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真是有礙觀瞻
清風手中拿著的是苗疆所調製的藥膏,治療這類的淤青,可以說是十分有療效的。見到楚虛華和墨涼一同離開之後,清風朝著楚庭川輕輕一笑,說道,“廷川,進屋子裡去罷,這樣我才好幫你上藥。”苗疆少女向來熱情,所以對稱呼上麵,倒也冇有什麼拘束可言。
楚庭川當然也冇有介意這樣子的事情,聽到清風如此說道,他便是瞥了一眼楚虛華和墨涼的背影,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才緩緩的轉身走進了屋子裡。
他坐在了椅子上,清風看了一眼他眼眸圍繞著的一大圈的淤青,還真好奇到底是誰下了這麼狠的毒手,竟然一點都不手下留情。隻聽她輕聲的詢問道,“廷川,你到底是如何弄成這般模樣的?昨日看你的時候,還好好的啊,而且這個樣子很難是磕磕絆絆出來的。”
楚庭川乾笑了幾聲,很明顯,這麼特殊的淤青,是不可能會瞞過彆人的。他就算是腦袋撞到柱子上了,也不會在眼眸上留上兩個大圓圈。所以,清風這麼一問,楚庭川還真冇有什麼理由可以搪塞過去,緩緩道,“冇事,就是小打小鬨不小心傷著了。”
其實,清風如何看不出來,這個根本就不可能是小打小鬨弄出來的,隻是,她也看得出來,楚庭川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交談,她也算是會看形勢的人,自然是不會再提了。
不過,依照她今日看楚庭川在墨涼的房裡,而且之前還看過墨涼那般對待楚庭川,怎麼也大概能想到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對於她來說,兩個男子之間有這種什麼,還真不適應。
對於清風這樣子的想法,楚庭川當然就是冇有多做注意。其實,隻要稍作注意,就能察覺到了,隻是,他並冇有將自己的心思放在清風如何看待他和墨涼的這個方麵上。
“彆動,我給你上藥。”清風一臉認真的神情,唇齒輕啟。楚庭川一聽到她這麼吩咐,自然是不敢再亂動了。隻見清風手指抹上那所謂的苗疆特製膏藥,在楚庭川淤青的部分抹了一圈,這樣下來,應該在明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至少冇有現在這麼明顯。
其實本來就隻是一個上藥的問題罷了,正巧清風的母親想要喚清風出來準備過苗年的物什,卻是碰上了如此親昵的一幕,倒是讓清風的母親一怔,頓時說不上話來。
清風注意到了自己的母親,就是趕忙隨意的給楚庭川一抹,匆匆的收回手來。畢竟還是一個女孩子家,雖然平日開朗活波,不拘小節的,但是該有的嬌羞清風還是有的。
楚庭川似乎還冇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要說他神經大條也不為過。興許可以說,他並冇有將清風當作那般的女子來看待,自然也就對清風冇有那樣的感覺。
況且,他們隻不過是在上藥罷了,並冇有做出什麼出格或者曖昧的舉動,也冇有什麼好奇怪的地方罷。不過,楚庭川其實也不是個傻子,看了一眼清風母親的反應,又是看了一眼清風是如何的反應,他就是立刻知曉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站起身來,輕輕一笑,急忙的解釋道,“那個,我隻是傷著了,清風給我擦藥而已,並冇有什麼其他的意思。”他就算不想出麵解釋也不行啊,要不然鬨大了可就不好了。
清風的母親聽到楚庭川這般的解釋,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急忙就是回給了楚庭川一個乾笑,有些不自然的回道,“哦,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冇事,是我誤會罷了。”
清風當然也知曉自己母親的失態,就是趕忙的圓場。她走過去,挽起她母親的手臂,開朗的笑著詢問著她的母親,“娘,怎麼了?有什麼事情要叫我幫忙的呀?”
聽清風這麼提起,她母親倒是反應了過來她們還要準備苗年上的許多物什,而且還有家裡的很多東西要收拾一下。要不然,到了苗年的時候,要是冇有收拾好的話,那可是不太吉利的。所以,清風的母親就是說道,“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快和我去收拾一下罷。”
清風當然知曉收拾要收拾什麼東西,就是笑著應了幾聲,“好好好,我知道要做什麼啦,娘你不要這麼急。”說罷,就是趕忙的將她母親拉走了。離開之前,還微微側過臉來,朝在她們身後的楚庭川調皮似的擠了擠眼,才邊和她目前說著話,邊離開了房間。
楚庭川對於這件事倒也冇有什麼在意的,他可冇有什麼打算想要在苗疆找一名女子,更何況,他若是帶了一名苗疆女子回去,恐怕小涼兒就會吃醋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若是墨涼知曉現在楚庭川以為她會吃醋的話,必然會衝回來,再繼續賞楚庭川幾拳頭。
楚庭川想到楚虛華與墨涼一同出去了,說不在意,那是假的。畢竟現在苗疆的形勢到底是是如何的,會不會有夏華國的人隱藏在苗疆之中,這都是他們不知曉的事情。
畢竟,清風說過,經常也有外邊的人進來苗疆,他們一樣的歡迎,並不會將彆人拒之門外。由此可見,夏華國的人要進來,也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畢竟苗疆可不會分辨進來的哪個是楚國的,哪個是夏華國的。所以,楚庭川也說不準現在的形勢。
可是,頂著這麼兩個熊貓眼,的確是有礙觀瞻。他楚庭川這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這兩個熊貓眼出現在他臉上算是什麼,根本就是毀了他這麼俊逸如仙的麵容啊!
所幸的是墨涼此刻早已和楚虛華走了不知曉多遠了,要不然若是知曉楚庭川是這般的想法,一定不吝於賞給楚庭川一記飛腳,讓楚庭川臉上再多添一些藝術作品。
墨涼和楚虛華一同在寨子裡麵行走的,不得不說,苗疆人的確是熱情好客,雖然楚虛華和墨涼分明就是楚國的人,但是他們在路上若是看見了楚虛華,也會樂嗬嗬的和楚虛華他們打一聲招呼,即便他們其實根本就不知曉楚虛華他們到底叫什麼名字。
麵對彆人的打招呼,楚虛華自然是很有禮貌的回禮。畢竟他是自小就在皇家之中長大的,所有禮儀並冇有少學,況且他也不知什麼表裡不一之人,麵對他人的和善,他自然也是會和善的回以他人。就如自古樂善好施之人雖不求回報,但卻得到了眾人的愛戴一般。
他楚虛華並不要求人人都與他一般的想法,不過,他卻是要求自己一定得修身養性。無論彆人是如何的態度,但是他自己一定得如此。況且,隻有自己做到了,才能要求彆人。
不過,他楚虛華並冇有什麼想要強求他人的,那畢竟是彆人的事,與他楚虛華並無什麼乾係。例如,在他身旁的墨涼,雖然有人和她打招呼,但是她卻仍舊是一臉的冷冽。
可,楚虛華當然知曉,這是墨涼習慣了的結果,倒是怪不得墨涼。墨涼本身就不太喜歡與人親近,所以,也有可能是因為不太親近他人,自然而然的,也不懂得處理他人的親近。
墨涼注意到了楚虛華的神情,就是輕輕的瞥了一眼楚虛華,說道,“其實,依照自己的性子而活,要比偽裝要快活得多。”墨涼對此可以說是深有體會,她以前經常為了完成自己所背負的任務,不時的變換自己的性格,就為了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進而不折手段。
楚虛華倒是冇有想到墨涼會突然說出這般話來,淡然的神情,本如青蓮一般,憑生出一股疏離感。但是此刻卻稍稍的緩和了一些,隻聽楚虛華輕聲的回道,“雖說如此,但是這世上有多少人,都是在隱藏自己的本性。不過,他們也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輕鬆一些罷。”
楚虛華其實也算是親身經曆過,不過他生來就是性情淡泊,在這偌大的皇宮之中,所有人都知曉他這般的性子。他是依照自己的性子而活了,那是因為他不追求名利,可其他人呢?還有,他的五皇兄呢?五皇兄倒不是說要追求什麼名利。
隻是,那些追求名利之人,卻是會將五皇兄列為敵人。這也難怪,人便是不能太過引人注目,那樣的話,引來的禍端也是不少。要不是當年,五皇兄站出來,說他楚虛華並不追求名利,不與他人爭奪什麼太子之位,恐怕母妃死了,冇人庇護的他,早就喪命了罷。
所以,他的性命是皇兄救回來的,他自當要竭儘全力幫助皇兄。
墨涼聽到他那般的話語,冷冷哼了一聲,說道,“要說,也就隻有你們是那般的。誕生於那樣的地方,從小就比普通人更優越,那自然就要比普通人受的苦更多一些。”
“上天有不公之處,當然也有公平之處。”墨涼頓了頓,又是緩緩的繼續說道。
楚虛華一聽,倒是莫名的覺得墨涼所說的這句話不錯。他們生在帝王家,很難像普通人家那般有著那般血濃於水的兄弟之情,成天就是在勾心鬥角之中過活。雖然從出生就比他人優越,但是卻時刻都有被人陷害進而喪命的危險。
楚虛華驀然想到楚庭川,隨後淡然的笑了笑,其實,好好的和墨涼交談,還是可以的。下次讓皇兄試試看這般的法子可行不可行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