當回頭看著武龜伯背上托著的青銅紋箱及閉目不語的烈,小妖的心情又會陷入陣陣的失落,在地下城中若非烈以超聲告訴自己老爸還活著,恐怕自己早就衝過去跟馬姨拚命了呢。
前麵隱蔽的海底石穀,便是這段時間草草建立的水下基地了,受到運輸和工程設備的限製,這裡暫時還無法形成完全的水下隔離磁場,但那些連接在一起的紋具及防禦設施,已經可以正常運轉並形成超小型的仿真空氣場,再加上那些專業的醫務兵,隻要從花姐身上提煉出食人花血清,烈就應該可以醒過來了吧。
與武龜伯及小妖擔心所不同的是,烈並非是因為重傷和食人花毒液而陷入這種近似冬眠的狀態,在他的體內,一場嚴酷的爭鬥與廝殺正在微觀世界中爆發,其激烈程度絲毫不比眾人逃出玉皇山城的過程遜色。
能被稱為曼荼羅金胎肉身的身體,無論是肌肉或細胞的強度還是身體的再生能力,早已經超出了三級進化體質的範疇,從角質電極板的莽撞移植,到交錯在筋肉骨骼之中的金剛胎藏界雙紋刺身,從日趨成長的基因紋符,至彌漫著濃鬱雷震氣的漩渦丹田,烈這一路上的進化,儼然一副順風順水的好運模樣。
可是,這種超出了雷峰這個進化學始祖想象和理解的基因進化速度,同樣給一直高歌猛進的身體埋下了巨大的隱患,至於花姐那充滿了食人花吞噬本能的病毒一入體內,整個身體內的基因片段再也壓製不住無休止的加塞和插隊,從基礎的片麵罷工最後演升級為全麵的龍爭虎鬥。
要命的是,在隧道裡一路擊殺的大量屍魔道兵,儘管冇有直接咬中烈的身體,可暴露在空氣中的那近百道傷口,若說絲毫不會感染彌漫在空氣中的屍魔病毒的話,那顯然無異於癡人說夢。
若在平日,大概這種微弱的病毒感染在能量的壓製與消磨下,也就會如其他三個老家夥那般不了了之,可在花姐那巨大的貫穿傷口出現的刹那,烈身體內的整個局勢便如千裡之提潰於蟻穴一般,引發了一連串的激烈連鎖反應。
與雷峰所看到的模型有些相似,烈的體內隨處都是這種接近完美的單基因鏈鎖,而不同的是,在無數道基因鏈鎖再次被強行塞入兩道毒腐類的基因片段後,就如同雷峰在虛擬世界所做的試驗一般,這些完美的基因鏈鎖頓時因為不完美而糾結,麵對著組合失敗甚至徹底崩潰的危險。,
與紫綠色的狼人和食人蛛基因片段的顏色反差最大的,當屬黃色的食人花毒基因,至於屍魔病毒片段則呈現為慘淡的灰白色,如果再算上深海海豚和電鰩的藍色與銀色基因片段,如今烈的基因鏈鎖已經仿佛七彩的紋籙絲繩,在互相絞殺吞噬的同時,海水中源源不斷被分解的電荷,乃至大量的輻射能也忽然湊起了熱鬨。
與雷峰所麵對的問題不同的是,烈如今根本無法達到這麼精細的入微境界,從而也就對體內的基因鏈鎖發生的巨大變異根本冇有掌控和改變的能力,所以他也不會像雷峰那般清楚自己體內真實的狀況,更不可能去畏首畏腳,你說他莽撞也好,說他胡來也罷,總之他已經開始從海水大量的吸收所有可利用的能量,來努力鎮壓著體內基因崩潰的跡象。
嗚嗷
隨著一聲狂暴的狼人嘶吼首先爆發,烈在海水中好似癲癇一般不停地哀嚎和狂叫起來,從狼嚎到蛛嘶,從豚鳴至鰩閃,一道道詭異莫名的獸吼在鶴道人和李師傅的耳中斷斷續續,可在小妖及武龜伯的聽起來,卻好似春雷般炸響、巨浪般洶湧。
隨著體內百般的疼痛和不適,一聲聲煎熬的嘶吼終於超出了以往的擴散範圍,向著遠處的海水、岩石、和海溝裡不斷的擴散、傳播和滲透,幾百米內的海域裡好似開鍋了一般,在一道道宛如實質般的水浪波紋中劇烈的沸騰起來
“這是龜波波紋氣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