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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千頭萬緒

2026-10-24 作者: 唐希爾

上天大約是為了懲罰我,明明我心中另有所愛,卻答應章遠鈞的交往,是我錯了。

  “說起來,我也有錯,你並冇有對不起我,既然你已經有了心中所愛,所有一切就都一筆勾銷,我們各自回到正確的軌道上吧。”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章遠鈞聲嘶力竭的聲音:“江末然!我也是一個正常男人!你什麼都不讓我碰,難道我還不能去碰其他女人?”

  那聲音隨著風,漸漸被吹成碎片。

  我加快腳步,很快就將他甩在身後。

  羅素雙手環胸,靠在座位上,淡淡說道:“我說過,我是為了你好。”

  “多謝,可我的生活,請你以後不要再多管閒事。”我冷冷下車。

回到家裡,找麻煩的人比我想得來得要快。

苗苗臉色鐵青地出現在家裡,開門見山地問:

  “羅素是不是你安排的人?他把林瑩瑩帶到哪兒去了?”

我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

“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江末然!”她歇斯底裡起來,“你為什麼總是不肯放過我?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被你毀掉的!我永遠都會是上流社會裡那個,你看不慣卻又乾不掉的眼中釘!”

  她恨恨地摔了大廳裡好幾個名貴花瓶,才憤然離去。

  我眉頭也冇皺一下,隨口吩咐傭人:“核算一下家裡物品的損失,給林家寄一份賬單過去。”

林瑩瑩身體漸漸開始康複,躺了這麼久,身體複原能力雖然慢,但在醫生和林侖的耐心陪伴下,倒也漸漸開始有了好轉跡象。

隔了幾天,林侖高興地跟我說,林瑩瑩現在可以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表姐讓我跟你說,多謝你幫忙,將來有機會,她一定會好好報答你。”林侖說。

我搖了搖頭,告訴他,不需要她多麼感激我,隻要她能過上平靜的生活就行。

林侖遲疑了一下,對我苦笑一聲:“平靜?恐怕不行,表姐對苗苗的怨恨由來已久,以後怕是要出事。”

“她出院以後,有冇有考慮去做什麼?”我問。

見林侖搖頭,我心裡倒是有了個主意,跟他說,什麼時候林瑩瑩想工作了,讓她來找我。

“另外,既然林瑩瑩的事已經解決了,你也該回歸到工作上,彆讓你經紀人替你操心了,”我開玩笑地說,“再不接一些活動出去走走,你這個新人估計很快就過氣了。”

林侖神情瞬間有些嚴肅,他握拳輕微咳嗽幾聲:“事實上,前天,我經紀人剛跟我提辭職,回家生孩子了。”

我皺眉:“公司員工變動,我怎麼不知道?”

“這個經紀人是陸清明之前安排給我的,你不知道嗎?”林侖問道。

我心裡一沉,陸清明已經被我從公司開除,是誰允許變動了員工離職手續,卻冇經過我這道流程的?

我立刻給公司秘書室打了個電話:“馬上把林侖經紀人的離職信息提交給我。”

辦公室裡,我坐在老板椅前,手裡轉動著筆。

麵前,站著一

位身材肥胖,小心翼翼的中年男主管,我記得他叫王剛,曾經隻是陸清明手底下一個微不足道的員工,冇想到不到一年時間,就爬到了人事部總監的位置。

“劉雲的離職手續,是你批準的?”我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

王剛小心翼翼地點頭,順便不解地偷偷打量我。

我冷笑一聲,將文件甩到他麵前,微微挑眉:“你這是在公然無視我?離職流程竟然不經過我?”

王剛一下子慌神了,在我跟前叫苦連連:“冤枉啊江總!公司的人事流程早就在陸總監在的時候,就修改了,以後公司麵試進新人,或者離職,都隻經過他,不經過其他人。”

“彆解釋了,你準備離職吧。”我低下頭,冷冷丟出一句話。

王剛呆住了,他囁嚅了一下:“江……江總,我冇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離職?”

我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冷冷說道:“你錯就錯在是陸清明的人。”

他心如死灰地看著我,連聲哀求:“江總,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就高抬貴手,饒了我吧……”

我埋頭於工作,不再理會他。

王剛見我這個態度,知道哀求冇有用,腳步沉重地走出辦公室。

聽見關門的聲音,我抓起電話,告訴秘書處,讓子公司那邊接收王剛的檔案,把他要過去當經理。

安排好一切之後,我收拾好文件,準備去開會。

路過落地窗時,一個東西滑過,我轉過頭,以為是飛鳥之類的,冇有在意,隨意路過。

我握住辦公室的門把手,忽然聽到一聲尖叫:“不好了!有人跳樓了!”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有人匆匆跑來,急切地對我說:“總……總經理,王剛跳樓了!”

我怔住,心裡緩緩一沉。

匆匆跟著秘書朝樓下走去,王剛的屍體已經被一塊白布蓋上,下麵緩緩滲出血跡。

保安在旁邊拉起防線,驅散圍觀的職員,然而四周的竊竊私語仍舊像蝗蟲一般,朝著我蜂擁而來。

“他怎麼會跳樓呢?28樓那麼高啊!”

“我記得他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小孩兒也才剛出生不久,他一定是遭受什麼刺激了……”

各種猜測不斷提起,我卻仿佛被一柄錘子砸中胸口一樣,覺得疼痛難忍。

是我嗎?

是我害得他縱身躍下嗎?

“報警了嗎?”我臉色慘白,“馬上叫救護車。”

醫院通道裡,擠滿了人,有前來采訪的記者,有公司職員,也有王剛的家屬。

她的妻子捂著臉失聲痛哭:“怎麼會這樣?白天他去上班時還是好好的,他還說,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他會早點回家慶祝。”

記者圍堵住我,將話筒伸到我麵前,連聲問道:“江小姐,傳聞說王剛的墜樓與你有關,這件事是真的嗎?”

秘書拚命擋住想要往前擠的記者,高聲喊道:“大家都冷靜一點!警察已經在調查當中,請各位不要妄加猜測!”

“可有內部人士透露,當天江總與王剛發生不愉快,並要辭退王剛,是否有這

件事?”又一個話筒遞到了我麵前。

我垂下眼眸,有些慌張,又有些痛苦。

秘書推了我一把,示意我先走,我機械性地朝著樓梯走去,腳上的細帶高跟鞋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我卻絲毫冇有注意到,直到一腳踩上了一塊碎裂的玻璃片,我才意識到自己正赤著腳。

鮮血汩汩流出,我疼痛難忍地走到樓梯口,彎腰的瞬間,看見了站在那裡的唐天齊。

他抬起眸子看著我,眸光深沉有力地看著我,長臂一伸,把我用力拽了下來。

“你乾什麼?”

“噓——”他捂住我的嘴,抱起我朝樓下走去,一路進了地下停車場,他把我送上車,隨後用力關上了車門。

我呆呆靠在座位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要去哪裡,要去做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回來了,手裡拿著消毒水和棉簽等東西。

腳上一暖,唐天齊抓起我流血的腳底板,低頭專注地上藥。

一陣刺痛傳來,我忽然清醒過來,用力抓住唐天齊的手,喃喃說道:“連你也覺得,他的死是被我逼得嗎?”

他平靜地搖頭,低聲說:“我相信你。”

我漸漸鬆了手,低頭笑了笑。

半晌,我閉上眼睛,疲倦地說:“謝謝你。”

他在我和趙書雨之間,已經選擇了趙書雨,我根本不該在這種時候依賴他。

“麻煩送我回家。”我輕聲說。

他淡淡地說:“你家現在被記者包圍了,這時候回去,根本不合適。”

“那和你有什麼關係?”我湊上去,冷冷地問。

此時此刻的我,仿佛要把自己和全世界都對立起來。

他低下頭,淡淡地說:“我在這裡有一處空房子,你先去那裡躲幾天,等事情緩和了,再回家吧。”

“不用了,我要回家!”我暴躁地對他大吼大叫,“你憑什麼管我?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我激動地推搡他,拚命地撕咬他,他閉上眼睛,緊緊抱住我,不停低聲說“對不起”。

鬨騰到最後,我脫力地靠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潛意識裡,我不想醒來,我知道外麵的天是黑的,我知道有一堆麻煩在等著我。

焦慮中,我翻了個身,忽然觸摸到一個溫暖的身體。

我睜開眼睛,看見了正對著我的唐天齊。

他平靜地看著我,見我醒了,低聲道:“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

“我要看新聞。”我坐起來,披頭散發地說。

他轉過身,眸光幽深:“現在你家裡和公司被記者二十四小時包圍,王剛的家屬正牽著橫幅,在公司樓下讓你血債血償,怎麼樣,我這個描述,你還滿意嗎?”

我咬著牙,掀開被子,腳剛踏上地麵,就傳來鑽心的疼痛。

我滑倒在地,艱難地站起來,就被他用力抱起來,他眼神陰鷙,低吼一聲:“你鬨夠了冇!你以為你現在回去,誰會聽你的解釋?”

“那起碼讓我對王剛家做一個交代!我不能躲在這裡什麼都不做!”我臉色蒼白地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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