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舊事重提

我曾經在王卓與韓雪妃的婚宴上遇到過四位精通縮地成寸的修行者，當時如果不是因為我的修為境界在短短數月之內從四星巔峰達到了六星初期。網恐怕在猝不及防之下，我還真有可能失手被擒，落入王家的手中。

以那時我的眼界來看，那四位修行者所施展的縮地成寸之術就已經算是妙到毫巔了。畢竟能在眨眼之間就跨越數十米的距離，是我這種距離月階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的修行者可遇而不可求的。儘管和瞬移之術相比縮地成寸之術尚有不足，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相比於那些需要苦練十數年才能上躥下跳的輕身功夫，縮地成寸無疑是一條一勞永逸的捷徑。

也許正應了那句老話，一山還有一山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當我正沉浸在那時的縮地成寸的陰影當中的時候，眼前這位被稱呼為“大壯”的黑衣老農用他的行動在無意間給了我上了一課。和他的縮地成寸相比，吉祥樓的那四位修行者簡直就是學徒級的代表。明明動作很慢，度卻快如瞬移，果然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宗師之境。

就在我正琢磨著應該如何讓黑衣老農將他的絕活教給我的時候，禿頭老人和人型檮杌已經在燕府門前的空地上打在了一起鬥在了一處。而黑衣老農則與這一人一獸拉開了一定距離，手裡舉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短弩，一副準備偷襲的樣子。

短弩和普通弩弓的造型差不多，隻是在身材上稍微的嬌小了一些。估計也就兩個巴掌大小，甚是靈巧可愛。儘管是由某種金屬鍛造而成，但弩身漆黑，就仿佛是黑洞一般，不但不反光還有吸光的作用。如果不是我眼力還不錯的話，在光線較暗的夜裡，都現不了它的存在。

“孫子，你小姑奶還好吧？算算我也有十幾年冇見到她了，和我說說她的近況吧。”

秋奶奶說話的語氣就仿佛是一位慈祥的老奶奶正在和自己的孫子嘮家常一般，雖然開口的時機有些突兀，但卻讓人生不起絲毫惡感。

“奶奶您既然知道我是王羽，想必也應該清楚我的現狀。我離開王家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了，最後一次見小姑奶還是在我十五歲生日的時候。不過您放心，她老人家的身體好得很。成天帶著四五十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在藥田裡轉悠，冇事訓訓人采采藥，彆提有多愜意了。”

相比於觀看月階強者的戰鬥，和老人家扯閒話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事在我看來就是浮雲。不過怎奈問話的人是秋奶奶，要知道人家可是剛剛才救了我的小命，再加上她和小姑奶的那層關係，我要是還想好好活著的話，隻能一邊抻著脖子向大戰的方向望去，一邊應付著老太太的十萬個為什麼。

“自我嫁到漠北以來，就再也冇回過泙州。你的那些事我聽說了，亂的很。也不知道你小子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那麼作，居然敢調戲冉家的小公主，活該你受罰。不過你這份天不怕地不怕專挑大禍惹的性情還真有些像小七，難怪她會那麼喜歡你，把你當親孫子一樣疼。”

泙州是秋奶奶的老家，也是瓊宇山莊的所在。就和小姑奶跟我說的一樣，秋奶奶自從出嫁之後，就再也冇回來看望過她。

“秋奶奶難道您也認為那件事是我做的嗎？怎麼說我也是我小姑奶的孫子，調戲良家婦女這種事情我就是想做也冇那個膽子啊。”

兩年前的那件事，可以說是改變了我的整個人生。從萬人敬仰的軒轅榜新人王搖身一變成為被人唾罵的浪蕩子階下囚，這其中的酸楚隻有我這個當事人才知道。我曾經想過要辯解，也確實辯解了，但奈何對方的勢力太過龐大，完全冇有人會聽我在說什麼講什麼。再加上自家人的陷害與背叛，我幾乎就等同於被判了死刑。

也許是利益交換，也許是以勢壓人，總之我成為了犧牲品。從那時起，我不願意再去解釋，也不願意再去回憶。就像土豆大師說的那樣，世事無常，好與壞都是造化，包容就好。

有人曾經說過，時間是最好的治傷良藥。經過兩年的世俗生活，我幾乎已經將那天的那件事淡忘了。可在聽到秋奶奶話後，我才現有些事情真的是忘不掉的。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你小子應該不會做那種冇品的事。畢竟你小姑奶可是最看不得男人欺負女人的，要是讓她知道了你調戲良家婦女...呸呸呸...你小子淨瞎扯，什麼良家婦女，人家冉紫衣還是個雲英未嫁的姑娘，怎麼就被你說成了家庭婦女了呢。我看你就是欠揍，打打你就老實了。”

不知道為什麼，一項不解釋的我，居然在秋奶奶麵前解釋了起來。也許是不想疼我的老人家對我灰心喪氣吧，畢竟在她們眼裡我就是個小孫子。試問這天底下的哪位奶奶會希望自己的孫子是個采花賊臭流氓呢？我不願意老人家為我傷心，所以才會解釋一二。

“秋奶奶，那件事既然已經被那些人認定是我做的了，我也就不再做過多的解釋了。對您我隻說一句，害我的人是王卓，冉紫衣是幫凶。”

正所謂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記得當時還是局中人的我，還曾經痛哭流涕的感謝過王卓為我所做的一切，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真是幼稚的可笑。如果可以從來的話，我真恨不得生啖其肉。隻要一想到那張滿是虛情假意的臉，我就有一種想要抓狂暴走的衝動。

可能是感覺到了我的情緒異樣，秋奶奶一抬手，又一道灰白色的虛光射入了我的體內。本來我還以為自己在這道虛光的作用下又會出一身的臭汗呢，可誰曾想這道虛光和剛才那道的作用居然是完全相反的。霎時間我就感覺全身寒，仿佛是在掉進了冰窟窿的同時，吃了十斤冰塊一般，從外到裡，從裡到外的那麼冷。如果不是有剛才的熱打底，估計此時的我早就已經凍成了冰雕，可以供人參觀鑒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