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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九頭蛇

2026-10-23 作者: 墨雨千言

隨著我的身形漸漸隱入了黑暗之中,一陣陰風立刻撲麵而來。因為早有準備的原因,還冇等陰風靠近我,一張辟邪符就出現在我麵前。隻聽“砰”的一聲響,一個團黑乎乎的東西就被辟邪符給彈了出去。儘管燈籠雖能提供的光亮很有限,但我依然看清楚了那東西的輪廓。

那東西不是人型,有點像蛇,但卻多了許多的腦袋。從那十幾隻散著赤紅色光芒的眼睛來看,這東西應該是和九頭蟲差不多的妖獸。

也不知道這小家夥是修行低微,還是之前就受過什麼傷。總之在被辟邪符這麼輕輕一彈之後,就好似失去了行動力一般,趴在原地是一動也不動。

看著它盤縮在那裡的樣子,我一時間還真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換成其他冇有什麼江湖經驗的菜鳥的話,說不定還有幾率能中了它的誘敵深入之計。可像我這種指著腹黑混生活的落魄道士,這種小伎倆我在下山之後的第二個月就不用了。

原本對於這種躲藏在鬼聚池中的妖邪之物,身為道士的我應該是二話不說就斬而殺之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的我卻一點殺心的冇有。也許是因為小家夥的智商不高吧,畢竟乾掉一個白癡也不會有什麼成就感。而且在它所帶起的陰風中,我並冇有感覺到一絲血腥之氣。這說明它真的隻是個菜的不能再菜的菜鳥,居然從來冇殺過生。

雖然道門不像佛家那樣講究慈悲為懷,但像這種土狗瓦雞我還真不忍心下殺手。於是我在對它說了一聲“好自為之”之後,就繼續向前走了起來。

大概在黑暗中走了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在我快要被寂靜無聲的環境給逼的精神分裂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紙質的包裝袋。隨著我將手中的燈籠一點點放低,包裝袋上所寫的字也逐漸清晰。

“大笨牛牛肉乾,味道真的不是一般的牛。”

我記得燕輕舞的背包中就有幾包這種牌子的牛肉乾,看來他們之前應該就在這裡休息過一會。至於現在為什麼不見他們的蹤影,估計應該是已經離開了。

就在我要繼續向前走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嘶嘶”的怪聲。當我回頭看去的時候,就見一隻長著九個腦袋的小怪蛇正不停的吐著嘴裡的信子向我打著招呼。

也許是感覺到了小家夥對我冇有一點惡意,我破天荒的蹲下了身,對著它打趣道:“你就是剛才那個打算襲擊我的小笨蛋吧?”

像這種長相奇怪的妖獸,在一般情況下,隻要修行個幾年就能開靈智懂人言。所以在我的話問出口後,小家夥先是將九個腦袋猛點,然後在停頓了片刻後又猛的搖晃了起來。

儘管冇有語言上的交流,但它的意思我基本明白的。點頭應該是承認它曾經想要襲擊過我,而搖頭則是不承認自己是小笨蛋。說實在的,我真冇想到長得這麼奇怪的小家夥居然也可以這麼萌,要是把它送給秦楚那個小呆萌做寵物的話,那豈不是要萌上加萌了。不過這個想法也就是想想而已,先不說秦楚能不能駕馭一條長著九個腦袋的蛇,單單就是這條蛇會不會嚇壞其他人就是個問題。要知道對普通人來說,彆說長著九個腦袋的蛇了,就是隻長了一個腦袋都會將膽小的人嚇出神經病。

“說吧,你跟著我到底想乾什麼?我記得我剛才已經繞過你一次了,怎麼著,還不知足嗎?”

聽了我的問題後,小家夥先是賣萌的晃了晃自己的九個腦袋,然後就開始在我的四周轉悠了起來。這一圈接著一圈的,轉的我是頭暈眼花。

“好了好了,彆轉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跟著我對不對?”

其實我早就知道這小家夥的打算,隻不過在冇弄清楚它的底細之前,我是不敢貿然收留它的。不過看在它誠心的份上,我決定冒一次險。

在聽到我的話後,小家夥先是停住了還準備繼續轉下去的身體,然後在凝視了我幾秒鐘後,才用無比堅定的神情點了點頭。

“得,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吧。對了,你平時吃什麼啊?蛇蟲鼠蟻,還是蟑螂臭蟲?”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於我所說的食物不感興趣,小家夥在順著我的腿爬到我的肩膀上時,就結結實實的用尾巴抽了我的後腦勺一下。原本我還打算收拾它一下以立主人之威的,可在看到它那副傲嬌的小模樣後,我的心就軟了下來。

有了這隻九頭小蛇作伴,我的黑暗之旅顯得就不那麼無聊了。大概又走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我的眼前終於出現來除了燈籠之外的其他光源。

光源是一盞防風燈,防風燈的旁邊坐著一個人。儘管看不清楚他的相貌,但從他抱著雙腿,並將自己的腦袋埋在腿間的動作來看,此人現在的心情應該是極度無助、害怕、渴望保護的。

為了不鬨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我在向他走過去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自己的腳步。隨著籃球鞋重重的踩在地麵上所出的“騰騰騰”聲在黑暗中響起,抱膝而坐的人終於抬起了頭。

“王羽,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嗚嗚嗚嗚”

原本因為燈光昏暗的原因,我還在努力辨識對方的相貌。可是當對麵傳來那特有的煙酒嗓所出來的聲音時,我就知道這個人應該就是燕輕舞無疑了。

儘管和燕輕舞在一起的時間並冇有多久,但我們共同經曆過的事情卻著實不少。從離元城一路走到現在,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越了朋友這個詞。當然,也隻限於好朋友這個階段。

當燕輕舞一邊哭,一邊撲進我懷裡的時候,說實在的,我有種心碎的感覺。看著她那跟鬼畫符差不多的小臟臉,我真有一種掏刀子殺人給她出氣的衝動。

“怎麼了,怎麼就隻剩下你自己了?莫承祖和胡僧呢?”

雖然明知道在這種曖昧時刻,我隻要說兩句充滿暖意充滿關心的貼己話,懷中的女人多半就會被我俘虜芳心。但相比較那虛無縹緲的愛情而言,我則更看重友誼和師徒之情。所以我很煞風景的向燕輕舞提出了莫承祖和胡僧在哪的疑問,以至於對方在重重的踩了一下我的右腳後才開口回到我的問題。

“我和他們大概在四十分鐘之前就失散了,然後我就等在這裡,希望他們可以在看到燈光後過來找我。”

燕輕舞在我心中,那一直都是女扮男裝的爺們樣。像此時這麼溫柔這麼柔弱的說話還是頭一回,至少在我麵前是頭一回。所以我一時半會還有點不適應,隻能傻愣愣的看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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