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茶館故人
柳鬆城最繁華的地段位於城市中央的長青街中段,我粗略的數了一下,大概光商鋪就有不下百家。除了商鋪之外,在街道兩旁還密布著數百個臨時攤位。這些攤位的攤主為了吸引往來行人的眼球,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有打燈籠的,有放煙花的,有噴彩球的,有唱戲叫賣的,總之怪招奇招是應有儘有。
根據我對莫承祖的了解,如果你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那你隻需要先找到附近最熱鬨的地方就可以了。和我預料中的一樣,當我剛走進那家人滿為患的茶樓時,一眼就看到了正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在那跟著旁人傻樂的莫家三少爺。
茶樓的名字叫四海茶館,一共三層,樓的正中央有一大天井,天井之上有一紅台子。現在站在紅台子上的是一對老少,老的大概六十歲開外,滿頭的華,一身灰色長袍顯得是精明乾練。少的年約二十,唇紅齒白相貌英俊,紅底鬆鶴紋的長袍是頗具古風。如果我冇聽錯的話,這二人此時正在那裡說著相聲。段子應該是連升三級,說的不錯,頗有晚晴時的那些老藝術家的風采。
因為人比較多的原因,我並冇有立刻將莫承祖這小子抓到我的身邊。畢竟人家茶老板這是在做買賣,正所謂斷人財路有如殺人父母,萬一我要是打擾了旁人的雅興,那豈不是徒添因果。
在隨便找了一個空座坐下後,我就跟茶博士要了一壺茶水、點了一碟鬆子糕。其實算算我也有好長時間冇有到茶館裡麵聽相聲了,記得上一次還是在三年前的天都城內。那時陪著我的正是韓雪妃,誰曾想轉眼之間人家就要嫁做人婦了。
就在我陷入回憶的時候,一個讓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浮現在二樓的一間包廂中。原本我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是通過那扇半開著的窗戶我卻可以實實在在的看到她的一顰一笑。
李慧心,東洲李氏門閥的長孫女,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因為比我大上四歲的原因,所以我一般都稱呼她為心姐。
也許是感覺到了有在看她,李慧心開始在人群之中茫然四顧。我知道她是在找我,但此時的我卻並不想見她。
“師父,師父,那相聲是真的說的不錯,你就讓我再聽聽吧,求求你了。”
“今天天色已晚,明天我們還要趁早上路。等到了天都我放你三天大假,到時候你想做什麼我都不管你。”
也許是聽到了有假可放,被我剛從茶館裡硬生生拽出來的莫承祖終於老實了下來。不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還是有些不死心,於是我又加價道:“一會我傳你一手上清門符法,記得要好好學。”
上清門的符法在小世界中那可是鼎鼎大名,雖說還冇到婦孺皆知的地步,但至少有九成以上的修煉者都是知道它的。記得在百多年前曾有一位富商向一位外門弟子購買萬千符法中的一道,可直到富商把價格提到了萬金,那位外門弟子也依然還是無動於衷。故有人稱上清門的符法為萬金不換。
莫承祖作為西洲盛昌城的三少爺,自然也是知道上清門符法的。於是原本還有些心情低落的他瞬間就被我的許諾給點燃了。看著他那在恢複生機後圍著我不停打轉的調皮樣子,我突然覺得其實徒弟給我帶來的也並不都是煩心事。
因為之前和老孫父子生了一些不愉快,所以我在離開四海茶館時並冇有直接返回那家酒肆,而是在和莫承祖商量了一下後,選了一家還算乾淨的旅店住了下來。之所以要和莫承祖商量,則是因為住宿的費用要從他的手上出。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儘管我不是鬼也不會推磨,但多多少少也是要照護一下金主的情緒的。
“師父,你要教我什麼符法啊?”
今天的莫承祖是格外的節儉,不但隻訂了一間房,就連房間裡的床鋪他也隻要了一床。
“你想學什麼符法?”
也許是被自己徒弟那滿是希冀的眼神看的有點心虛,為了保持高人風範,我立刻借著詢問他的功夫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境。
“嗯讓我想想對了,我想學三昧真火。”
古書記載:“心者君火,亦稱神火也,其名曰上昧腎者臣火,亦稱精火也,其名曰中昧膀胱,即臍下氣海者,民火也,其名曰下昧。”上中下一共三昧,統稱為三昧真火。
在道門之中,三昧真火可謂是用處多多。它除了能夠降妖除魔震懾邪靈之外,還可以煉丹淬物鍛造神兵利器。不過這三昧真火的符法卻是高級符法,而想要學到高級符法那就必須要從初級的學起。
“三昧真火啊?可以倒是可以,隻不過”
說實在的,我還真有些怕自己的實話實說會打擊到莫承祖的積極性。要知道積極性這種東西對於一個剛入門的小道士來說無異於繼續求學之路的動力,而一旦積極性被打擊了,那恐怕在修行的道路上少則一年多則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都不會有寸進。
“隻不過什麼啊,師父?”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將實情告訴莫承祖的時候,我卻在不經意之間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是一雙閃爍著求知欲的眼睛,眼神通透滿含著對於知識的渴望。
“隻不過你要從基礎學起。”我咬著牙艱難的說道
“基礎?”莫承祖遲疑道。
“是的,基礎。”
為了鼓勵一下自己的徒弟,我在說這句話同時還刻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在拍完之後我就後悔了,因為這完全是多餘的。
“那可以啊,我就從基礎學起。”莫承祖的回答是那麼的堅定,這讓我產生了一絲錯覺,就好像他不是他,而是當年我的。而我也不是我,而是當年的土豆大師。
“那好,我就現教你最簡單最基礎的引火符的畫法。”
莫承祖的悟性很高,儘管可能比我和燕大壯稍差一些,但在一夜過後,他已經能自己**畫出引火符了。在看到他自己畫出的符咒在自己的驅動下化成一個小火球時,他的臉上綻放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早上六點整,我和莫承祖出現在了那家酒肆的門前。燕大壯是在十分鐘後出現的,他身後空無一人,隻有一家馬車。
“老孫呢?”我問道。
“被我趕回離元城受罰了。”燕大壯答道。
“那誰趕車?”我有問道。
“我趕車。”燕大壯在跳上馬車的同時答道。
說實在的,燕大壯的趕車技術還算不錯,但是和老孫一比,那就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了。不過誰讓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就是不會趕車呢,正所謂人在矮簷下怎敢不低頭,我既然不想走著去天都,那就隻有乖乖的坐在車廂裡忍受那種過山車一般的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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