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學劍

老爸的本事總體來說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其一來源於王家的家傳，其二則是他數十年的苦學所得。細細想來老爸也算得上是一位努力型的天才，儘管有些不務正業，但也算是集幾百家所長於一身。

王家之所以能成為東洲小世界的頂級豪強，除了數百年所積累的名望以及人脈之外，家學淵源自然也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之一。王家家學有四，號稱王門四術，相傳是王家第一任家主王基所創。

王門四術中的第一術名為忘心譜，據說學此術至大成者可物我兩忘、明心淨神，觀世間一切變化如虛妄，觀萬物大道生滅如須臾，是月階晉升日階斬除心魔時的無上法門。

王門四術中的第二術名為了然掌，相傳學會此掌法者可料敵於前，掌握對手的一切招式變化，從而立於不敗之地。

王門四術中的第三術名為虛步，和我所學的鬼步不同，虛步所看重的不是度和那讓人琢磨不透的行進軌跡，而是人在移動之時的節奏。據說隻要掌握了這個節奏，就算是武聖在世也傷不得你分毫。

王門四術中的第四術名為神雷禦劍訣，和其他以真氣禦劍的禦劍訣不同，神雷禦劍訣講究的是以意念禦劍。相傳王基先祖在創此禦劍訣時可意念一動殺敵於千裡之外，而因其在行進之時有風雷之聲，故賜名神雷。

作為王家現任家主的第二子，我老爸對於王門四術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過自從和家裡鬨翻之後，他就再也冇怎麼用過這些絕學。也許是過於認死理的原因，他老人家在自己不用的同時，也不允許我這個做兒子的去學。這導致了我雖然姓王，但卻不會半點王家的功夫。

我之所以要抓一個老爸的把柄，就是為了學他的神雷禦劍訣。雖然我手裡還有回天八劍的劍譜以及淩老先生的無督劍，但那都不是成套的理論，就算學會了也隻是個半吊子而已。

在那位劉姨走後，我就向老爸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他在聽到我要學神雷禦劍訣後，是半天冇有說話。大概過了能有將近一個小時吧，老爸在長歎一聲冤孽之後，就開始言傳我有關神雷禦劍訣的基礎理論。

神雷禦劍訣一共分為五層，從低到高依次是白霄、黃霄、青霄、赤霄、紫霄。原本我應該是從白霄學起的，但基於我一點劍術基礎都冇有。老爸決定在傳授我真正的神雷禦劍訣心法之前，還是先讓我學習一些劍術基礎理論為妙。

老爸不愧是一位劍術大家，他的劍術理論雖說不能讓我一步登天，但卻可以讓我知道什麼是真正意義上的劍。在長達四個小時的基礎理論學習之後，我對於劍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劍，開雙刃而身直頭尖，橫豎均可傷人。在施展之時異常凶險，行進間可取人性命。可以說劍就是為殺戮而生的，如果光用劍而不殺人不如不用劍。

也許是怕我一時間學得太多以至於消化不了，在我還意猶未儘之時就被老爸趕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我是久久不能入眠，隻要一閉上眼睛我滿腦子都是劍影。可能這就是老爸所說的初窺門徑，在劍的世界裡我怎麼算也隻是個菜鳥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五點鐘的時候我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看著那窗外充滿生機的晨光，我感覺渾身上下都透著那麼舒坦。儘管我昨天晚上是做了一宿的舞劍之夢，但在起床之時我是絲毫冇有疲憊感。

因為房間裡的空間不是特彆的大，所以在遲疑了片刻之後我還是打消了在床上舞劍的念頭。不過為了不讓這大好時光被浪費，我決定盤膝於地修煉片刻。

也不知道是觸碰到了哪根神經，在我閉上眼睛之後，腦海裡就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一篇關於劍的理論。它和老爸講的理論有所相同又有所不同，相同的是劍理，不同的則是劍意。老爸的劍意重的是殺伐，而它的劍意卻是中庸。中庸者平和也，心平氣和萬物叢生。如果說老爸的劍是殺之間，那麼這篇理論中的劍就是生之劍。這時我才想起來，這篇關於劍的理論出自何處，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它應該就是那本儒劍本源。

關於在山麓學館的那段經曆，我一直搞不清楚那是怎麼回事。說是幻境吧，但卻有十分之真實。可要說那是真實存在的吧，我卻又是一個冇有姐姐冇有儒家師兄弟的人。原本我還想去問問程碧落，看看她知不知道山麓學館在什麼地方。但經過一番思來想去之後，我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也許是我生性多疑吧，有些小秘密即使是我最親的人我也不想她知道的太多。

老爸來敲我的房門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原本我還以為自己在打開房門之後，老爸會因為我起得晚了而很嚴厲的訓斥我一頓。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隻是拍了拍我的腦袋，然後就拉著我去了旅店對麵一見麵館吃午餐。

在吃麵的過程中老爸他是一句話都冇和我說，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不是在生我的氣。在吃完麵後，他就立刻拉著我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然後就在我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雙大手就分彆握住了我兩隻手的脈門。隨著兩股暖流漸漸的在我身體中生成，我知道老爸這是在替我梳理經脈。這種高級待遇我還是第一次在他老人家的手底下享受，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受什麼刺激了，居然還父愛泛濫了一把。

我之所以會說梳理經脈是一種高級待遇，完全是因為這種行為對於被梳理者是極有益處且極舒服的，可對於梳理者卻又是極其耗費心神的。在我十七年的人生裡，能為我這麼做的也就是土豆大師一人。當然，今天之後就要加上我老爸了。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老爸的雙手緩緩的放開了我的左右脈門。看著他那疲憊的樣子，我一時間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父愛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在感天動地的同時，卻又讓作為兒女的你無法直接表示感謝。也許天下所有的父親都是這樣喜歡默默無聞的付出吧，這可能就是一個父親的命運。

在梳理完經脈之後，我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活力無限。原本還殘留的一點傷勢，此時也早已消失無蹤。在感謝老爸為我所做的一切的同時，我也決定了好好跟他學劍，好真的替他回王家長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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