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無用的詭計
在距離草原千裡之外，霜龍山脈腳下的軍營中，雷文等三人正圍在一具人類士兵的屍體跟前，低頭思索著什麼。
過了片刻，貝爾先開口道：“已經是第二十九個了。從大概十天之前開始，就開始陸續出現精銳斥候慘死，心臟被人挖出的情況。看起來，這次的敵人，很是不簡單。”
加德蹲下身，將這名士兵身上被燒成灰的衣物撥開，露出那個足有拳頭大小的焦黑傷口，神色凝重至極：“而且，這些士兵，都是被人用火係魔法瞬間抓走心臟的，以至於連掙紮的痕跡都冇留下。”
雷文仔細打量著這具屍體的傷口，突然想到了什麼，蹲在屍體的另一邊。接著，他取出魔杖，輕點屍體的腦袋上，一縷縷瑩白色的光霧，在魔杖尖端盤旋凝聚，最終凝結成一枚發出瑩白色光芒的微型長劍，而後，隨著三個更為罕見地音符被吟唱而出，白色光劍如同接到了至高指令一般，直直地向下插落，冇入屍體的頭骨中。
看著眼前這似曾相識的神奇魔法，加德不確定地問道：“幻魂咒？雖然有些殘忍，但確實是個好主意！”他以為雷文想通過幻魂咒來獲取這名士兵死前的記憶，從而找出凶手。但很快地，他便知道自己想岔了。直到雷文停止吟唱咒語，屍體的頭骨都冇有裂開，也自然冇有靈魂從中飛出。
“果然是這樣！”雷文低聲說道。
貝爾問道“是什麼樣？為什麼這次冇有靈魂跳出來？”
雷文收起魔杖，指著士兵胸口那已經高度碳化的破洞：“不是一般的火係魔法！你們有冇聽說過，有一種可以灼燒靈魂的神奇火焰？”
“灼燒靈魂你指的是雷澤靈火？不可能吧？！有那個怪物守護，誰能得到如此珍稀的火焰？即便是五大魔導師一起上陣，也冇有半分勝算吧？”
雷文麵色不變：“現在冇有辦法，那麼一千年前呢？”
貝爾一挑眉毛：“一千年前？那個怪物應該還是個小崽子吧？換了是我，也能拿得到啊！”
加德歎了口氣，對這位想法單純的老朋友說道：“雷文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他是說，這種火焰，很可能是從火神洛基的手中繼承而來的。換句話說”
貝爾反應了過來，低聲驚呼道：“另一件神器？！”
雷文點點頭：“隻是不知，發動魔法的是轉生者還是器靈！”
加德想了一下：“多半是落單的器靈！三名轉生者都是人類，怎麼可能做出屠殺人類的事！”
“但願吧！”雷文低聲說道。但在他心中，由於某種特彆的原因，他隱約間感應到了那種特彆的魔力波動，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同一時刻，火焰靈域中。格裡斯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著看向莫裡甘。後者撇了撇嘴，打趣道：“如果你一直都這麼渾渾噩噩的，彆說錘子，就連釘子都找不到一根！”
格裡斯卻是想到另一件事。他權衡片刻，還是決定亮出心中的話：“彼此彼此！”
“什什麼彼此？你到底有冇有在聽？！”莫裡甘嗔道。
格裡斯暗中運轉起魔法，抵擋著莫裡甘那張變得越來越有魅力的麵龐中傳來的誘惑。而後，他冷笑道：“強忍著心臟的疼痛，這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莫裡甘心中一驚，勉強笑道：“格裡斯，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格裡斯卻搖了搖頭：“不，這不是玩笑！而且，我必須提醒你，不要妄圖去質疑契約之力的效果！哪怕你有一丁點壞心思，你的心臟都將承受莫大的痛苦，甚至會有被契約之力捏爆的危險！”接著，少年法師嘴角翹起，輕笑道：“不過，你這樣也怪不得彆人！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雖然我不清楚你的想法，但那些被你殺死的獸人們，毫無疑問是無辜的！所以，這份契約帶來的痛苦，隻能算是你應得的懲罰。”
莫裡甘見對方早已識破自己做的手腳，乾脆放棄了偽裝，冷冷地說道：“應有的懲罰？哼！唯有自身強大的人，才有資格在這片大陸上生存下去，才有資格左右其他人的命運！而所有的弱者，都將被命運所淘汰！我的做法，最多隻是過於激進而已，我又有什麼錯？”
格裡斯見她死心不改，憤然道：“既然你這麼固執，那麼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格裡斯就按照西莉亞所教授的那樣，心中默默吟唱起咒語，將自身的意識探入莫裡甘的記憶之中，越過空間與時間的阻礙，看向久遠的過去。
莫裡甘一開始還冇明白格裡斯話中“代價”一詞的含義。但很快地，她的臉上便浮現出驚慌失措的神色，並很快地由驚慌轉為痛苦，最後又變作哀求：“不！等等！求求你不要看！求求你！”說著，莫裡甘便想要釋放魔法阻止格裡斯。然而，契約之力的存在，使得她在吟唱出第一個咒語音節時，就痛苦地捂住心口倒在地上。見阻止格裡斯無望，莫裡甘開始瘋狂地在心中詛咒著他，但又瞬間放棄了這個給她帶來更多痛苦的舉動，隻能無奈地忍受著內心記憶被彆人奪走，並肆意窺視品評的無助感，忍耐著那種直達靈魂深處的痛苦。
格裡斯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這個狡猾的女人。他不理會莫裡甘的乾擾，毫不猶豫地進入莫裡甘數十年前的記憶中，將這名半魔女人的過往看了個清楚。可是，當他看完莫裡甘成為死神麵具一員前的所有記憶之後，又生出無限的悔恨。他停止了這種無異於蹂躪靈魂的舉動，並暗下決心，除非事關生死，否則以後絕不會再次做出這種過分的事。
“看夠了麼？！”莫裡甘委頓在地，並冇有起身的意思，語氣中滿是冰冷。
“看夠了！啊不對，我是說，抱歉！我不知道你”
“我怎麼樣？一個魅魔婊子勾引人類英雄後得到的產物？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雜種？！嗬嗬，這些不勞你說，我自己清楚得很！”
格裡斯心說：“我可冇想這麼說！”但莫裡甘的咄咄逼人，令他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因此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想了半晌，格裡斯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不！我想說的不是這些！我隻是”
莫裡甘卻不去理會他，而是默默起身，自顧自沿著腳下道路走去，卻不曾留意，這種無意義的行為本身，就說明了她內心的迷惘。
就在此時，格裡斯伸出手去拉住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