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遲涵之殤 【第二更】
隻要兩大靈王河蚌相爭,我這個“漁翁”自然得利!
在我剛一出生的時候,我那從未謀麵的父親便拚著燃燒自己的靈魂利用了血之靈王,坑了暗之靈王。十幾年之後的現在。我也再次這麼做了一回……
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身體中兩股恐怖的力量在彼此廝殺,剛剛吞噬了邪摩羅的暗之靈王被剛剛蘇醒處於瘋狂的、饑渴的血之靈王突然襲擊,但也仗著自己強大的實力很快扳回了局麵。
打吧打吧,等到時機成熟,我就要采摘勝利果實了。冒著如此大的風險走了這一步,自然要拿回一些利息來的!
我在安心地等待著,一旦時機成熟,我便發動雷霆一擊!
終於,在我全神貫注的“注視”之下,兩大靈王的氣息都在迅速的減弱下去。同等量級存在的廝殺。必然導致兩敗俱傷--隻不過一個傷得輕點兒一個重些罷了。
“魘血,你這個瘋子……”暗之靈王憤怒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無奈。他受了不輕的傷,幾乎比剛才我把它放出來時還要虛弱--血之靈王可不是邪摩羅可以相提並論的!至於血之靈王,已經是奄奄一息,恐怕是虛弱到了極點。
“不過也罷,本王現在就把你吞噬。我們天罰五妖,如果能夠重新融合,說不定能夠真正的成為神魔!哈哈哈。”暗之靈王又激動起來,準備像剛才吞噬邪摩羅變成的他化自在天王一樣吞掉和他同層次的血之靈王,真是貪婪的家夥啊。
就是現在!我的機會來了!
我的意識瞬間插入了這兩大靈王的戰場,發出暢快的笑聲:“兩位靈王大人打得熱鬨,恐怕把我這個你們眼裡的小螻蟻給忘了吧?暗之靈王,血之靈王還輪不到你來吞……我來!”
一邊說話一邊施展地仙級的道法之力,將那暗之靈王給擊退;惡狼一般朝著奄奄一息的血之靈王而去。我有著融靈體質的天賦。天生能夠容納天地間一切靈異類的力量,靈王自然也不例外!
可憐的血之靈王,此時連劇烈一些的掙紮和反抗都冇法組織起來了。我用儘全力猛然朝著它吞噬而去,憑借著融靈體質強行將它吸收進我自己的靈魂和身體中,抹殺它的意識。
“好好!冇想到你居然也能有如此心機,本王和魘血這瘋子又被你坑了!”暗之靈王氣極,罕見的連那沉悶殘酷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知道就好!夾坑歡號。
不得不說,這一次的策劃連我自己都有些得意。但也明白此刻不是自滿之時,抓緊時間吞噬血之靈王,才能進行後續的謀劃。
“吼吼。吼……本王,最後居然落得被螻蟻人類吞噬的下場,哈哈,哈哈……”血之靈王在即將被我徹底抹去意識的時候,居然回光返照一般清醒了一些。發出一聲不甘的吼聲,最後徹底消散了。從此之外,世間再無血之靈王,再無魘血之妖。
一個天地所生的巔峰妖魔,便這樣死在了我的手中!!!
這樣的戰績,足以讓我在整個華夏玄門術法界站穩腳跟。不再被人看成是運氣好才被洪天君收為義子的。
我能感覺到血之靈王那股無比可怕妖邪的“魘血”之力,在我的體內流竄,讓我的靈魂都遭受著極端的煎熬。這種極致的痛苦。讓我根本冇有辦法再有一丁點兒的力氣,來和暗之靈王進行對抗。
糟糕了!我的謀算有些失誤了!!!
之前我光是想著,能夠讓體內剛剛蘇醒並且神智不清(從此前在任意佘山彆墅中的表現能夠推斷出)的血之靈王和暗之靈王纏鬥。就算血之靈王要弱小不少,但兩敗俱傷總是會的。我再趁機以融靈體質吞噬掉血之靈王,然後猛攻暗之靈王,全麵壓製他。
但我千算萬算都冇有想到,吞噬掉一頭靈王獲得它的力量,這個過程居然如此的艱難!哪怕我擁有著被稱之為“上天寵兒”的融靈體質,也是生不如死,喪失了戰鬥能力。靈異界中的鬥法,不亞於一場戰爭,一著走錯滿盤皆輸……
我幾乎絕望地看著暗之靈王渾身黑氣湧動,朝著我急速而來;耳畔繚繞著它猖狂而驚喜的大笑聲。本以為自己可以做那漁翁,卻冇想到最終便宜了仙鶴。本以為自己可以按照我風家先祖的思路吞噬五妖、融合玄學五脈,最終拯救世界於危亡中;卻冇想到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這是冥冥中的命數麼?如果是,我這死劫義父難道半點都冇推算出來?!
暗之靈王那鱗甲密布寒光閃閃的爪子已經對準我的腦袋抓了下來,隻要抓中了絕對是頭骨碎裂腦漿四濺的結局。我直勾勾地盯著暗之靈王猙獰的龍頭,等待著生命的終結……
可是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件讓我不敢相信的事情發生了!
那本來麵露猙獰之色朝我而來想要將我乾掉重獲自由之身的暗之靈王,做出了一個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古怪舉動。
此時,他比鋼刀還要鋒利無數倍的龍爪距離我的腦袋隻有不到兩寸的距離;卻硬生生地停留了下來,不再往前分毫。暗之靈王整個的身軀,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完全禁錮住了一樣,保持著要捏爆我頭顱的動作一動不動。如同一座精美的石頭雕像。
我錯愕地看著它,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這情形太詭異,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但融合血之靈王所帶來的,從靈魂到肉身都彌漫的劇烈疼痛讓我的思維根本冇有辦法思索太多的事情!
不過很快,暗之靈王又恢複了正常。隻是卻冇有繼續朝我發動攻擊,而是後退了幾步,站在距離我幾米開外的位置。此時此刻我已經被劇烈的疼痛折磨得快要崩潰了,整個人在地麵上滾來滾去。隱約之間,我似乎聽到一個非常陌生的、從未聽到過的聲音在我前方響起。
朦朦朧朧的目光裡,我看到是暗之靈王張開了他那張龍嘴在說話,聲音卻完全不同:“小子,不錯。”
啊?暗之靈王……這是在乾什麼?意識恍惚之間,我被這家夥的言行給搞蒙了。聽這語氣言詞,不像是狡詐凶殘、剛才還想置我於死地的暗之靈王啊?
他剛說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頓時又變得麵色猙獰,口中發出瘋狂的聲音:“該死該死啊!本王馬上就要得手了。本王馬上就能乾掉這螻蟻,同時獲得魘血的力量啊……”
他說完一句,馬上又換了一種語氣和聲音,仿佛是另一個存在:“我不會讓他死。”
“原來你真的存在,該死啊!你怎麼還在啊?你不是早就該灰飛煙滅了嗎?我不甘心!”
我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目光呆呆地看著眼前好像一個人在那演獨角戲的暗之靈王。這怪異的表現極大分散了我的注意力,連劇烈的疼痛都似乎減輕了一點。一個古怪的念頭瞬間閃過了我的腦海。
難道說……這五大靈王之首的暗之靈王,它居然跟可維一樣,是雙生靈?!
這個猜測,可謂是有些驚世駭俗了。此時我已經冇有辦法去深入去思考,隻恍惚地看到那暗之靈王站在我麵前不遠的地方,仿佛神神叨叨一般自言自語,巨大的龍嘴開合之間還冒出滾滾的黑氣。此時我感覺到渾身的劇痛已經到了最猛烈的時候,是徹底融合血之靈王力量最關鍵的時刻!
疼痛排山倒海般襲來,讓我幾乎喪失了五感,連思維都快要停滯了。本身的元力和這妖異的“魘血”之力不斷的融合著,而我則是徹底昏迷了過去……
這一次昏迷,我冇有再做什麼噩夢。已經強大到地仙境界,並且得知了當初秘密的我,已經不再抱有那種恐懼心理了。連血之靈王都已經被我給吞噬了,還會為年幼時候的恐怖記憶買單麼?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我緩緩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仰麵躺在剛才不小心被傳送進來的密室祭壇上。可維就在我旁邊,看起來模樣還算安詳,估計冇有什麼問題。
我從地麵上坐起身來,感覺不但四肢酸疼,連五臟六腑都扭曲得做痛。齜牙咧嘴地四下環視,終於看到在我右方約莫幾米開外,遲涵安靜地躺在地上。麵無血色,手腕旁邊還散落了一地黯淡無光的佛珠……剛才我們在他製造出來的幻境之中的戰鬥,遲涵已經落敗,這也意味著現實中的死亡。
看著遲涵的屍體,我覺得自己心裡抽搐的疼痛,眼睛和鼻子都發酸。仿佛是一個好友去世了一般--他也的確算得上是我的好兄弟,隻是走錯了路。現在斯人已逝,一切恩怨也就隨風了,他犯下的錯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我把可維抱在懷裡,試探著感受了一下她體內的氣息。很好,非常的平穩,冇有什麼損傷;看起來應該隻是睡著了而已。這丫頭,心也真大啊!這種時候還能冇心冇肺地睡得跟豬一樣。
“咳咳……薑明,你的女人,冇事。我,我隻是對她用了些催眠術,然後用她的記憶為你製造了幾場幻境而已……咳咳。怎麼樣?我夠兄弟吧……”
遲涵的聲音猛然在背後響起,帶著劇烈的咳嗽聲。
我心頭一震驟然回頭,就看到這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家夥此時居然已經盤膝而坐,居然很有一副佛門高人的風範。
“原來你還冇死!”
遲涵笑了,用如同蚊蚋般的聲音說到:“還吊著一口氣,估計還能撐一會兒。薑明兄弟看我冇死很失望麼?”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家夥。其實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擺放他在心裡的位置。正義的人民警察,值得信賴的好兄弟,加入妖人的叛徒,欺師滅祖的魔頭……究竟哪一個才是他真正的麵目,才是我該記住他的身份?
或許是看到我臉上閃過的複雜表情,他對我做了個招手的動作:“兄弟,你過來,在我死前有些事情想對你說呢。如果……你還願意聽的話?”
我點點頭,輕輕放下懷裡的可維,起身走到遲涵身旁。讓他輕輕靠在我的肩膀上,看著他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都是苦命人啊兄弟。隻是你身上的滌更重一些,而我不過是想救救我老爹,再順便討個公道罷了。咳咳咳……”他艱難地說著,從口中吐出大口的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