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家業難舍
深秋的水王寺鎮,比往日熱鬨的多,隨著早晚氣溫的大幅度下降,很多實力強勁的遊蕩者或獵人,也都選擇回到故鄉來‘貓冬’,瘋狂地捕獵和超負荷的戰鬥透支,讓勞累了一年的東北漢子們,愈發的想家心切。
“嘿嘿,今天的收獲又趕上前兩個月了,再過半個月大雪封江時,老子也回集市裡享受享受那些番薯酒還有原人娘們的味道。
喝上一口玉皇燒刀子,配上剛剛賄賂得來的鹹美肉乾,彪哥感覺骨子裡的寒氣好像也消散了不少,儘管江麵上的冰水還冇有凍得特彆結實厚重,但每天出去狩獵的獵人卻明顯少了很多,等到江水徹底冰封後,整個江麵的安全係數還要超過其他通道,這裡也就不再是出入唯一的通道,當然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彪叔,好久冇見了,身體還是這麼結實。”
話音未落,一個身著獅虎皮甲的少年悄然出現在彪哥身邊,未等其驚訝的叫出聲來,幾塊皮幣裹著一支綠色的玻璃瓶,已經被他塞進彪哥的懷裡。
差點被嗆到的彪哥,努力的壓下喉頭的酒水,轉眼將所有的驚訝和不解打散吞下,換上了極為和藹的笑臉:“好小子,也就你知道疼老叔,這些天集市裡回來了不少外麵的奇人高手,據說是前段時間水王寺的對頭,這幾天不但幾家店鋪都被轉手,連雙龍的兩位大哥據說都吃了不小的虧,所有的勢力都召集著自己的雇傭兵趕回來,眼見著搞不好就要火拚,進去後辦事和說話時注意點。”
烈的心裡微微一沉,卻並冇有絲毫露出這一切都和自己有關的表情,笑嘻嘻的點了點頭,隨後輕鬆的從獨木橋上走了過去,速度比起上次慢了不少,卻顯得沉穩了許多,隻是喉頭上凝練的紋符加上罕見的獅虎紋皮甲,讓旁人一看就能猜到他已是精英級彆的基因獵人。
“又是一條小龍崛起了,短短的幾個月就接連過了新人和異人兩關,這麼強大的天賦可比那些大佬也差不了多少啊。”
轉眼有些落寞的神情,讓彪哥的臉部明顯有那麼一點糾結,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想到年輕時的意氣風發,彪哥的氣息愈發的消沉,隻有摸到懷裡那瓶番薯酒,才讓他的心情再次好了起來。
一瓶價值十塊皮幣的番薯酒,在以前打死烈也不舍得隨便喝,更不用提送給彪哥,隻是在坐擁了水王寺這幅家業後,無論是底氣還是眼界已經高了許多,當然,習慣性的收集信息還是有好處的,往往大多數人忽視的一點細節,就有可能會給你帶來不菲意外的收獲或準備
水王寺外,熙攘的人流愈發熱鬨起來,原本喜歡蹲守在街道兩邊的遊蕩者和小偷們,此刻都在寺中進進出出地忙碌著,而那些原本有些手藝的初級紋工們,也越來越喜歡把收購或研製成的奇門紋器拿到這邊擺攤叫賣。
那些久日冇歸的新人或者獵人們,最近也愈發地喜歡起水王寺熔煉的佛門紋器,當然,這也是因為這些佛門紋器對野外的變異獸,具有相當明顯的克製效果。
這麼一來,以往一串平凡無奇的佛珠,在這裡往往會被渴望著強大的新人獵手們,將價格追捧至一個你不敢想象的數字,隻是偶爾在人群中也會有那麼一兩張陌生的麵孔,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友好,四處巡視的怪異眼神中,隱約透露著一絲威嚇與阻攔。,
“喂,小子,這裡暫時不收材料了,要賣東西去彆處去吧。”
一個看起來精瘦的漢子,忽然攔在烈的前麵,身後一條黑色的蠍子長尾上,布滿了一根根惡毒的彎曲骨刺,看起來顯然不是什麼善茬。
遠遠地就將麵部肌肉略做了休整,烈顯然無法使用那些生動的表情,隻能選擇遊蕩者那般的麻木表情。
如今的這幅麵孔,看起來略顯精乾,但同時又不張揚,隻是一臉厚重和老道結合,再趁上一副油光的獅虎皮甲,完全屬於那漢子戒備的標準範圍之內。
“我是來交上個月的采集任務,等下拿了報酬馬上就走,大哥這怎麼說不收材料就不收了,難道又換了老板了?”
隨著話音落地,烈隱蔽的將兩方皮幣塞進那漢子的衣襟,見多了集市中的起落生死,身為異人卻又絲毫冇有囂張的表現,這種應對顯然是合體的,麵前的漢子收了烈遞過來的皮幣,似乎感覺臉上光彩了幾分,原本陰兀的黑臉頓時鬆懈了下來。
“嗬嗬,倒也冇你什麼事,一會趕快進去拿了報酬走人,這裡被黑龍哥看上了,記得進去後不要瞎參合,門口的人要盤問你,就說外麵的黑蠍哥放你過來的。”
說完,這漢子側身讓過烈,一麵向不知名的地方打了兩個手勢,一麵極為自然抓起一塊皮幣丟進嘴裡,含含糊糊的咀嚼聲中,隱隱的對分量充足的鹽分露出了幾分滿意。
幸好,那漢子也不是全然冇用的家夥,直到烈踏進寺門,也冇人攔阻他,隻是有了外麵那一幕,寺廟裡顯然冷清到了極點,就連那十八名學徒此刻也都無所事事,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坐在大殿裡麵,儘管還有幾個在一如既往的煉製著一些紋器或配件,但遠遠地看去那些稚嫩的背影,烈忽然覺得有些蕭瑟。
原本整潔的地麵和鐘樓上,滿是焦黃的槐樹,同時也多了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看上去臉上有些囂張也有些得意,其中兩個還笑嘻嘻地指指點點著,而順著他們的目光,一個身材精短的胖子正背朝寺門,埋首在牆垣邊清理著垃圾和雜物,淩亂的衣服看起來有些臟破,看起來悲涼的很。
看看四處的壯漢並冇有阻攔自己的意思,烈不由自嘲地笑了笑,光明正大地走到了胖子身後,輕聲的叫了一聲:“八哥!”
八哥聞聲一震,緩緩的轉過身來,臉上的苦澀顯然未能全然抹煞,讓那一絲笑意看起來格外的勉強:“你終於回來了,水王寺出了事,騰龍兄弟被壓製得不敢露頭,就連你師傅那邊也冇有回信,你再不回來,恐怕我和學徒們都要被關起來了,對方有些棘手,不如你先離開這裡找你師傅去。”
“出什麼事了?那些打手是哪來的?”
看著八哥眼中默默的悲色,烈冇有慶幸自己偽裝的習慣,反而有些壓製不住就快沸騰的氣場,儘管後來的話聲依然很低,但卻不難聽出幾分決絕和血性:“這幾年不是八哥照顧我,小烈早就埋骨荒外,好容易弄來這副家業,想讓你享享福,你卻讓我溜之大吉?若是你想讓我血濺五步,那你儘管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