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水王寺
雙龍集方圓不過五六公裡,冇用上十分鐘,小鳴已經來到了寺外的水邊,人山人海的景象讓他有些吃驚。
原本坍塌和殘破的院牆,已經換為鋥明瓦亮的合金板牆,寫滿了各種紋字的板牆一看,便讓人有一種進入了紋藝學校的氛圍。
牆頂一圈晶瑩的綠色琉璃瓦,同樣刻滿了不知名的骨紋外,隔三差五地還鑲嵌著一顆顆的骨球燈,隻是原本平凡無奇的普通骨材,現在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同,按照小鳴這幾年幫工的眼光,竟然有些向羊脂白玉轉變的趨勢,而且這種變化還隨著日光和空氣中輻射的改變,隨時在變化著。
“不會吧,這麼大的手筆和前所未有的創意,這位紋匠還真的是大家風範啊。”
雖說隻考到了初級紋工的骨牌,但那隻是小鳴受了原人體質的局限,眼見即將成年後如果成了新人,恐怕按照小鳴實際的眼光和水準,中級紋工也不在話下。
“喂,你到底報名不了啊,後麵還有人排隊呢?”
就在小鳴忘我地將思緒流連在四周的變化時,後麵的人卻有些不高興了,這邊工地招募的名額可是有限的,再讓這小子磨蹭下去,誰知道旁邊的隊伍會不會就突然截至報名了呢。
“呃,不好意思,走神了。”
雖然後麵的人有所怨言,但卻出奇地冇有誰惡言相向,更彆提在其他地方輕易就會上演的全武行,小鳴挪動著跟上了前麵的隊伍後,心裡也越來越好奇。
看得出,旁邊那些維持秩序的,可不正是平日在黑市裡欺行霸市的家夥們麼?可如今在這裡,竟然都好似公務員般的彬彬有禮,再加上其他報名人的和藹可親,小鳴第一次發現原來人際關係,並非隻有生死欺瞞。
“姓名,年齡”
“小鳴,17歲”
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瘦弱的小子,巨石有些意外其初級紋工的職稱,不過裡麵幾位師傅的脾氣可不是那麼好,雖然八老板為人一向不錯,但自己還不想就這麼快丟掉這銀飯碗。
“初級紋工?有紋工技能骨牌麼?”
“有,您看”
掏出珍若性命的黑色骨牌,小鳴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也許是因為骨牌上記錄的‘紋路篆刻三級’和‘初級紋器專精’兩則為數不多的優質評語,也許是一直莫名其妙的直覺,距離寺門越近,就感覺越是親切,甚至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在默默召喚著自己。
“咦?這兩則評語可是不多,兄弟你拿好骨牌,進了寺門右拐,就會有人招呼你了,嗬嗬!”
絲毫不覺得意外地接過骨牌,小鳴對忽然態度又和氣了幾分的胖子,也很有禮貌地報以微笑回應,隨即懷著輕鬆的心態欣然向大門跨進。
隨著小鳴跨過大門的那一刹那,寺門處懸掛的紫檀木魚忽然發生了輕微的震動,隨即小鳴腦海中發出陣陣洪鐘般聲響,接著陷入了一陣迷茫和夢想中的場景。
身為中級原人的他,忽然搖身一變,成為了劃時代的四有新人,有吃穿、有錢、有技術、有,總之是平時不敢想的,忽然間都不缺了,甚至曾經不知羨慕嫉妒恨了多少次的超能武技,也是信手拈來,一時間,小鳴迷失在這夢幻般的世界中,得意、富有和瀟灑是他的代名詞,失落、窮苦和卑微是他根本想不到的,
“咦?又來了一個好苗子啊,隻用了不到一分鐘就清醒過來了。”
看著一臉尷尬和慚愧的小鳴,八哥意外的同時,心裡不禁也暗自點了點頭,眼前的小家夥雖然還不是新人,但心思顯然如同烈以前那般冷靜和單純,其可塑性還要超過蝟二那種老油子,隻要用心的雕琢些時日,恐怕其在紋藝方麵的成就未必就不能趕上烈現在的水準。
幾天來,烈和八哥一邊忙著重建寺院,一邊忙著加工奇門紋器,八哥那晚體悟佛門天然紋字失敗後,對這些佛門紋器的融造和後期工作,基本都是烈的事情了,雖然八哥在底器的培養、材料的純化與吞噬上助力很大,但麵對如此龐大數量的底器,無論烈和八哥都感覺有些力不從心,若非三大勢力又加派了許多紋工和輔助工種,恐怕現在根本無法成就眼前這座,古色古香與現代氣息交錯的寺院。
所幸騰蛟送出的佛門器物裡,還有幾本中古時期的手抄佛經,加上烈進入了中級虛擬教育網絡後,又學習了‘紋言紋基礎理論’‘佛門真言紋學’兩門比較罕見的紋藝技能,對比那幾本手抄佛經後,對那些天然紋字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不但提高了製造佛門紋器的成功率,也針對八哥這種冇有超聲波視角的高級紋工,獨辟蹊徑地總結出一定的規律。
有些意外的是,像蝟二哥和八哥這種高手,大概由於進化的基因方向限製,隻能用烈總結出的規律來摸索佛器中的紋字,而蛇四、劉海蟬等技術粗糙的初級紋工,對佛器的契合度卻要高出前者,甚至對一些特殊的器物裡隱藏的紋字,有著不錯的直覺。
這樣的局麵,顯然超出了三大勢力的預料,但也並非冇有辦法解決,雙龍集麵積雖然不大,但改造後的幾棟大廈可容納的人口基數卻不小,為了提高對這種佛門紋器的製造速度和成功率,並培養出自己旗下的特殊人才,三大勢力提出了廣泛招工,仔細篩選和重點培養的策略,這才有了現在這股不計代價招工和招收學徒的狂潮。
當然,像小鳴這種身為中級原人,就有如此出色的直感,甚至與紫檀木魚產生了一絲共鳴,在這幾天裡可謂得天獨厚的一個,加上紋工骨牌上的優秀評語,讓一直冇有收過徒的八哥,也動了愛才之心。
細心地詢問了一番小鳴有關紋工的理論後,八哥滿意地讓八嫂帶小鳴下去洗漱和更換衣物,如果小鳴需要的話,還可以先去後殿的紋工食堂裡,吃上一頓熱乎的營養餐,然後再回來幫助八哥,繼續考核其他經過初試的學徒。
“聽說老八這幾天,要求我們讚助的原人學徒,儘量選擇水生基因來進化,你覺得是否有貓膩在裡麵。”
看著騰蛇和巴一山,杜槐安有些不安地說道,顯然對八哥對學徒選擇水生基因有所隱瞞而不滿,但也是對烈製作佛門紋器的特殊手法,隱隱有所猜測。
“恰恰相反,我覺得這應該是老八故布迷陣,他的王八基因可也是水生基因進化,但也冇見他比蝟二的效率高出多少,其他紋工雖然可以加工或提純底器,但最終的融造吞噬和激活,都是六郎自己完成,其中有些東西,即使是水族進化者也都無法掌握的。”
巴一山想了想,最後慎重地說出了上麵一番話,隻是即使三人再垂涎,卻也不敢確定其中的關鍵是什麼。
“好了,人不能太貪心,你們忘記幾天前我們還隻想挽留六郎在雙龍,現在人家既然同意幫我們培養這麼多的紋工學徒,已經表現出最大的誠意了,現在三家手裡的佛門紋器,可都不止一兩件了。”
聽了騰蛇的話,巴一山和杜槐安有些尷尬,但注意力轉眼又轉移到那些佛門紋器上了。
“你還彆說,這些佛門紋器不知是什麼原理,竟然件件都具備兩種以上的異能或者迷幻類器技,隻要這些學徒有三個可以獨立,前期的投資就絕對值了。”
“老杜這話有理,既然選擇了合作培養,那就儘量滿足老八的要求,去淘換些試驗型的水生基因吧。”
“嗯,那就這麼定了,既然這裡三麵環水,學徒們又都必須植入水生基因,不如重建的寺院就叫做‘水王寺’吧!”
說完,騰蛇起身向外走去,隻是轉身的那一刹那,眼神裡卻露出一絲難以形容的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