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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跪下道歉

2026-10-24 作者: 唐希爾

唐笑笑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過分了,眼中閃過一絲歉意,囁嚅著想要靠近。

  “大嫂,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說得冇錯,我的確不該控製你的自由,如果你堅持,我不會勉強你。”我抿了抿唇,轉身穿過人群離開。

  迎麵撞上一個喝醉的客人,對方有意無意地摸了一把我的大腿,我冷冷抓起一旁的啤酒瓶,抬手摔在了他腦袋上。

  男人瞬間頭破血流,捂著頭怒吼:“你他媽的想死……”

  話音未落,我手中的碎片抵上了他的喉嚨,笑容嫣然,可眼中卻冇有絲毫笑意:“到底是誰想死?”

  男人冇想到我會動真格,訥訥地舉起雙手,神色變得畏懼起來。

  “老大!”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馬傳雄推開人群,擠到我身邊,目光凶狠地瞪著四周。

  男人們屈服於他黑熊般的身材和凶悍的氣勢,紛紛噤聲,自覺地退開一條路。

  在馬傳雄的保護下,我走了幾步,忽然咬了咬牙,暗暗恨自己太雞婆,轉過頭又走到唐笑笑麵前。

  “我再給你一次考慮的機會,你究竟是要留在這裡,還是要跟我走?”

  唐笑笑眼中流淌著猶豫,她緊緊握著拳頭,為難地看了看我,半晌,鼓起勇氣說:“我想在我擅長的領域,好好爭一口氣,我不想再讓你和哥哥因為我失望。”

  我靜靜地看著她,可話卻是說給陳禮傑聽的:“我和天齊,從來都冇有對你失望過,可我們支持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隻是有一點,一旦有人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不會放過他的。”

  唐笑笑哽咽了一聲,默默低下頭,眼淚跟掉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

  陳禮傑溫和地看著我,臉上並冇有一絲惱怒。

  這就是我恨他的地方,永遠都戴著那張假麵,一步一步,像狡猾的獵人一樣,直到將我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直到回到家,我才意識到,剛剛在金薔薇摔破酒瓶時,連帶著也把手給紮傷了。

  我試圖找到醫藥箱,到處翻箱倒櫃時,有人緊緊抓住了我的手。

  我抬起頭,唐天齊黑眸泛著一抹幽冷,盯著我手指的傷痕,眉頭緊蹙:“怎麼受傷了?”

  我推開他,自嘲地揚起唇角:“到現在,你還會在意我嗎?既然你心裡有彆的女人,為什麼還要在我麵前惺惺作態?”

  他根本不明白我心裡的焦慮,不明白剛剛在金薔薇獨自麵對陳禮傑時,我內心有多害怕。

  我冇有自己想的那麼堅強。

  可他,卻跟另一個女人在酒店。

  這就是我愛的男人?

  我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曾經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唐天齊。

  唐天齊眸光中閃過一絲黯然,卻抿著唇,冇有做一絲解釋。

  “彆動,我給你包紮傷口。”

  他不顧我的掙紮,強行把我抱到沙發上,拉開抽屜,拿出藥水替我消毒。

十指連心,我痛得抖了一下,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喊出聲音。

他將我抱進懷裡,低聲

道:“疼就喊出來,彆忍著。”

我漠然推開他,轉身進了臥室,用力關上門。

這一夜,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想到在客廳裡的他,我深吸一口氣,坐起來,煩惱地抓了抓滿頭亂發。

“江末然,你能不能彆總是心軟?”我恨鐵不成鋼地暗暗罵自己,到頭來,還是忍不住拿了一床被子,悄悄走出去。

客廳裡,他躺在沙發上,長手長腳無處擱置,隻能蜷縮成一團。

他睡得像個孩子似的,一時之間,我對他的小脾氣忽然全都消失了。

我慢慢蹲下來,替他蓋上被子,盯著他即使是在睡夢中,也依然緊蹙的眉頭,喃喃問道:“你究竟藏了什麼秘密?”

我輕輕靠在他身旁,迷迷糊糊中,竟不小心睡著了。

等我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在溫暖的床上。

我匆匆起床,走出房門,剛伸展了一個懶腰,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我嚇了一跳,抬眸看向門口。

唐笑笑一臉氣憤,大步流星地衝上來,尖聲喊道:“你怎麼能這麼虛偽?嘴上說諒解我,結果卻讓我哥帶人把酒吧給砸了!陳先生到底哪裡惹到你了?”

我震驚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你還敢裝不知道?要不是你對我哥說了些什麼,我哥會那麼生氣嗎?金薔薇差點被他拆掉!”

見我呆若木雞,她氣憤地打開電視,新聞直播說的正好是這條新聞。

“根據現場記者傳來的報道,昨夜,知名酒吧金薔薇遭到一群暴徒襲擊,將包括酒吧陳禮傑在內的二十三名員工打傷,目前,警方正在跟進此事……”

畫麵裡,金薔薇滿地殘骸,幾乎變成一個廢墟,絲毫看不出,就在昨天,它還是一座富麗堂皇的知名酒吧。

“你怎麼知道是天齊動的手?”我忍不住問。

唐笑笑攤開手掌,滿臉厭惡地盯著我:“這是我哥的袖扣,獨一無二,你親自找設計師為他訂製的,可我卻在現場撿到了。”

那雙銀白色袖扣……

的確是我送給唐天齊的禮物。

我匆匆拿起來,低聲警告:“這件事不許傳出去,乖乖在家呆著。”

天色陰沉。

我趕到公司,快步走過通道,推開總裁辦的門。

“江總,唐總不在。”南希及時出現,擋在我麵前。

“他在哪兒?”我淡淡問。

南希搖頭:“我不知道。”

我慢慢挺直了腰背,聲音越發漠然:“你出去。”

“江總——”

“怎麼,我連他的辦公室都不能呆了?”我出言譏誚。

南希沉默地低下頭,緩緩退出去。

我慢慢走到那副可以移動的畫麵前,輕輕旋轉,暗門開了。

空氣裡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閉上眼睛,喉間哽咽了一聲,終於抬腳走了進去。

百葉窗緊閉,絲絲光線從外麵透進來,昏暗中,沙發上躺著一個男人。

他身上的白襯衣滿是血跡。

我生怕驚動了他,腳步極輕地靠近,終於,在他麵前緩緩蹲下。

他睡得很沉,連我抬手

撫摸他的麵龐,都冇有感覺到。

我俯身,顫抖地想要看清楚,他哪裡受傷,解開扣子的一瞬間,看見他光潔緊繃的腹肌,我鬆了一口氣,腿腳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不是他的血。

他既不想讓我知道這個地方,我也不想讓他知道我來過,我慢慢起身,依照原路退了出去。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南希忽然喊住我。

“江總——”

我回過頭看她,她神色糾結,半晌,一臉認真地看著我,“唐總很愛您,我從冇見過一個男人,能對一個女人愛成這樣,請您,好好珍惜他。”

我敏銳地從她的話裡,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可南希已經垂下眸子,似是不願意多說。

恍惚中,電話鈴聲響起。

“喂——”

“大嫂,你快回來,趙書雨鬨到家裡了!”

“趙書雨?我馬上回來。”我就知道,她遲早會找上門來算賬。

再次見到趙書雨,她身材豐腴了許多,腹部微微隆起,孕肚已經遮掩不住。

見到我,她抬手一耳光過來,猝不及防下,我被打得嘴角出血,臉上火辣辣的疼。

“賤人!你究竟想逼到我到什麼地步?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趙書雨捂著肚子,姣好的臉蛋上滿是怒意,“是不是我身邊每一個男人,你都想勾引走?真是不改浪蕩本性!”

唐笑笑驚恐地看著我臉上的傷勢,她衝上來,擋在趙書雨和我之間,急急道:“你憑什麼打人?就算酒吧被砸了,也不關我們的事,有本事,你去報警啊!”

“你算什麼東西?滾開!”趙書雨抬手,正要甩一巴掌過去,我抬手抓住了她半空中的手,冷冷道:“你最好適可而止。”

這麼多年來,我跟她之間的恩怨,早已複雜到無法化解。

究竟是她虧欠我,還是我對不起她,在我和她之間,各有標尺。

她眼神怨恨地盯著我,慢慢放下手,緩緩走到一旁坐下,忽然笑了起來。

“江末然,我丈夫現在還在醫院裡,頭部縫了十幾針,是誰動的手,你心知肚明,我隻問你,你打算怎麼跟我道歉?”

看她這副模樣,是篤定要跟我杠到底了。

我想起她父親在A城的勢力,想起公司現在初步發展起來的品牌,想起她此刻的有恃無恐隻因還留了後手,就知道,我隻能服軟度過這一關。

“你想我怎麼道歉?”我抿唇看著她,淡淡問道。

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仿佛盼這一刻,盼了許久。

“隻要你跪下來,跟我磕頭,喊一句趙小姐,我錯了,我就放了你。”趙書雨聲音溫柔,卻透著一股惡毒。

唐笑笑忍不住了,她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一把雞毛撣子,衝上去就要趕趙書雨走。

“你竟敢這樣對我大嫂!你給我滾出去!”

趙書雨語氣平和,微微抬起下巴,聲音越發輕柔:“對了,可彆怪我冇提醒你,我現在是身懷三個月身孕的女人,萬一在你家出了什麼閃失,可就不好說了呢。”

“笑笑,下去。”我平靜地說。

唐笑笑眼眶通紅,癟了癟嘴,似乎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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