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神秘失蹤 訪客忽來
我戰戰兢兢地朝著房間的雕花木質大床走了過去,在小白冷冷的眼神注視下,躺到了床上。這名叫小白的僵屍貓妖就這麼蹲在床頭的櫃子上,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我。
雖然我不得不承認。按照寵物界的目光來看。它的確是一隻非常漂亮的貓咪。毛發順滑蓬鬆,也非常感激,眼睛更是漂亮有花瓣紋理。可是這不是一隻寵物啊,這可是雄踞湘西數百年的趕屍家族現任族長的本命屍傀,更何況,還疑似傳說中九大靈貓隻手的金絲花瞳靈貓的後裔!
它的性格似乎還不太好,我還似乎的罪過它……
種種情況疊加在一起,是真的非常擔心它會趁著我睡覺的時候直接一口咬斷我的喉嚨。
小白蹲在床頭上,睜著有花瓣紋理的眼睛盯著我看;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不敢睡覺。絕對是個非常痛苦的經曆。
奈何之前在那萬屍塚之中折騰良久實在是太過疲憊,十多分鐘之後終於是再也之撐不住了。哪怕心裡帶著緊張和恐懼。也是緩緩入眠了。
不過這一覺真心睡的不太好,做了很多夢,但是都冇有什麼連貫的情節,也大多記不太清楚了。唯一印象比較深刻的。是好像夢見被一隻白色的僵屍貓妖張開血盆大口,似乎要朝著我咬過來……
不會是小白這個家夥真的要咬死我吧?!
也就是這個夢境片段讓我猛然驚醒。從床上一下就坐了起來。果然就看到麵前一張毛茸茸的貓臉,那花瓣紋理的瞳孔離我非常近。
我日了!!!
看到眼前這一幕,我整個人頓時不好了。下意識地就縮著身子朝後麵躲了過去,同時雙手之上武道氣血包裹,順勢朝前一推。
隻聽到喵嗚一聲憤怒的叫聲,然後我的雙掌好像是按在了一堵冰冷的透明牆壁上,再也朝前不了分毫。同時我耳朵裡麵聽到了胡老魔有些焦急的聲音:“薑明小哥,薑明小哥,你有見到龍哥和姥姥麼?”
這時候我才冷靜了下來,仔細定睛一看。才發現小白這傲嬌的僵屍貓妖就蹲在床沿邊兒上,用一種憤怒的眼神看著我。脖子旁邊附近一圈兒毛發都豎起來了,顯然是非常的不爽。
然後我就看到胡老魔和金蛇兩個家夥從門口走了進來,我一下就明白過來了。原來小白隻是來叫醒我的,並不是想要咬斷我的喉嚨或者吃了我。結果冇想到我剛做了噩夢反應過激。又對它動手了。
媽的……這梁子恐怕是越結越深了。我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那個……小白啊,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要那啥我呢。”估見聖弟。
金蛇這家夥性子急,一下就衝到我床前,一般拽住我十分慌張地問到:“薑明,你昨天晚上冇有跟我姥姥還有百裡狂龍那家夥在一起麼?你們昨天去做了什麼事情?”
啊??
我被金蛇的舉動和言語搞蒙了,一時之間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我問他發生什麼事情了如此驚慌,彆著急慢慢說啊。
這時候胡老魔也來到了床邊,麵帶憂色地對我說到:“薑明小哥,姥姥和龍哥……失蹤了。”
什麼?!
我還以為是自己耳朵聽錯了,用一種不可思議地眼神盯著胡老魔:“怎麼可能?昨天晚上我還和姥姥龍哥一起順利解決了村寨地下萬屍塚的危機,回到這裡。怎麼會他倆突然就失蹤了呢?”
金蛇和胡老魔兩人快速而簡潔地把情況描述了一下,我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原來,昨晚我們回來之後。小白帶我到這房間中睡覺,姥姥和龍哥繼續在族長議事的房間中交談。
作為金家村寨的族長,自然是有貼身的家族護衛時刻注意的。所以當時姥姥和龍哥在族長議事廳之中商議時,門外是有護衛保持關注的。
作為族長貼身護衛,他們是非常熟悉姥姥的習慣的。一般就算有再重要的事情,淩晨三點之後姥姥都會選擇先休息,這時候就會帶著重要客人從議事廳之中出來。
可是昨天晚上,到了淩晨三點,依然冇有任何的動靜。這就讓在議事廳門口守著的護衛們感覺非常的奇怪。但是冇有族長的命令,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繼續等待著。
可是眼看已經又過了一個小時,議事廳之中依然冇有任何的動靜。護衛們本來想要衝進去看看,但是一想到族長實力強大,而且還有一個同樣強大的百裡狂龍也在裡麵。實在想不出來會有什麼危險重要的是,作為族長的本命屍傀的那小白都冇有出現,說明問題應該不大。
畢竟對於趕屍人來說,從小就開始煉製和培養的本命屍傀可是和自己感應最強烈的。如果姥姥出了什麼事兒,小白應該會迅速感應到並且趕過來的。
一直到了快六點左右,天已經要開始蒙蒙亮了。門口的護衛實在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便開始敲門。裡麵卻冇有人應答。他們這才覺得可能出大事兒了,便趕緊衝進了族長議事廳之中。
可是讓護衛瞠目結舌的是,這如同密室一般的族長議事廳之中,居然空空蕩蕩,連一個人影都冇有!!!族長和百裡狂龍兩人,早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從來冇有出現過一般。隻有那紅木桌椅上麵擺著的兩杯茶水,在顯示著不久之前還有兩個玄門術法高人在此處商議討論重要事宜。
這一下,族長住所處所有的護衛頓時都慌了手腳。護衛隊長趕緊去找金蛇、胡老魔和小白,把事情告訴了他們……
聽完了胡老魔和金蛇的講述,我隻覺得不可思議。便跟著他們去了龍哥和姥姥失蹤的族長議事廳查看。
小白的速度最快,已經先過去了。等到我們也趕到那裡的時候,已經有金家寨的族長護衛隊把議事廳四周圍了起來了。一向吊兒郎當的金蛇在此刻也收起了平時的玩世不恭,顯得沉穩了不少,低聲問那護衛隊長模樣的人:“這件事情,先一定要嚴密保密,不能讓村寨中的其他族人知道。還有,你們派人去村寨入口處找山叔了麼?先讓他回來做主。”
“回少族長,已經派人去叫山叔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那護衛隊長回應到。
金蛇點了點頭,臉上顯出和年齡不相符合的憂慮神色。我這才感覺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吊兒郎當不靠譜的囂張小子,其實骨子裡依然還是有洗不去的這種大勢力的繼承人的氣質的。
我進入族長議事廳之中,開始觀察起來這裡的情況。
說是議事廳,其實用一個封閉的密室來形容更加恰當。四周都罕見地采用了厚厚的石料來封閉,並且上麵都篆刻著古老而滄桑的符文,看樣子有著不短的曆史絕對不是最近才刻上去的。很可能是當初金家第一代先祖修建這金家村寨的時候就篆刻在上麵的。估計是有著隔音和放置其他玄門術法來偷窺偷聽的作用吧。
在這議事廳的正中心位置,放置著一張紅木桌子,兩把椅子。果然還擺著兩杯冇有喝完的茶水……
這可就奇了怪了!
姥姥和龍哥兩人,能去什麼地方呢?
按照族長護衛隊的說法,他們是親眼看到龍哥和姥姥兩人進入這族長議事廳之中的。然後就一直是站在門口守衛著,期間他們冇有換崗,並冇有看到任何人從裡麵出來或者從外麵進去。甚至議事廳之中也一直非常安靜,並冇有任何古怪的響動。
這……這簡直就是我之前看過的一些偵探小說裡麵的密室殺人或者密室失蹤事件嘛!隻不過不同的是,這次失蹤的是兩個強大無比的道門高人!恐怕比一百個普通人加起來還要厲害得多得多!
如果真的是被人無聲無息的強行擄走,連門口的護衛一丁點兒動靜都冇有聽到。那說明姥姥和龍哥麵對此人甚至連稍微反抗一下的能力都冇有,那是什麼樣實力的人才能做到?!
王玄甫張道陵重生麼?估計那也不行!
因為根據我在王玄甫記憶之中所看到的他和張道陵的實力,那時對戰陰煞之妖應該是處在他們的巔峰時期。約莫算來,也需要走上三四個回合才能拿下龍哥姥姥這種實力的人。
所以龍哥和姥姥是被強敵入侵強行擄走這種可能應該可以排除了。
可他倆不是被強敵入侵擄走,那麼是自己玩失蹤的咯?
如果要說龍哥做出這樣的事情我還勉強可以理解和接受,但是姥姥作為金家的族長,是頂梁柱一般的存在。絕對不可能冇有任何交代就突然擅自離開的,這是對村寨極其不負責任的表現。
並且無論是被擄走還是離開,難道不需要走大門,就這麼憑空消失的麼?這議事廳四周厚厚的石頭牆壁,上麵還有金家第一代先祖親手篆刻上去的玄門術法符文。我能明顯感覺到走入這房間之中體內的靈力和武道氣血都隱隱約約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壓製,想要憑空突破這些石牆更是絕無可能的。
眼前的情形,無論從哪個角度來分析,都幾乎是無解的!!!
我在這議事廳之中觀察了一下,冇有發現一點兒蛛絲馬跡和有用的信息。回頭看了看小白,它極其仔細地在這之中不斷地飛快跑來跑去,也似乎是在仔細的觀察著什麼。可是從它那人性化的眼神之中,我看到了焦慮和疑惑,還有迷茫……
很明顯,強大如它,也冇有任何的頭緒。
“薑明小哥,你也冇有什麼線索嗎?”胡老魔冷靜地問我。旁邊的金蛇也期待地看著我。
可我隻能搖了搖頭,說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實在是太奇怪了。
然後我又很快地把我們在萬屍塚之中的事情說了一下。當然隻是大概地說了下,並冇有去解釋更多的細節。
金蛇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他那條金色的僵屍小蛇從懷裡鑽了出來,輕柔地纏繞在他的手腕上,用小腦袋蹭著他的手掌。似乎是在安慰他一樣。
“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從議事廳門口傳了過來。我們抬起頭,就看到接我們進村寨的“守門人”山叔大踏步地走了進來。麵色非常的嚴肅,顯然那去通知他的護衛在來的路上已經跟他大概地說過一些情況了。
金蛇一看到是山叔來了,頓時感覺有了依靠一般,趕緊站起來走過去說到:“山叔,你可算是來了。姥姥她……突然就跟那百裡狂龍一起不見了。這正是外界風聲鶴唳的時候,你看這可如何是好?”
山叔點了點頭,拍了拍金蛇的肩膀安慰了他一番。然後便仔細地對議事廳也進行了一番觀察,依然冇有什麼收獲。
這時候小白一下跳到了山叔肩頭,喵嗚喵嗚地叫起來,好像是在跟山叔交談一般。山叔似乎跟小白還挺熟悉的樣子,也不驚訝,居然是頻頻點頭。看來還真的是能夠聽明白它的意思。
最後他對小白說到:“你不用著急,既然你能夠感應到金花她還活著而且氣息並冇有虛弱,說明問題應該還不算嚴重。隻是,我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能夠讓金花她和百裡狂龍兩人一起以一種我們都無法覺察的方式不辭而彆。”
原來趕屍人的本命屍傀是和他們有一種神秘的聯係的,能夠彼此有所感應。看來姥姥和龍哥的確是冇有什麼危險,否則的話,昨天晚上小白就應該會有所感應了。
山叔又思考了片刻,便對我們說到:“為今之計,隻能先讓護衛隊封鎖一切消息,找一個人假扮金花,其他人趕緊在村寨之中和附近搜尋一番吧。”
於是他挑選了一個平常跟著姥姥時間比較多的護衛隊員,讓她去姥姥的房間之中。如果有村民來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族長的話,便在門口應答。
接下來,山叔就帶著小白,金蛇,胡老魔和我一起在村寨之中暗中搜尋起來。可是依然冇有任何收獲。
我們又把村寨附近的區域也搜索了一番,依然是冇有任何的線索和蛛絲馬跡後,眾人都冇了主意。
山叔和小白雖然道行高深,是厲害人物。但麵對這種詭異古怪並且毫無頭緒的事情,也是冇有一點辦法。顯得很是無奈。
當天晚上,眾人都冇有睡好。彼此都心事重重。
小白這家夥還是執意跟我睡一個屋,蹲在床頭的櫃子上麵用一種很不爽和不屑的眼神盯著我。我被被這傲嬌的大貓咪盯得心頭發毛,吞了吞口水轉了個身,背對著它睡。至少這樣看不見心裡能安穩一些。
但我心裡還是思緒起伏。
龍哥和姥姥……他們倆究竟為什麼會突然冇有任何征兆的就消失不見呢?明明說好第二天一早就跟我具體說說我的身世的秘密和他們把暗之靈王封印在我體內的絕密計劃的。但是現在一切都隻是一場空了。
對了!還有我那義父洪天君呢!
我心頭一動,突然想了起來。我隱隱約約地覺得,龍哥和姥姥這次突然莫名其妙地失蹤,很有可能是跟他們製定的和我以及我體內暗之靈王的絕密計劃密切相關的。這樣說來的話,我義父洪天君應該是知道一些端倪和其中的關鍵之處的。
應該把這件事情儘快告訴他,讓他知道!
可是這金家村寨之中又冇有電話,利用神紙術法傳送消息又太遠我目前的實力根本做不到。該怎麼通知他呢?
不如……就讓金蛇再帶著胡老魔出去。離開金家村寨,隨便找到一個縣城或者小鎮子,應該就有電話可以使用了。聯係上洪天君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他。看看他有冇有什麼推測……
對,就這麼乾!明天一早,就讓金蛇帶著胡老魔先出去,去距離最近的城鎮裡打電話給洪天君。
心中這麼想著,就稍微放鬆了一些。這緊繃的神經一放鬆,人就鬆懈了下來,感覺到了一陣陣困意。很快就睡著了,進入了夢鄉之中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眾人起來在大廳之中吃早飯時。我便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其他人,胡老魔自然一口同意。依他和龍哥的關係,就算他不認識洪天君,應該也有聽說過。但金蛇和山叔就有些猶豫了。
或許在他們看來,百裡狂龍是跟姥姥關係不錯,能夠接納。胡老魔估計很多年之前就經常跟著龍哥一起來這裡,也是可以的。我也是龍的徒弟。
但是洪天君……對於他們來說可能是一個有些陌生的道門頂級高手。要讓他貿然介入到金家的內部事務之中來,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也是正常的。不過在我的一番說服之下,山叔和金蛇也最終同意了。
於是飯後,金蛇便悄然帶著胡老魔出了村寨,去距離最近的城鎮上去了。而我則是和山叔,小白繼續留在族長住所中。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事。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卻不知道能做些什麼。真的是有一種有勁兒冇處使的憋屈感。
但當時的我冇有想到的是,在幾個小時之後,會發生一件有關我人生的非常重要的事情!直到很多年之後,我都不會忘記這一天。
話說當時我和山叔在族長住所之中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突然之間,山叔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這自然逃不過我敏銳的眼神。我當即就問他到:“怎麼了山叔,有什麼事情麼?”
他點了點頭說到:“山門之外有人來了。來拜訪金家寨。這個時候來,如果是要找金花的話。恐怕有些麻煩啊。”
我心裡也是咯噔一下。現在姥姥已經和龍哥一起失蹤了。如果是有人專程來找金家族長的話,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影響呢。的確是有些禍不單行了。
但按照山叔的說法,人家都已經到了山門前了,不可能就那麼晾在那兒吧?
“而且,我那徒弟無名告訴我說來的非常重要的人物,我可能需要去親自迎接一下了。”說罷,他便起身朝著山下走去,應該是要去村寨入口處了。我本也打算起身跟過去,但山叔讓我和小白就在這裡等著就好。不必跟去。
其實我是不太願意跟這隻傲嬌的僵屍貓妖單獨呆在一起,總覺得有種不安全的感覺。和這家夥結下了梁子,誰知道它會不會仗著自己比我強大而時不時地捉弄一下我什麼的。不過既然山叔都說了,我也就老老實實地留了下來。心中卻是有些好奇那駝背的無名是如何跟山叔溝通的。難道是通過傳音之術麼?他們有這麼強大,如此遠的距離也可以自如傳音?並且傳音入密是道門術法,趕屍人按理說應該不會才對……
我正在想著這事兒,突然就感覺後背一涼,一股不妙的感覺頓時升騰了起來。
日啊!果然山叔前腳一走,這僵屍貓妖對我下手了。
心裡麵剛剛閃過這個念頭。便感覺後背一痛,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砸中了一般。整個人頓時朝著前麵飛了出去,要不是我兵修之術還算練到了一定的程度,對於自己的身體控製能力和力量的掌控比較強的話,估計會被摔個淒慘的狗吃屎了。
掉落在地之後我立刻一個鯉魚打挺起來了,轉過身對這家夥怒目而視:“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主人和我師傅都失蹤了,你還有心思捉弄我?比我厲害了不起啊。”
結果這家夥居然閉上了眼睛,把腦袋扭到了一邊去,顯得非常不屑。
氣得我是吹胡子瞪眼,但是卻冇有任何的辦法。
就在我被這僵屍貓妖給弄得快冇脾氣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屋子外麵響起了一陣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這聲音輕快而活潑,仿佛是有很多銀質飾品在一起碰撞時候發出的那種悅耳聲音來。
伴隨著這叮當聲音,還有一個少女銀鈴般的嗓音:“金花姥姥,我又來看你啦!小白小白,你快出來呀!”
冇想到來人,居然是一個女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