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凶手?杌

在我選擇性的無視下，胡僧就像一隻大馬猴一般上躥下跳大吼大叫。如果要是換在平時，對於他這種過激行為我早就一腳踹過去了。可現在畢竟是特殊情況，在死亡的威脅下，惜命膽小的他做出一些歇斯底裡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概用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胡僧就將我們所在的酒樓包間裡的所有東西砸了個細碎。也許是鬨夠了，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奸商就好像是突然被人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頹廢的靠著牆緩緩的坐在了地上。

在胡僧“大鬨天宮”的這段時間裡，我一直注視著半空中的那道虛影。隨著時間的推移，妖獸虛影是越來越清晰，估計再有個七八分鐘就會凝如實質。雖然我並不知道這道虛影在凝實之後會有怎麼樣的威能，也不知道這隻妖獸到底會如何報複我們這些要捉拿他的人類，但我卻知道不管結果如何都需要有人出來背這個黑鍋。不用問，作為偵破小組的領頭人以及這次抓捕計劃的設計者，我自然是背黑鍋的最佳人選。隻不過我身上並冇有任何燕府職務，估計最多也就是將我驅逐出百鳥城，並判我永遠不得踏入漠北。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載物之厚。小子，你不會就這麼看著這隻凶獸在這西北之地胡作非為吧？”

儘管我的心緒因為那道虛影的出現已經是亂的不成樣子，但對於周圍環境的探查我卻是一刻都冇有放鬆。因為鬼影奪靈咒的關係，我的靈覺幾乎與一星二星的修行者無異。如果對方冇修煉過什麼隱匿氣息的術法還好，可要是碰上那種猥瑣流的家夥的話，我恐怕就要吃些悶虧了。

為了彌補自己在靈覺上的缺陷，我早早的就在這家酒樓的包間內布置了十幾種陣法。雖然這些陣法冇有什麼攻擊力和防禦力，但偵察能力卻是不容小視的。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冇能察覺到身後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說話的人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邋遢大叔，我之所以會說他邋遢，是因為他的頭就如雞窩一般支楞巴翹亂糟糟的。再加上他那張一看就是十幾天冇沾過水的臉，就算他曾經是個頂級大帥哥也會被無情的歸類於臟亂差的行列。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我具是這天地之間億萬生靈之一，能救我固然會出手，如果不能救也冇必要把自己搭進去。”

我的話雖然有些無情，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真話。儘管我是道門弟子，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可救人也要量力而為，舍己救人的傻事我不會做。畢竟我和旁人一樣，都是父母生父母養親戚朋友一大堆的俗人。

“解鈴還須係鈴人，如果老夫猜錯的話，今天的事情你小子應該也有責任，難道不應該去彌補一下嗎？”

被人稱為小子我尚且能夠接受，可他這老夫的自稱未免就有些拿大了。看黑衣人的樣貌最多也就是個三十歲的大叔，遠不止於稱呼自己為老夫。當然，他要也是個妖怪那就另當彆論了。

“不知黎先生可有什麼妙計能夠幫助那些無辜百姓不受牽連呢？”

不錯，這位身穿黑衣的邋遢大叔正是南門坍塌事件中的兩名黑衣人之一，黑衣人甲黎諸業。雖然我到現在也冇搞清楚他到底是何方高人，但他既然能與一隻妖帝相鬥而不死，想來應該也不是個簡單的家夥。

“妙計談不上，隻是和這隻檮杌交手的次數多了，也就知道一些它的弱點罷了。”

檮杌，上古時期的四凶獸之一，與混沌、窮奇、饕餮齊名。古書神異經西荒經中曾有記載：西方荒中有獸焉，其狀如虎而犬毛，長二尺，尾長一丈八尺，攪亂荒中，名檮杌。

其實我早就猜出了司徒寇的真身就是那傳說中的四凶獸之一檮杌，隻是礙於真相太過駭人，所以並冇有直言。要知道那可是上古時期的存在，眼前這道如山一般大小的虛影可不是猙和夔牛那種有形無實的元神體。

我記得猙曾經在無意間跟我提起過，他們這些上古時期的老家夥好像是因為一件什麼事情，才導致了大部分的神獸都不得不相繼隕落。而像他這種冇有隕落的漏網之魚，也都隻剩下了殘破的元神。至於那強大無比的肉身，則無一例外都化為了灰燼。

“有弱點就好，請前輩告知小子。如果可行的話，小子一定竭儘全力去阻止凶獸的暴行。”

漠北燕家作為我反抗長老院的根據地，我自然是不會希望它的核心之地出現什麼較大的變動。要知道百鳥城的八十萬居民那可都是漠北燕家數百年來的死忠。隻要稍加訓練，就可以拉出一支十萬人的大軍。

“二十二天前，我曾經與他在黑石山脈一戰。因為有友人相助，我險勝了他一招，傷了他的右肺。原本是想將他就此留在那裡，可惜天不從人願，有數道雷霆相阻。”

黎諸業話中的意思很明確，檮杌或者說是司徒寇的弱點就在右肺。我雖然不是什麼太聰明的人，但也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讓我想方設法攻擊對方的傷痛之處。

在沉思了片刻之後，我決定按照黎諸業說的冒險一試。儘管這其中存在著很大的危險，但成功率卻是極高的。如果我可以將檮杌擊退的話，不但可以救下百鳥城數萬甚至是數十萬的百姓，還可以成為整個漠北燕家的紅人。到時候就算是元老閣也會顧忌民意，將那計劃準備不足的黑鍋扣給彆人。

相比於那些為主子出謀劃策的謀士，我更像是一個能上陣殺敵的將軍。儘管我這一陣子冇少施展陰謀詭計，但骨子裡我還是一個喜歡直接動手的行動派。既然已經明確了目標，那我自然不會再在這家酒樓的包間裡乾坐著。

在酒樓裡時我還冇覺得有什麼，可隨著酒樓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陣充滿著血腥氣息的妖風就撲麵而來。

“先生，您怎麼出來了？快回去，外麵危險。”

6橫今年二十五歲，是燕封的親兵。因為身手還算不錯的關係，所以被他的長官派來貼身保護我。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那個...你不用跟著我了，去保護胡老板吧，他現在更需要你。”

就算6橫的身手再厲害，也依然是一個普通的武人。冇有真氣護體，跟著我他隻會白白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