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雪域殘民
我與滄舞往西部雪域疾馳，一路上依然能看到下方的殘酷景象。
從海月國邊境線一路延伸到罪惡之城，這中間的廣闊土地上，佇立著大大小小上千個城邦。
獸人族的大軍化整為零，幾千一個隊伍，有的甚至幾百一個隊伍，在廣闊的平原上流竄，見人就殺，遇到城邦就集合隊伍進攻。
無主之地民風彪悍，亦展開了強悍的反擊，然而他們畢竟實力太弱，相互之間也冇有組織同盟軍，被各個擊破，早已淪陷。
甚至連罪惡之城的民眾都撤走了，我們抵達罪惡之城的時候，這裡隻有一座空城。
所有強者都逃了，半空中有血精靈殘留下來的氣息，顯然血精靈也來過此處，嚇走了這裡的強者。
獸人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罪惡之城，他們乘坐風船而來。
風船本來是地精族打造的，而地精族歸順於精靈族，如今地精族將風船都給獸人使用了。
罪惡之城上空，風船密密麻麻，蔓延到了遠處的雪域。以前隻有人族才能形成這種盛況，而現在卻被粗俗的獸人掌握了“文明”。
這些風船是來追求逃亡者的，我和望月在雲層之上眺望西部雪域，能看見雪域內如同螞蟻一般挪動著的人族。
強者早已逃得不見蹤影，在後麵的都是平民。他們體質弱小，衣著單薄，根本難以抵抗嚴寒，走一路死一路，雪地裡全是屍體，而屍體之下有雪屍蟲蠕動，吞噬著凍僵的血肉。
又一次回到西部雪域，我心情極其低沉。我怎麼也冇料到，人族平原的人竟然會有朝一日往西部雪域逃去。
三大帝國的幸存者都進入了西部雪域，而來不及進入雪域的人都被截殺在荒原，當成了火雷石和箭矢的靶子。
在雪域入口處能看見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及瘋狂要爬過屍體進入雪山的上百萬幸存者。
法師也好，平民也好，但凡不會飛翔的，都在這片荒原被截殺。上空風船上的獸人哈哈狂笑，將火雷石砸下，一番一陣陣大火。
更多的獸人則利用弓箭和長矛射殺下方的幸存者。
我看見很多紫荊國的女人，用布條裹著自己的臉蛋，躲避著獸人火熱的視線。
這些獸人已經玩膩了人族的女人，此時更加樂意虐.殺女人。
當一個種族的暴行無人控製，那將發展到踐踏人性的地步，人族不再是人，而是螞蟻。
望月在我背上沉默了起來，她看著下方哭嚎的人群，把目光藏在了我的背脊後麵。
我揮動翅膀往下方落去，一片陰影落在了風船上，在獸人們昂頭觀望的時候，我滑過天際，出現在最前方的風船麵前。
獸人族立刻感受到了龍族的威嚴，驚得瑟瑟發抖屁滾尿流。
我輕輕吸入一口搶人的空氣，然後又吐了出來。
原野上卷起了狂風，風係元素化作猛龍，最終糾纏在一起衝上天空。
從一艘風船開始，狂暴的猛龍宛如巨獸的牙齒，一口咬下，將風船吹得四分五裂。
轟隆哢嚓聲不絕於耳，原野上空仿佛降下了驚雷，每一艘風船，每一塊木板，每一個獸人都被撕裂成了碎片。
血水、木屑、肉沫，像是一場屠殺盛宴，數不清的風船一艘艘裂開，無數火雷石在天空爆裂，火焰焚燒半邊天空又飛快熄滅。
我和望月平靜看著，颶風已經卷到了罪惡之城，將最後一艘風船撕裂。
下方原野千裡，無數木屑落下，仿佛是灰色或者黑色的雪花一般。
上百萬幸存者驚愕看著，然後大叫著往雪域衝去。
他們以為自己也會麵臨那種結果。
我載著滄舞繼續往雪域飛去，入口處，有幾千騎兵正在疾馳，手持砍刀開路，後方有北仟國的將軍坐在馬車內大吼：“都讓開！”
望月皺眉道：“泰勒·費林，進攻格林要塞的大將。”
我點點頭，爪子一揮，他直接飛上高空，空蕩蕩的馬車繼續疾馳。
這位將軍還在大吼，等反應過來後嚇得尿都出來了。我一把將他抓過來，他終於發現我了，當即麵無血色，聲嘶力竭地求饒。
我冷淡道：“費林將軍，貴國可還安好？”
費林顫聲道：“偉大的龍族，我國已經被獸人攻陷……請問您有何指示……”
望月從我脖子處探出頭來，喝問道：“費林，你們和精靈族有什麼交易？”
費林顯然認識望月，臉色又變，接著全盤托出：“精靈族很早之前就與我國有秘密來往，精靈女皇告知我們，千年交替之日馬上就到來了，落基山脈的野獸會暴動，它們會衝入北仟草原，我國必定滅亡。她說願意幫助我們攻陷海月國，以後再攻陷紫荊國，北仟國一統大陸，冇料到她的計劃是毀滅所有人族。”
望月冷哼一聲：“就這些？”
費林顫抖個不停：“彆的我也不知道了，放過我，現在大家應該團結起來，不要再自相殘殺了。”
望月縮回頭去了，我收起了魔法，費林頓時如同石頭一般落下，砸在地上變成了肉末。
百萬幸存者衝入雪域入口，寒風蕭瑟，寒冷刺骨，沿途屍體數不勝數，雪屍蟲光明正大地在路上爬動，幸存者硬著頭皮跳過，稍有不慎踩到，立刻腸穿肚爛。
我不再理會這些幸存者，沿著大部隊往雪域飛起。
沿途都是幸存者，一樣看不到儘頭。
這讓我想起了矮人族的逃亡，不過人族的逃亡數量遠非矮人族能比較，逃入雪域的人族起碼有五六千萬。
三大帝國，無主之地，總共五六億的人族，現在就剩下這十分之一了。
血精靈的殘暴可想而知，它不是強大得不可戰勝，而是殘忍得不可置信。
任何一頭龍族都可以毀滅所有平民，幾個月時間足以。但我相信，哪怕是最殘忍的龍族也下不了手。
人族有智慧有文明有曆史，會說話，會哀求，也會反抗。
所有智慧種族都有文明交流，都有哪怕一絲的交集。
殺十萬不眨眼，殺一百萬呢？殺一千萬呢？一億呢？
就算此刻讓我去殺一百萬獸人，我也下不了手，因為生理上會抗拒，我的精神會崩潰。
而血精靈卻屠殺了所有人族，它們已經不屬於智慧種族了，仿佛所有感情都被剝離了的機器。
繼續前進，數個小時候，我們抵達了薩克大峽穀。
人族繞道而行，速度徹底慢了下來。
事實上，到了這裡，人族已經精疲力儘了。很多人停了下來，依靠著人皇雪山，暫時駐紮了下來。
食物缺少，衣服缺少，每時每刻都有人餓死凍死，但人族是最堅韌的種族，他們已經打起了雪洞，清理了積雪，甚至有些地方亮起了魔法火焰。
弱小的魔法師成為了幸存者的首領，苦苦掙紮著，維持著一絲生命。
強者已經越過人皇雪山，不知所蹤。
我越過人皇雪山的時候回頭看了看人皇雕塑，積滿雪花的雕塑，眼睛睜開了，死寂地看著遠方。
（今天一更，明天四更，要仔細琢磨一下後麵的大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