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翠衣君子
“這也是你的手筆?”我指著一間離我最近的客房房門問道。
也不知道是誰如此的無聊,居然給每間客房都起了名字。不但如此,在名字下麵還都有一詩。
“這可和我冇有關係,都是我姐姐弄的。她和我不一樣,我喜歡練武和捉弄人,她則喜歡附庸風雅。”
看著燕輕舞那低頭玩著逗逗飛的可愛模樣,我頭一次現她居然也有小女人的一麵。還記得當初在野馬草原之上,她可是彎弓搭連眼都冇眨就箭射死了十幾個彪形大漢的。其凶殘程度,絕對要比那些恐龍時代的母霸王龍強上不少。
“你還有姐姐?”我問道。
“當然有了,我母親是父親的續弦,和我同父異母的還有一個哥哥,同父同母的則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
原本我還以為燕輕舞和我一樣是獨生子女,誰曾想她居然有這麼多的兄弟姐妹。不過想想也是,她老爸可是漠北燕家內府理事會的副理事長。因為內府理事會的理事長是由一位年過百歲的閣老兼任,所以在內府之中燕鎮北幾乎就是說一不二。其權柄之重,即使是在整個燕家那也是能排在前十的實權人物。
像這種大人物,一般都是有很多子女的。有很多女人是一方麵原因,需要繼承家業的後代則是另一方麵原因。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自己的子女就一定和自己一樣有些,都生幾個也好擇優入取。
燕輕舞替我挑選的客房是一間名為“翠衣君子”的小竹屋,門側掛著的小牌子上用瘦金體寫著一雜言古詩。
寧可食無肉,不可使居無竹。
無肉令人瘦,無竹令人俗。
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醫。
旁人笑此言,似高還似癡。
若對此君仍大嚼,世間那有揚州鶴?
詩是北宋文豪蘇軾的於潛僧綠筠軒,因為二師兄的關係,我也對那個時代的詩詞羅知一二。記得當初我還曾經嘲笑過二師兄是個喜歡附庸風雅的落魄郎中,誰曾想今天居然還就托了他的福。
“這雜言古詩是蘇軾於北宋熙寧六年出任杭州通判,途徑於潛縣時所寫的。所謂的於潛僧,法號慧覺,是於潛縣向南二裡處的豐國鄉寂照寺的僧人。觀寂照寺寺內有一處雅居名為綠筠軒,以竹點綴環境,十分幽雅。蘇軾與僧慧覺遊綠筠軒有感,才寫下了這於潛僧綠筠軒。”
看著燕輕舞那滿眼都是小星星的樣子,我不由得為自己的博聞強記點了一個讚。看來大師兄說得對,這書中還真的是有顏如玉。最起碼學會了那些詩詞歌賦,拐個漂亮媳婦回家是不成問題的。
就在我打算成熱打鐵再把這雜言古詩的意境講解一二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琴鳴。尋聲望去,隻見距離“翠衣君子”不足兩百米的地方有一處假山,假山之上有一小亭,而小亭之內有一女子正在撫琴。
女子一身素白,烏黑長垂於亭底青磚之上。由於角度的問題,我隻能看到她的背影,所以相貌如何我就隻能全憑猜測了。
在上清門時,負責教導我們這些小家夥文化課的是一位年近七十的老者。因為其身份隻是一個外門弟子,所以我們隻能稱呼其為師兄,不能稱其為先生。不過他的學識卻並不比那些所謂的世之大儒差,天文地理無所不知,琴棋書畫無所不通。由於年幼的關係,我從他那裡學得的東西並不多。天文地理稀鬆平常,琴棋書畫普普通通。尤其是這琴藝,那更是一竅不通。
隨著亭中白衣女子纖纖素手撫弄琴弦,一串如水擊石般靈動悅耳的音符就傳入了我的耳中。可惜我並不知道此曲的名字,否則在下次回到上清門時一定要想那位老師兄請教一二。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當回過神來的時候,亭中的白衣女子已經不知所蹤了。也許是對我的目眩神迷有些吃味,還冇等我向燕輕舞詢問佳人去向,她的小手就已經在我的側腰處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拈肉旋轉。
儘管我的身體在腹內鬼丹的不斷改造下已經對這種粉拳式的攻擊基本免疫,但為了不再被對方繼續蹂躪,一項聰明機靈的我立刻做痛苦狀。和我預計的差不多,果然燕輕舞在看到我的苦臉後就收了手。
燕輕舞作為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在外麵時迫於形勢有些相對教條的規矩自然是可以不守。可在回家之後,她就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做她的大家閨秀。於是一項進入我房間從來都不敲門的她今天居然在“翠衣君子”的門口踟躕了起來,看她那糾結的樣子就知道應該是剛剛被母親大人訓誡了一番。
正所謂母威大天,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瞪眼敢殺人的燕輕舞居然在猶豫了片刻之後就轉身跑開了。看著她那漸漸變小的背影,我不由得猜測這位小魔女的母親到底是何方神聖。
客房的布局很好,一室一廳,室內陽光充足。就和它的名字一樣,這裡的所有家具都是竹子做的。聞著那股竹香,我就仿佛是置身於竹林深處,所缺的隻不過是零星鳥鳴。
躺在那張足有兩米寬的大竹床上,我不由得開始回想起了今天所生的事情。說句實在話,我到現在都還有冇接受我是燧人氏轉世的事實。要知道那可是人皇伏羲和造人大神女媧的老爹,雖然知名度可能不如他的兒女,但身份地位卻並非是一般上古大神可以比的。
對於燧人氏,我的所知甚少。除了鑽木取火和結繩記事的故事外,我對這位大神是一點不知。也許是想到了結繩記事,我在本能的驅使下拿出了那條金烏給我的草繩。看著那八個大大小小的草疙瘩,我不由得是一陣無語。難道說高人都是這麼喜歡故弄玄虛嗎,你說你有什麼要說的,直接留口信不好嗎,非得讓人猜。
不知不覺中三個小時過去了,對於草疙瘩的研究依然是一無所獲。為了不讓自己被這條草繩折磨死,我隻能先將它收入懷中,等什麼時候想不開了再去鑽研一二。
可能是因為腦子驟然間靜下來的原因,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難怪我當初可以進入人皇墓的內墓,原來我身上的血脈是伏羲他老爹的,老爹進兒子的墓自然是無可厚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