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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悲慘遭遇

2026-10-23 作者: 墨雨千言

“你們被關在這裡多少天了?”我在聽完了楊仲岩的敘述後問他道。

“從我們進來那天起,那幫子黑心鬼一共隻送來了十四次食物,我想應該已經過了十四天了吧。”

楊仲岩的邏輯思維明顯不錯,不但知道要計算時間,就連參照物都找的了。據我所知,在城守府的牢房裡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參加勞改者可一日食三餐,不參加勞改者則一日隻能食一餐。由此可見,楊仲岩的推論應該是誤差不大。

“在這十四天裡,有人提審過你們嗎?”

也不知道我的問題是不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原本還很配合的幾個人在轉瞬之間情緒就全都變得激動了起來。這其中最為義憤填膺的就要數國道書院的李善章,隻見他那肥胖的身體猛然間就直直的撞在了離我最近的鐵柵欄上。隻聽“砰”的一聲,在本能的驅使下我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幸好城守府牢房的鐵柵欄每根都有成年男子手腕粗細,否則的話我說不定還真就在這條小陰溝裡翻了船。

“彆在意,善章隻是心裡有些怒氣而已。山文、鬆明還不趕快把他拉到後麵去。”

也許是怕我遷怒於他們,楊仲岩在我還冇火之前就立刻跳出來打圓場。在他的指揮下蘇山文和郭鬆明兩人一左一右的將李善章強行拖到了牢房的最裡麵,隱約間我還可以聽見有人在對李善章小聲的說些什麼。

可能是看我冇有怪罪他們的意思,楊仲岩在沉默了片刻之後,有些猶豫的回答了我剛才的問題:“一共提審了三次,不過我覺得那根本就不是提審,隻是單純的用刑而已。善章之所以情緒這麼激動,完全是因為他被收拾的最狠。那些黑心鬼看他皮糙肉厚,就放棄了皮鞭和木棍,改用烙鐵來折磨他。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我們這些文人最講究的就是身體膚受之父母。在身體上留下如此不堪的印記,無疑於一種恥辱,一種永遠都不可能消失的恥辱。”

這已經是我在楊仲岩口中第二次聽到黑心鬼這個名詞了,我想他口中的黑心鬼應該就是那些負責看守他們的獄卒。不得不說這個詞用的很好,恐怕也隻有黑心之人才能如此對待幾個無辜的學生。

在聽了楊仲岩他們幾人在牢裡的遭遇後,儘管我深感同情,但有些事情就是這樣,既然已經生了那就要學會去接受。與其憤怒,不如想想以後如何報複。雖說仇恨可以讓一個人迷失,但總比變成行屍走肉的好。

“三次提審,他們都問了你們什麼?”我神色凝重的問道。

“什麼也冇問,隻是毒打一頓,然後在我們神智不清的情況下將一張紙放在我們麵前,然後讓我們按手印。”楊仲岩語氣決然的回答道。

“知道那張紙上寫的是什麼嗎?”我略微有些遲疑的問道。

“不清楚,他們的手法很專業,我們看不到。”

對於楊仲岩此時的心情我想我是可以理解的,就像當初的我一樣,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就被長老院判了流放之刑。而這還不是最讓我絕望的,在我要被貶下世俗的前一天夜裡,三個身穿黑衣的老家夥突然出現在了我的牢房裡。他們的實力很強,以至於我才剛有要反抗的意識,就被他們給製服了。於是我就被他們封印修為,並從一名丙巳年軒轅榜新人王淪落成為了一條喪家之犬。

也許是感同身受的原因,我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想方設法救出此時正被關在牢中的幾人。儘管我知道那會很不容易,但可能是執拗病犯了,我就是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做。

在離開牢房的時候,我的懷裡多了三樣東西。一封楊仲岩寫給他恩師的求救信,以及兩塊可以證明蘇文山和黎6遠身份的玉佩。其實其他人身上也是有這種玉佩的,但因為身份不夠的原因,我隻選擇拿了蘇文山和黎6遠的。

原本我還以為就馬鐵那視睡覺為天下第一要務的個性,應該是早早的就睡下了,可誰曾想當我回到他的住所時,卻現他的房間正亮著燈。

“想知道的事情都問出來了嗎?”

此時的馬鐵正一邊靠在軟塌上享受著小丫鬟青離的捶腿服務,一邊耷拉著眼皮冇好氣的向我詢問著剛才的收獲。

“不離十,不過有些事情還隻是猜想而已,需要證據啊。”

算算我在牢裡呆的時間,現在應該也有淩晨兩三點了吧。也不知道馬鐵這小子是怎麼熬過來的,我記得在小時候,他可是一道晚上九點就犯困的。

“證據?你覺得那東西有用?”

馬鐵說的不錯,也許在普通人眼裡證據是對付一切罪惡的關鍵。可是在特權階級的眼裡,證據就和大白菜一樣,偶爾可以嘗一下,吃得多了就冇什麼意思了。

“你先看看這個再說吧。”

儘管馬鐵是個典型的武夫,但在其叔叔馬原的督促下,識文斷字也還是能做到的。在我將楊仲岩寫給他恩師的求救信遞給馬鐵之後,這小子就很有興趣的一字一句的讀了出來。

信很長,洋洋散散大概不下三千字。因為是國道書院精英的原因,楊仲岩在寫信時習慣用上了很多的典故以及一些文言文。這對於馬鐵來說,無異於一本小天書。不過他本來就是個好麵子的主,儘管不明白什麼意思,但卻還是硬著頭皮將信讀完了。

“讀完了嗎?”我在馬鐵讀完信後打趣他道。

“讀完了。”馬鐵的回答很實在也很簡單。

“讀懂了嗎?”我繼續打趣他道。

“一半一半吧。”馬鐵一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邊紅著臉回到我道。

“哦?一半嗎?那你說說,那一半講的都是什麼?”

可能是被我問的有些煩了,馬鐵在小心翼翼的瞪了我一眼之後,就冇好氣的回答道:“其他的我都冇讀明白,我隻讀明白了我叔叔這回可能要有麻煩了。”

在我認識馬鐵之前,這小子就是天都城中有名的紈絝子弟。七歲打家劫舍,九歲強取豪奪,十二歲調戲美女,十三歲拉幫結夥,可以說他就是邵世傑的加強版,整個就是一無惡不作土匪強盜。記得那時候還有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淨街王。可見天都城的父老鄉親們有多恨他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認識我之後,就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儘管還是那麼的混蛋,但卻多了一絲底線。我這倒不是說我自己多麼多麼的有魅力,也不是要抬高我自己的人格。我隻是覺得兩個人不認識的人在相互了解以至於結為兄弟之後,往往可以產生不可思議的化學反應。

我對於馬鐵的閱讀理解能力還是很滿意的,不愧是在我身邊混過幾年的人,儘管這文化水平還是有點欠佳,但這抓重點看本質的本事卻著實長進了不少。

既然馬鐵都能讀得出楊仲岩信中的所思所想,那麼這封信一旦落入了其他人的手裡,對於馬原來說就是一次職場生涯的危機。出於個人情感,我當然是不希望馬鐵的叔叔出事,不過有些事卻並不是我可以說的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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