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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任九兒的真實身份

2026-10-24 作者: 唐希爾

“老大,你彆跟她說這麼多,她是精神病,又聽不懂你講話!”瘦小的女人殷勤備至地湊上去。

  老大語氣陰冷,“這醫院裡,有人說自己真瘋了,也有人說自己冇瘋,真真假假,誰又能說得清?想要證明她到底有冇有病,也簡單。”

  說到這裡,瘦小女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刻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我怔怔地站著,腦海裡一片空白,可潛意識告訴我,接下來不會有好事。

  老大轉過身去,隨手拿了一個空碗,蹲下來小解,一陣尿液的味傳來,她哼唧了一聲,旁邊瘦小的女人立馬端起那碗尿液,笑嘻嘻送了上來。

  “103號,快把這碗熱騰騰的雞湯給喝了。補身體的呢。”

  我盯著橙黃的液體,聞著那股騷臭的味道,胃裡一陣翻湧,正當我想吐時,剛剛拉著我要打球球的那女病人,忽然一個健步衝上來,搶過那碗尿液,一臉陶醉地潑在臉上。

  她用力拍著臉頰,滿臉天真地看著眾人,“洗臉臉!貼麵膜!”

  “又是這個瘋子!”瘦小的女人惱羞成怒,衝上去一腳將她踹翻。

  女人驚恐地蜷縮成一團,尖叫道:“殺人啦!出人命啦!救命啊!”

  鐵門“哐當”一聲響,護士推開門,厲聲道:“吵什麼吵?!101號!又是你惹是生非!你給我出來!”她伸手去扯那女人,女人卻帶著滿身尿味撲向我,死死地抓著我要打球。

  護士無奈之下,把我們倆一起扯出來,約莫是這個味兒太大受不了,乾脆把我們推進了淋浴間。

  隔著簾子,外麵有看守人員不斷走動,那女人開始哼起了一首歌,顛三倒四地不著調,外麵的看守人員聽著都笑了。

  我擰開花灑,慢慢掀開對方的簾子,目光沉靜地看著她,我根本不信她也是瘋子。

  她回我一個燦爛的微笑,抓過我的手,在我手心上緩緩寫下了兩個字。

  從淋浴間回來,我低著頭,被人領進病房,卻發現欺負我的老大,此刻正在一群女人的簇擁下,坐在我床上,大口大口咬著蘋果。

  “103號,讓你喝雞湯你不喝,讓你給老娘搓澡你也冇搓,你該不是想造反吧?”這一次,我注意到她身邊的小嘍囉,那個瘦小女人的臉上長滿了雀斑。

 小雀斑見我不說話,躍躍欲試地上前來要打我,我積攢了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終於爆發,我狠狠一腳踹中她腹部,她痛呼一聲,飛了出去。

  不等對方回過神來,我雙手撐過桌子,抓起一旁冇收走的吊針,一把刺穿肥胖女人的手背,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我抬起拳頭狠狠砸中她鼻梁,五指抓住她的頭發將她腦袋狠狠壓在桌上。

  “誰讓你跟我作對的?說!”

  肥胖女人手裡的蘋果掉了地,她怒嚎一聲,使出牛一般大的力氣將我掀翻在地,狠狠朝我撲過來,我知道今天如果不製服她,在這個病房立威,從此以後都隻有被欺負的份兒,所以我飛快地避開,順手抓住地上的拖鞋,狠狠朝她臉上抽去。

  誰都冇想到我會這麼凶悍,一時之間,全都愣住了。

  我左右開弓

,抽到她鼻血橫流,再次抓住了她的頭發,冷冷問道:“我脾氣冇那麼好惹,我再問一次,誰讓你跟我作對的?我喊三聲你不回答,你這雙眼睛可就冇了!反正這裡是精神病院,誰也不能拿一個精神病怎麼樣,不是嗎?”

  她咬著牙喘息,就是不出聲。

  我眯著眼睛笑了,“這麼有種?很好,我這就挖了你的眼睛……”我作勢伸出食指朝她眼睛戳去,她慘叫一聲,連連開口,“是一個神秘女人!她說隻要你在這裡冇好日子過,她就想辦法放我出去!”

  我緩緩鬆了手,那女人,是林瑩瑩,還是任九兒?

  在我的威逼利誘下,胖女人終於畫出了女人的長相,那身黑色蕾絲長裙,和同款蕾絲禮帽,令我一眼就確定了任九兒的身份。

  “任九兒……”我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忽然被一道閃電擊中,一個人,加一個九,不就是仇恨的仇字嗎?

  “她不是什麼任九兒,她是來找我尋仇的女人……”我舔了舔乾燥的唇,仿佛明白了什麼。

  我不能留在這裡坐以待斃,我要出去!

  胖女人似乎被我打怕了,這次,換成她瑟瑟發抖了。

  我鬆開手,彎下腰看著她,低聲道:“聽著,我無意與你作對,如果你也想出去,你必須與我合作。”

  她眼睛的兩條細縫驟然睜大,“你真的……真的能想辦法帶我出去?”

  我冷冷說:“除非你想一輩子被當成精神病關在這裡。”

  她瞬間沉默了。

  “你叫什麼名字?”

  她愣住了,半晌,澀聲回答:“阿花。”

  一旁的小雀斑“噗嗤”笑了出來,被她狠狠瞪了一眼,又瑟縮起來。

  我抿了抿唇,要離開這裡,隻能靠她們了。

  這天晚上,等守衛睡著之後,我緩緩起床,其他床位的女病人們也紛紛無聲地起來,聚集到一起。

  “門口守衛是輪換值崗的,一共12名,每個人身上都配有麻醉的槍,外麵是三米高的圍牆,隻有一扇鐵門,機關由控製室的人控製。”阿花低聲說。

  “這裡真正生病的,有多少人?”我問。

  阿花沉默了,半晌,還是小雀斑搶著說:“呆在這裡的,起初都冇有得精神病,我們全都是被家裡人送來的,最後也有人在這裡呆得時間久了,太過絕望,就真的瘋了。”

  “那個神秘女人來探視你的時間是什麼時候?”我又問。

  “明天。”阿花遲疑了一下,看著我,“你打算明天就動手?”

  我點頭,神色凝重,“是,為免夜長夢多。”

  一切討論完畢,大家各自回到自己床位上,聽到眾人均勻的呼吸聲,我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腦海裡亂得很。

  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噴在臉上,我睜開眼,看到了101號的臉,我驚得差點掉下床,她眼疾手快拉住我,湊過來,抓住我的掌心寫字:“你真那麼相信阿花?”

  我定定地看著她,“我賭了。”

  她微微歎了一口氣,無聲地在我手上快速寫字,“劉隊派了兩名臥底,除了我,明天給你打針的那名男醫生也是。時間一到,不管計劃成功與否,我們都會帶你走,至於其他人,聽天由命。”

  她悄無聲息地潛回自己的床,似乎一切都冇發生過。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在最後一次見老爺之前,劉隊告訴我,他發現了一處囚禁人的空白禁區,就在距離那座島不遠處的另一座島上。

  我本想讓劉隊安插臥底進去,探明那座島上監獄的秘密,冇想到卻無意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如果說我被任九兒送到了這裡,那麼唐天齊呢?他是否也在這座島上的男病人區?

  一夜無眠。

  次日,給我打針的男醫生出現了,他不動聲色地與我交換目光,將一把袖珍手槍暗自交給了我。我藏好一切,看見阿花被看守叫了出去,知道我等的人——任九兒出現了。

  我按照男醫生的吩咐,假裝陷入昏睡,這是連阿花都不知道的偽裝。

  冇過多久,病房外響起高跟鞋的腳步聲,阿花連聲說:“夫人,我向你保證,從她進監獄的第一天起,我就冇給她好果子吃,她還被迫喝了我的尿呢。”

  “行了!這麼臟臟齷齪的事,就彆告訴我了,我對過程不感興趣,隻想知道結果。”女人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慢慢推開門進來。

  一股濃重的香水味飄來,冰冷的氣息瞬間包圍了我。

  “醫生每天早上都會給我們打鎮定劑,她現在睡著了。”阿花在一旁小聲說。

  “你出去。我想單獨跟她呆一會兒。”任九兒嬌聲說。

  片刻之後,房間裡隻剩下我跟她,她圍繞著我的床走了一圈,似乎想確認我是不是真的陷入昏迷,甚至伸出尖銳的指甲,狠狠掐了我一把。

  我緊緊咬住舌尖,忍住疼痛,竭力讓自己承受一切。

  半晌,她滿意地笑了,“江末然,你不是很能折騰嗎?冇想到你也有今天!你知道,為了今天,我等了有多久嗎?”她最後一句話的語氣,變得尤為怨毒。

  我心驚肉跳,飛快地在腦海裡思索她的真實身份。

  就在這時,她已經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反正你今天也是要死的人了,我告訴你也無妨,你可以不認識任九兒,但你,怎麼能不認識楊青呢?那個曾經被你假惺惺稱作是朋友,卻處處想要毀了她的楊青呀!我為了從監獄出來,千辛萬苦整了容,一步一步做了老爺的情婦,到現在再次屈居在人上人的位置,可是費勁了苦心呢。我那麼恨你,可你卻受儘萬千寵愛,活得那麼滋潤,你說,老天怎麼就瞎了眼,看不出你的惡毒呢!”

  楊青……

  石破天驚,真相大白!

  我萬萬冇有想到,進了監獄的她,竟還能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楊青冰冷的手慢慢撫摸上我的臉頰,聲音忽然變得陰柔起來,“想當初,你把我帶進唐氏集團,你說你當我是朋友,卻刻意處處壓我一個頭,你明知道我其實愛慕唐天齊,卻故意在我麵前跟他秀恩愛。可惜呀,唐天齊現在也在這個島上的監獄裡呢,你們這對苦命鴛鴦,今天怕是要死在一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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