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長夜將至,新月初升
距離亨利錫林被毒死在決鬥場,已經過去了十天的時間。在這十天時間中,正如拉梅爾等人原先計劃的那樣,亨利的死訊被緊緊按下。雖然死神麵具的成員,在錫林帝國各個角落中頻繁煽風點火,傳播亨利的死訊。但數十年的承平統治之下,那些實際存在的“謠言”非但鮮有人相信,反倒是引起了錫林各地人民心理上的強烈反彈。那些化裝成平民的死神麵具成員,被冠以“詛咒亨利陛下暴斃”這項可大可小的罪名。當然,這一次,人們不自覺地選擇了後者,認為這群人罪大滔天。
這樣的現實,與死神麵具策劃這次刺殺的初衷顯然不符。當然,死神麵具這樣延綿數百年的黑暗組織中,存在著眾多智慧過人的智囊。當初做出決策的死神麵具高層智囊們,很快便分析出了出現這一反常現象的可能原因。
在帝都附近一處極為隱秘的魔法秘境中,三隻漆黑無比的水晶球,被放置在三根砥足而立的石台正中。每一顆水晶球中,都映照出一道模模糊糊的黑色身影。這三道身影聚集在這裡,正是為了交換信息,找到這一怪相背後的深層原因。
“僅僅是凱爾與皇室的話,並不具備這麼大的能量!想要在短短十天時間內撲滅這一輪騷動,據我所知,唯有三個人可以做到!”
“請講!”
“冇錯!”
第一個聲音繼續解釋道:“第一個人,是遠在極北之地與亡靈異族征戰的,那位冰熊軍團的靈魂所在卡爾布萊恩伯爵!第二個人,是錫林皇室最忠實的夥伴。掌握著帝國經濟命脈的奧立克哈爾會長!而第三個人,正是帝國最強軍隊紅龍軍團的實際控製者,手下網羅有眾多高手奇人的紅龍公爵!”
另一個聲音顯然也猜到了一些,跟著說道:“冇錯。但在這三人當中,布萊恩伯爵正與那位尤裡大人率領的軍隊打得難解難分;而我們的線報彙報說,哈爾會長已經被凱爾派去執行另一項重要任務,根本不可能分身插手。”
前兩人說的如此清楚,第三個聲音自然明白了不少:“原來是紅龍公爵!怪了,這家夥明明對皇帝的位子有著極大野心,為何不和我們一起煽動這場混亂,然後趁虛而入,一舉上位呢?”
同一時刻,在錫林北部的紅龍彆院中,紅龍公爵的一名幕僚弓身而立,也在詢問著相同的問題。紅龍公爵不緊不慢地吃完盤中的櫻桃,從侍女手中取過絹帕,仔細地將手上臉上所沾染的每一滴猩紅之色擦拭乾淨,然後才開口說道:“借用死神麵具引發的混亂上位?這樣做的話,不就相當於同他們合作了麼?如果是合作的話哼哼,那群惡心的人渣,他們也配?”說著,他站起身,走到那名幕僚身前,湊到他耳邊說道:“告訴那些心裡不安分的家夥們!我想要的東西,自會憑借實力去取,與那些下賤的垃圾為伍,我丟不起那個人!”說完,紅龍公爵揚了揚身後大氅,昂首走出了房間,隻留那名幕僚一人,站在那裡瑟瑟發抖。
日月交替中,十天時間轉眼又過。這一日,已到了帝國魔法學院新學員入校的前一天。
帝都內城區一間二層酒館中,紅狼傭兵團的眾人,正圍坐在酒館二樓的隔間當中。隻不過,許是因為在魔族二次入侵結束之後,死亡報告從全國各地陸續傳來,那死去的十餘萬無辜平民,令一眾傭兵再冇有了傭兵大會期間的興致,所以這頓用以踐行飯,眾人吃得格外壓抑。就連平日聚會時不醉不歸的貝爾與加德,都冇有了痛飲的心情。
在這種氣氛籠罩下,唯一不受影響的,可能隻剩下本就性格冷淡的雷文了。可就在這頓飯接近尾聲的時候,即便是雷文,也展現出了不同於平時的一麵,主動開口,不停叮囑著格裡斯。這是因為明天一早,後者將正式進入帝國魔法學院學習,而對於這個地方的習俗與禁忌,冇有人比雷文更加清楚。
“魔法方麵,你的魔力並不比我遜色多少。那些高級魔法雖然種類繁多,以你的能力,即便冇有薇薇安大人幫忙,十天時間也足以記全所有咒語。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完全出師。之所以強製要求你在那裡學習一年。一來是為了教授墨菲殿下火係魔法;二來是為了讓你有機會進入幻靈高塔,從中找到一樣寶貝!”
“寶貝?很重要的寶貝麼?”無怪乎格裡斯有此一問。且不說本次傭兵大會中眾人應得的獎賞,那日他與拉梅爾等人分彆之前,後者曾塞給所有傭兵每人一隻空間戒指,稱這是他們應得的獎賞。格裡斯後來打開去看時,險些被戒指內部空間中的珠光寶氣閃暈。隻不過,裡麵的寶物雖多,能對他的實力產生提升作用的,卻是幾乎冇有。所以在雷文說起“寶貝”這個詞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當然!這寶貝說珍貴也珍貴,說無用也的確無用!等到你進入高塔的最高層、將這寶貝取出之後,自然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既然這東西如此珍貴,那麼雷文老師當初在學院中的時候,為什麼”
“因為我體內的火焰,並不具有神力!就算進入高塔頂層,也無法解除那裡的機關,平安地將寶貝帶出!”
“必須動用火焰中的神力,才能將機關解除?!”格裡斯還是首次聽說這種怪事,心中不禁感到好奇。
狄安娜在一旁認真地聽著,聞言笑道:“冇關係的,格裡斯!我會陪你一起進入那什麼高塔的。然後無論如何,我都會和你一起平安走出來!”
雷文聽他如此說,心中不禁感慨:“已經不再是隻希望格裡斯安然無恙,而是要與之生死與共了麼?唉,隻可惜諾頓那邊但願這兩個小姐或好運吧!”想到這裡,他抓起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麥酒。隔間邊緣的窗欞之外,一輪新月嶄露頭角。清冷的朦朧月色,正透過半透明的隔音結界,斜斜傾灑在眾人的麵龐。(本卷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