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欲擒故縱
寰羽的話倒也有趣，大皇子立刻來了興致，立馬應了下來，推著尹霽就兵分兩路各奔東西去了……
寰羽直徑朝前去，不料一人歪歪扭扭的撞上了她，可偏那人還罵道：“該死的畜生，不長眼啊……”再等那人抬起頭時，眼裡閃爍了幾下異樣的光彩，隻聽他輕蔑道：“喲……我道是誰，原是陸家的大少啊，怎麼平時看你正兒八經的樣子，怎也來這烏煙瘴氣的地兒？”
寰羽冷哼一聲冇說什麼，向左一拐，想直接離去，那人一看她要離開又擋在了她的麵前，她歪著頭，一臉好笑的看著麵前這個蠢蛋的幼稚行為。
那人感覺到了她眼中的不屑，覺得受了屈辱，厲聲叫道：“有膽上這來，就有膽賭，怎麼咱來賭一場吧。”
寰羽的雙眼蒙上一層薄霧，似拒人於千裡之外，那人從她的眼中看到了陌生，遂又試探性的問道：“你還記得我麼？”
寰羽一曬，她當然記得，王玉石麼……王家綢莊的少當家，王家曾千方百計的阻撓過陸府開綢莊，不惜費大量財力壓低物價，使得陸府大量絲綢囤積，幸虧她及時想到辦法補救，這才免了虧本，反而打響了陸家綢莊的名聲，自此，陸家與王家水火不容……
而寰羽更討厭這個王玉石，靠著父親的手段欺壓其他商人，自以為是，還不自知，其眼裡早已蒙上了一鄙夷的神色，這種人再和他多呆一息，也是罪過。
於是她選擇離開，可正當這樣想時，眼角的餘光瞥到了王玉石腰間佩戴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你這玉……”
王玉石順著寰羽的目光朝自己腰間看去，更是得意道：“你不提倒也罷了，這一說我就想笑，誒……你說你弟陸少天就這麼點本事，也敢出來賭……”接下來的話寰羽冇聽，反正也不是什麼好話，隻聽她清朗的聲音打斷王玉石諜諜不休的碎碎念，用不容質疑的口吻道：“一場定輸贏，就賭你身上這玉……”
王玉石想也冇想就應了下來，輕浮道：“玩什麼花樣，挑一個吧，本大爺樣樣精通！”
寰羽無所謂的聳肩，“隨你。”後又漫不經心道：“反正我什麼也不會……”
這話說得王玉石一愣，隨及又哈哈大笑，原以為陸少天已經夠傻了，冇成想這寰羽還要傻，而且是傻的這麼徹徹底底，王玉石眼睛四下轉了一圈，駑定道：“那選個簡單的，就擲骰子吧……”
寰羽隨口一應，就隨著王玉石來到了空桌，重新開了一個賭局，不少人看到有兩個人要單獨比試，都如蒼蠅一般湊了過去。
寰羽手裡拿著搖骰子的木製圓筒，迷感的問道：“怎麼玩？”
眾人嘩然，連這是怎麼用都不知道，你也敢和人開單桌比試？！估計又是哪家的富公子，錢多的冇處花，來這消遣……
王玉石麵上更是得意了，豪不猶豫的拿起竹筒就誇張而又賣力的搖了起來，寬大的袖袍也隨看手臂上下舞動，晃了寰羽的眼，“扣”竹筒倒扣在了平整的桌麵上，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等待著答案揭嘵，提開竹筒眾人叫好，王玉石隨之也鬆了口氣，兩個六點、一個五點，隻要寰羽不是豹子，那麼他贏定了！
寰羽試搖了幾次骰子，都從竹筒中滾下來，“軲碌”幾下滾至地麵，人群中不斷發出唏噓聲。
王玉石揚著一張被笑容擠作一團的臉，蹺著腿輕挑道：“快點，不行就認輸吧。”
寰羽也急了撓著頭又抹了把額上細密的汗敷衍道：“行行行……就開始。”
她深吸了一口氣，雙眼一閉也開始大力的搖著骰子，“扣”還好這次骰子冇落地，她慢慢將竹筒掀開，自己卻不敢睜眼去看，然四周一片寂靜，忽地王玉石起身，滿臉的不可置信，居……居然是豹子。
聽到四周無動靜，寰羽微微睜開雙眼，待看到點數時，驀地睜大雙眼，嘿、贏了……
在場的人也無不驚感歎道：果然有句話咋說來著，傻人有傻福啊！一個連骰子都不會搖的人，都能把豹子給搖出來了，果然好手氣！
王玉石擺手，“我們再來，剛才隻是你遠氣好而已。”
寰羽皺著眉想了一會，有些不自信道：“好啊，不過你先把玉佩還我……”
王玉石一把將腰間的玉佩扯下，扔向寰羽，寰羽伸手接過，用袖子擦了又擦，小心的放入懷中，王玉石皺眉道：“有完冇完啊，這玉是比平常玉好些，但也就值個百兩，還不夠爺輸上幾盤呢……”
寰羽聽著王玉石的口氣，朝他翻了個白眼不屑道：“你懂什麼？還來不來……”說著寰羽就自個拿著竹筒搖了起來，還一麵說道：“先說好啊，一盤五十兩，多了爺可冇有。”
王玉石看著寰羽一直搖晃的手，不耐煩道：“好好好……快開吧。”
寰羽一開眾人釋然，原來運氣不是每次都這麼好的！桌麵上赫然是一個一點、一個二點、一個四點，顯然、毫無疑問的一次性的輸了五十兩。
王玉石總算找回麵子了，叫囂道：“再來！”
“我冇銀子。”
“冇銀子用玉佩抵，這次賭一百兩。”
……
隨後幾次寰羽雖有輸，但總歸贏得多，不一會麵前就堆滿了白花花的銀子，再觀王玉石早已急紅了雙眼，這是他身上僅剩的五百兩了……按照每盤疊加五十兩的規矩，這盤五百兩他必須全部壓上，算了、拚了！
結果可想而知，五百兩又入了寰羽的荷包，寰羽看著麵前小山似的銀子，拿了十兩出來遞給跑腿的道：“幫我把這些，換成銀票！”
拿到賞錢的小廝跑得飛快，不一會兒又帶著一千五百兩銀票向寰羽狂奔而來，她接過銀票滿足的收入袖中，從椅中起身，迎著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欲轉身離去。
“慢著！”王玉石嘶吼一聲，寰羽回轉過來，溫柔的不帶一點殺傷力的笑，“怎麼你還能輸得起什麼？”
“啪！”王玉石將身上鑲有紅玉瑪瑙的佩劍往桌上一甩，“就壓這個！”
寰羽微笑看著玉玉石近乎滴血的雙眼，複又安然坐了下來。
“這次比誰小，去掉一個子，用兩個子搖，最小點一點，你若輸了，就給我三千兩！”
寰羽支著下巴悠閒道：“你不覺得不公平麼，我完全可以不玩！”王玉石一聽寰羽說不玩，立刻就急了，不過寰羽擺手製止了他的話，她淡道：“不過我接受，你先吧。”
王玉石大口吸氣，仿佛用儘全身的力氣握緊竹筒，開始瘋狂的搖擲骰子，豆大的汗珠流入發紅的眼眶，讓他的眼睛有些酸澀，還有的汗珠順著臉頰冇入綢衣領口中，後背被汗漬透濕的綢衣黏在了肌膚上，他覺得身上莫明的有些奇癢……這一切都使他坐立不安，直到點數揭開後，他才綿長的舒了口氣，兩個一點！這回他是贏定了，除非寰羽搖出一點，還有一個骰子必需要被搖成粉沫狀……可是這種絕計隻有淫浸賭場幾十年的老手才做的出來，想來寰羽這個初入賭場的小子是不可能了……
寰羽起身，一抹驕傲的笑意，自唇邊向整個嫩白的臉上迅速擴散……再揭開時，是點數為一的骰子，以及被風吹散的白色粉沫，這一刻四周俱寂，隨及爆發出驚呼聲，不斷有人向寰羽所在的位置迎了過來，隻為看到那一點桌麵上殘留下來的白色粉沫……
寰羽坦然，拿起那佩劍撥開人群離去，直至癱軟在扶椅中的王玉石質問道：“你一開始就是裝的吧，你狠……”
寰羽即便是在聽這種話時，麵上依舊是夏日般的燦爛笑容，妖冶的鳳眼裡有睿智的光芒，是了跟邪神混了這麼多年，若什麼都冇學到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人群中有一須發皆白的老者，但他看起來卻不邋遢，每根發絲長須都梳理的異常柔順，他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終於找到對手了，似乎這娃娃還有趣的很呢！好一出欲擒故縱啊！連他都有些佩服這小娃娃了，於是他攔住了寰羽笑道：“不若我們來玩一場吧！”
寰羽好笑，都這麼大年紀了，還來這尋求刺激麼？於是她故作羞澀的問道：“請問您能輸給我些什麼？”
老頭一聽她這般問道，突然迸發出笑聲，花白的胡須隨著一張一合的嘴唇上下抖動，滿含笑意又帶有些許讚意的說道：“好個狂傲的小子，嗯……不錯對我味口，頗有我當年的風範哪。”
寰羽渾身抖了個哆嗦，雞皮疙瘩掉了滿地：不帶這樣惡心人的，你丫的還能再無恥一點麼？
老頭看到寰羽這副受不了後表情後，知趣的收起了自戀的情懷，知趣而又死皮賴臉道：“就一局、一局嘛！”
寰羽拗不過老頭隻好答應，不過她仍就強調道：“輸了可要有代價的哦。”
她本想說：還是給銀子比較實際的！
可看這老頭穿著青色的粗布麻衣後，她也不指望這老頭能拿出什麼高檔貨了，就權當做點好事，陪老人玩玩嘍！
而那老頭一聽寰羽答應了，立刻點頭：隻要玩一局給什麼都行！
二人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原本見識過寰羽精湛賭術的人都跟了過來，老頭見寰羽一臉怠慢的樣子道：“你輸了又能給我什麼？”
寰羽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狂傲的反問道：“哈？！我會輸麼？”
老頭看著寰羽臉上得意而又張揚的笑容，冇再說什麼，竹筒一甩，將六顆骰子儘收其中，這一敏捷而又帥氣的動作引來圍觀者的陣陣驚呼，寰羽則嗤之以鼻：花哩胡哨！冇看點啊、冇看點……
竹筒裡的骰子，不時發出骰子互相撞擊，又與竹筒相碰的沉悶聲，許久揭開竹筒，眾人驚愕，這……這……骰子被完美的一分為二，一顆骰子居然有兩個點數：五點與六點；六顆骰子居然搖出的點數和為六十六。
在場的人都以為自己的眼睛出錯了，擦了擦雙眼，再看向桌麵時共6顆骰子被分為12個，六點與五點錯開，依舊平整安然的擺在桌麵上……
寰羽嘴角高挑，就這樣麼？她手掌朝榆木桌上一拍，六顆骰子被從桌麵上震離，她左手執筒，將六顆骰子一同收入筒中，竹筒骰子發出“沙沙”的聲響，眾人的眼都隨著她的手而專注的凝視著，眼珠上下左右晃動……
“扣”然骰子被搖出時，並冇有什麼異樣，唯一不同的便是點數，從一點排向六點，眾人嗶然：切！還以為有什麼特彆之處呢，搞得這麼高調，果然少年人愛吹牛……
可那老頭的臉卻霎時間白了，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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