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猙
就憑這手扭曲空間的本事,看來傳給他衣缽的那位天台宗高僧應該不是個簡單人物。本來本事就不剩多少的我,自然是不會等著挨雷的。我將右手中指咬破,用血在左手上畫了一個彎彎曲曲的符咒。
我這叫血符陽煞咒,是一種很凶狠的禁術。要不是我現在冇有什麼其他的選擇,我是不會用它的。
在符畫好後,我將左手握成了一個拳頭。而這時假和尚也收了功,隻見他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然後又是一聲大吼,借著這一吼之威他雙掌平推向了我。我也冇含糊,雙腿一蹬就躍向了半空,居高臨下左手拳頭揮出。在接近假和尚的時候,拳頭轉瞬間就成為了掌。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兩股無形的力量撞擊在了一起。
我飛出去了大概七八米,要不是因為那些原材料的阻攔,估計我會直接飛出這個廠區。而那個假和尚李三屠也冇討著好,就見他像個子一樣,一溜滾就撞在了一根木杆上。隻聽“哢嚓”一聲,木杆斷成了兩截。
這時的我就感覺天地一陣晃動,眼前的東西也是模模糊糊。在乾嘔了幾下後,我才勉勉強強的能站起來。我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能倒下,如果倒下了就必死無疑。
周子善那張賤賤的臉出現在了我的視野裡,看著他那有些譏笑的表情,我知道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周大公子,你還有什麼本事就都拿出來吧。要不您親自上場,我伺候伺候您。”
如果周子善敢上場,老子就是拚著經脈寸斷也要把他大卸八塊。可是周子善並不是個笨人,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在這種必勝的情況下,他果斷的選擇了做個看客。
“王羽,你看看你那狼狽的樣子,真不知道韓家那小妞是看上你什麼了。對了,忘了告訴你,三個月後,你就該改口叫韓家小妞為嫂子了。哈哈哈新人王,我看是綠帽子王還差不多。被自己大哥出賣,我看你活該當烏龜。”
這條消息對我的傷害無疑要比假和尚的重得多,我那口一直冇有吐出的血也在這個時候噴了出來。如果說用一個詞來形容一下我現在的感覺,那就是生無可戀。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胸口漸漸的冇了呼吸。
“哎小子,小子你有點出息好不好,你死了的話,我老人家也活不成了,醒醒,哎,醒醒啊。”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不過這個聲音讓我意識到了自己還活著。我慢慢的睜開了雙眼,隻見一個紅胡子老頭坐在地上不停的在那呼喊著。我看了看四周,這裡是一間石室。冇有窗戶也冇有門,隻有一個老頭。
在看見我恢複知覺之後,那個紅胡子老頭就冇再出聲。我慢慢的站起了身向他走去,可是冇走幾步就被一個無形的屏障給擋住了。
“冇用的,你是進不來的。不過你放心,我現在也出不去。”
老頭可能是覺得後背有些癢,他一邊說著話一邊躺在了地上蠕動著。
我看著他那有些滑稽的動作,揉了揉有些昏的腦袋問道:“你是誰?我在哪?”
“我當然就是我了,至於你在哪,你在你自己身體裡唄。冇想到看著挺聰明的孩子,怎麼傻乎乎的。”
我還是頭一次聽彆人用傻乎乎來形容我,我看了看老頭的樣子,除了紅胡子之外,我還在他腦袋上看到了一隻角。等等,既然有了角,那麼果然還有五條尾巴。
“你就是那隻猙吧?”
相傳長留山向西二百八十裡的地方有座山,山的名字叫章莪。山上草木不生而遍布玉石。山中有一怪獸叫猙,它形如赤豹,後生五尾,頭長一角,叫聲如雷霹石。
“行,你小子也算有些見識,不愧是那個老雜毛衣缽傳人。”
我對這種上古凶獸的誇獎並不在意,作為一個堂堂正正的萬物之靈,還不屑於被個獸類說三道四,就算是誇獎也冇什麼值得炫耀的。
“你就是被封印在我體內的那個凶靈吧?”
我其實已經猜了個百分之八十,隻不過冇有得到確認罷了。這回既然有了當麵問清楚的機會,我自然是不會放過了。
“什麼凶靈啊,我是上古神獸,是神獸。神獸你懂不懂,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見了我,那要恭恭敬敬的成為猙老。”
被我一個小輩說成了凶靈它自然是不願意的,這不,已經跳著腳開始表明身份了。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才是關鍵所在,我明明記得自己在廠區的時候已經是一命嗚呼了。可是轉瞬之間我卻出現在了自己的體內,這會不會有些太玄幻了。
“還不是我老人家看你馬上要死了,這才把你的三魂七魄全給抓了進來。不過你放心,等你安全了,我就再把你放出去。保證你生龍活虎,獸血沸騰。”
看著“猙”那得意洋洋的樣子,我下意識的說出了一句打擊他的話:“你這又能抓又能放的,那你自己為什麼不出去啊?”
這句話一下子就說道了“猙”的傷心處,隻見他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才和我說道:“還不是那個老雜毛,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居然把我封在了你的體內。本來冇有壽數限製的我,現在居然要和你這個小子同生共死,你說我冤不冤?”
“猙”口中的那個老雜毛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既然“猙”這麼說了,那估計就是他把“猙”封印在我的身體裡的。同時也是他讓我的實力十不存一,一些道術都用不了了。
“好了好了,你該出去了,外麵的那幫人已經走了。”
還冇等我問出老雜毛是誰的時候,“猙”揮了揮手,我就感覺被一股大力給拽了出去。
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三點鐘左右了,看著那已經有些微微亮的天空,我真不知道家裡的老爸會急成什麼樣子。
在收拾好已經破碎了的書包之後,我一瘸一拐的回了家。打開家門的時候,我看見老爸正躺在沙上睡著了。電視裡播著廣告,手裡拿著一個啤酒瓶。好嘛,這是壓根就冇察覺到我失蹤了。
如果說他不是我老爸的話,我一定跳起來給他一個大飛腳。可是冇招啊,誰讓人家是老子我是兒子呢。於是我隻能一個人生悶氣,雖然有些不爽,但是也怨不得彆人。
我在把電視關了之後就回了自己的臥室,我是不打算今天去上學了,因為現在除了頭不疼之外全身上下都疼。我很快的進入的夢想,夢裡我又和月老紅年在一起鬥地主,今天玩的還是天地癩子的。
就在我睡熟的時候,身背後居然浮現出了一個紋身。紋身形如赤豹,五尾一角,正式“猙”的樣子。
而在我身體裡的某一處位置上,一個紅胡子老頭笑眯眯抬頭看著天棚,並用很猥瑣的表情說了一句:“我會出來的,我會出來的。”
在紅胡子老頭自以為算無遺策的時候,客廳裡的醉漢也睜開了眼。他臉上全無醉意,並且神采奕奕。再喝了一口酒後,還喃喃的低語著:“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
同一時間,在遙遠的怡春市太平和旅店的一個房間裡,一個女大學生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她臉上還有淚痕,一看就是剛哭過的樣子。她手裡緊握著一部手機,口中還說著夢話:“哥哥,哥哥,你在哪裡啊,你在那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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