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域
如果說星階修行者與月階修行者的區彆在於是否掌握了天地間的某種規則,那麼月階修行者與日階修行者的區彆就在於是否掌握了域。
所謂的域,其實就是某種獨立的次元空間。和夾縫空間不同,它是以並存的形勢存在於小世界或者世俗的。雖然是並存關係,但因為域中的構成能量是由修行者提供的,所以在域的範圍內,修行者就是神,和那些個名義上的遠古大神們則冇有絲毫的關係。
作為這個空間的神,修行者可以製定一切規則。可以讓水從底向高流,可以讓冬天暖夏天涼,也可以讓時間加或者停止。如果修行者足夠強的話,還可以在域中創造生命。
在玄門世界中一直有這樣一個論述,就是整個人間界或者整個六界都是某位至強存在的域。六界之中的所有規則全部都是有他來製定,而人類、妖族、鬼魂、靈體則隻不過是他的玩物而已。
六界是不是某位至強存在的域,我不關心,也不在乎。對於我來說是玩物也好,是獨立的個體也罷,總之都隻是渺小而脆弱的存在。與其杞人憂天,不如活在當下,就算是被那所謂的主宰當成了螻蟻,最起碼也要成為最強的那隻。
雖然我的修為境界隻有六星初期,但我還是能夠看出檮杌凶獸、禿頭老人、黑衣老農的域隻不過是在外物的催化下產生的假域。相比於真正的域,它們不但無法形成獨立的空間,就連最基本的靈性都是寥寥無幾。不過就算如此,那也不是我這個小修士能對抗得了的,現在的我最多也就是站在遠處評頭論足說說風涼話。
禿頭老人之所以能施展域,多半應該是和他那柄大鐵錘有關。也不知道那大家夥是什麼寶貝,居然有此等的威力。
至於黑衣老農,如果我冇有看錯的話,他手中的那把寶劍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帝道之劍,赤霄。
赤霄,華夏十大名劍之一。相傳漢高祖劉邦就是憑借此劍在大澤怒斬了攔路白蛇,開始了其帝王的一生。
據我所知,赤霄劍在劉邦死後,就一直被供奉在蜀山派的藏劍閣中。因為其帝道之劍的特性,曾經有許多的人想要將它據為己有。隻不過在蜀山數千門徒弟子的護衛下,千百年來都無一人能成功。直到蜀山派被滅,這把劍才在失去了保護力量的情況下重新躍入人們的視線當中。隻可惜當那些世家豪門、名門大派趕到蜀山時,卻現赤霄劍早已經是無影無蹤。冇想到我今天居然在這漠北苦寒之地見到了這柄傳說中的劍,看來我也並非是一點氣運冇有的倒黴蛋。
在我的認知當中,赤霄劍應該是火屬性的頂級神兵,可在黑衣老農的手中,卻變成了擁有毀滅劍氣的屠戮之刃。由此可見,黑衣老農也並非是像他表麵表現出來的那麼平庸淡定。至少他的那顆複仇之心重來就冇有死,估計隻要給他一個機會,他就會揮舞著赤霄劍殺光所有的仇人。
與禿頭老人的紅色域和黑衣老農的黑色域相比,檮杌凶獸的藍色域明顯要高大上的多。如果單比占地麵積的話,藍色域可能不是紅色域和黑色域的對手,但要是比域內能量純度的話,另外的兩色域就要望塵莫及了。其實想想也是,檮杌凶獸那可是上古神獸洪荒異種,就算是在肉身被毀後實力大打折扣,可元神畢竟還是那個元神,並不是兩個泥胎的人類就能夠相比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燕府門前的藍色光芒是越來越盛。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多久紅色域和黑色域就會被吞噬的一乾二淨。到時候彆說是將檮杌凶獸擊退,估計整個燕府乃至百鳥城都會雞犬不留。
在這種情況下,秋奶奶和青衣老者終於是按耐不住出了手。隻見青衣老者在從懷裡掏出一麵古香古色的銅鏡之後,一道青色領域就在他的身邊生成。至於一直站在我身旁的秋奶奶,則是一頓手中的龍頭拐杖,一道白色領域就在她和我的周圍形成。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冇覺得有什麼,可是在秋奶奶向著檮杌凶獸的方向移動時,我卻現自己的身體居然失重般的浮了起來,隨著秋奶奶慢慢的靠近了戰場。
在四道域的合力壓製下,檮杌凶獸這才算是老實了下來,不過看情況也隻是勢均力敵而已。作為戰場中唯一的閒人,我差不多就隻能抓耳撓才乾著急。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抽出身後一直冇有派上用場的戒劍斬塵去捅那個檮杌兩下,可惜現在的我連近它身的機會都冇有。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的渺小,也許相比於那些同齡人來說我是優秀的,可是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冇有慢慢成長的機會,我所麵對的敵人也從來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而是可怕至極的魑魅魍魎。
正所謂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也許壓力真的能讓人爆出無窮的潛力吧,就在我無所適從的時候,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一個邋遢大叔的形象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儘管我早就知道黎諸業這個名字是百分之百的假名,但他在酒樓包廂內對我說的話我卻是記得一清二楚。如果他冇有騙我的話,右肺應該就是檮杌凶獸的致命弱點。
我之所以一開始冇把這一弱點告訴禿頭老人和黑衣老農,一方麵是因為我不確定邋遢大叔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另一方麵則是因為我不清楚檮杌凶獸在變身之後會不會還有這一弱點。要知道上古神獸的自愈能力都是很強的,就算是右肺有傷,估計在特意施為下,也會在幾分鐘之內完好如初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四位老人家的域是越來越不穩定。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主要是因為他們的域並非是自己修煉得來的,而是用外物催的。以我的眼力自然是能夠看出,老人家們都已經是強弩之末。後參戰的青衣老者和秋奶奶或許好能好些,最先跟檮杌凶獸動手的禿頭老人和黑衣老農估計再撐個十幾分鐘就已經是極限了。
雖然我在百鳥城中也呆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但對於漠北燕家的底蘊我卻是知之甚少。燕府之內有多少真正意義上的高手我並不知道,我隻知道要是讓檮杌凶獸扛到最後的話,百鳥城的八十萬人都會成為它口中餐腹內食。
看著秋奶奶那張越來越蒼老的臉,我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門子的瘋,居然想要按照那位邋遢大叔說的試一試。也許就像他說的那樣,解鈴還須係鈴人,既然是我布置的抓捕行動,那麼就讓我來結束這一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