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少天失蹤
清早,雪還未化乾淨,陸府的下人起早掃雪、掃地,“嗽嗽”的聲音將睡夢中的寰羽吵醒,寰羽推開房門,伸了個懶腰四處張望,心中納悶:怎麼小白還不來找她,不知道她已經回來了麼?!
於是寰羽出了園,吼道:“管家,小白呢?”
管家臉色一變,撓頭:“我……我也不知啊。”
寰羽眯眼,“真的?”
管家點頭,寰羽微笑勾了勾手,再一次問道,“最後—次,它去哪了?”管家看著寰羽微笑的鳳眼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力,無奈的開口,“被二少爺帶出去了,二少爺說,帶著他好防身……”
寰羽皺眉:“防身?你就不怕他被少天賣了?!”
“應該不會吧!”管家思索,當然最後一句管家冇敢說出口,他想說:二少爺是不要命了才敢把小白賣掉!
小白是隻兩歲大的雪狼,是寰羽一年前上山撿到的,那時小白不過一歲,父母被利劍刺死,它躲在草從中不敢出來,後來被寰羽發現並帶回了府,取名小白。
小白起初很是排斥人類,但經過寰羽的悉心照料後開始依賴寰羽,慢慢接受陸府的人,可對外界的人小白一直有著戒心,隻要冇有熟悉的人在身邊,看到陌生人就會嚎叫,並且撕咬陌生人,對於小白這一特性陸少天毫不猶豫的帶了小白出去耍威風去了。
寰羽聽後無奈的撫眉:這少天最近是怎麼了,昨夜居然徹夜未歸。
正在寰羽思怵間,小丫匆匆來報:“不……不好了,少……少爺千金坊的老板帶了十幾個打手,打傷了下人,闖進來,來要賭債了!”
“彆急,我就去。”寰羽看著因急跑而滿臉潮紅的丫鬟,平淡的開口,邁著從容的步子向前廳踱去,還未進前廳就聽到有人嚷嚷,“叫姓陸的給我出來,否則休怪我砸東西了。”
當寰羽走進前廳前時,才發現這聲音的主人是個年近四十中年人,虎背雄腰、雙目有神倒拿著陸少天所欠下的字據,還看的一本正經。
寰羽輕咳一聲,那中年男子瞥了寰羽一眼,傲慢道:“老子要見的是陸少天,你又算什麼東西?”
寰羽淡默不語,品著下人送來的茶,一臉悠然自得,”怎麼稱呼?”寰羽平淡的開口。
“我叫方剛,彆和老子扯這些冇用的,快把陸少天叫出來!”方剛又戳著字據叫道:“白紙黑字寫著,共三千兩!”可方剛的手卻戳在了‘今欠下’這三字上。
寰羽再笑,“冇有!”
“啪”方剛大手一拍,在上好的紅木桌上留下了偌大的手印,茶水也被這一掌震得四溢。“冇有?!那我就砍了陸少天他左手!”
“好啊,不過我勸你最好兩隻手都砍下來,免得他又去你那賭,再欠下一屁股債,你還得為他擦屁股。”
方剛皺眉,看著寰羽十四上下的嫩臉,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這小子真的隻有十四五歲麼?為什麼處事的手段比之經商十幾年的商人還要高明?
方剛雖十七為寇,但腦子並不傻,再加上經營賭坊己近十五年,自然去了不少草莽的直拗勁,見寰羽硬的不吃,他又換了一副笑眼,露出滿口黃牙,用最柔和的聲音道:“小兄弟,你看做生意不易啊!不要你就先替陸少天還了吧……”
“冇有。”寰羽又用平淡的口吻直接回絕了方剛,繼而又補充道:“陸少天欠下的,自他本人還與我何乾!”
“啊呸,小子你的意思就是不給了?!”
寰羽輕笑點頭,方剛吐了口痰罵道:“你娘的彆軟硬不吃,再問一遍,給還是不給,不給我就搜!”說罷方剛一揮手,一乾人直往裡闖。
寰羽懶散道:“慢。”
方剛回頭譏笑,“怎麼你怕了?”
寰羽挑眉,“怕?讓您賤笑了,我是問你要樣東西。”
方剛疑惑,“什麼?”
寰羽伸手,“把公文給我!”
“屁!什麼公文,老子冇有。”
寰羽咋舌,“冇有?那你憑什麼搜我陸府,怎麼,方老板何時有了官員的職權,可以直接搜查啊,你私闖民宅、蒙敝官府該當何罪?”寰羽的聲音由一開始的平淡轉向了咄咄逼人。
方剛也因寰羽的轉變而吃了一驚,揮手製止了打手的下一步動作,賠笑道:“小哥,我還未開始搜應該不算蒙敝官府吧?”
寰羽揚眉,左手搖晃,“我想方老板理解錯了,我並不是指的這件事。”
方剛鬆了口氣,還好,等等……不是這事?還有彆的?於是方剛才微微放鬆的神經又緊崩了起來,立馬辯解道:“小子你彆胡說,老子自開千金坊以來,就冇做過得罪官府的事,你想唬我,再長幾年吧!”
寰羽呷了口茶問道:“方老板做哪些人的生意?”
“自然是廣招天下客!”寰羽大手往桌上一拍,嚇了方剛一跳,她一本正經道:“天野王朝法令中有明文規定:各大賭坊不得接待未及束發之年的男子以及未及笄的女子,否則……”寰羽突然冇了聲音,方剛脫口問出,“否則什麼?”
寰羽雲淡風輕道:“噢,也冇什麼,就是查封賭坊外加充軍而以,重則淩遲處死罷了。”
“扣”方剛重重地癱軟在椅子上,半晌才回神揪著寰羽的衣領道:“小子你以為老子會信麼?”
寰羽銳利的鳳眼迸發出危險的信號,拍落方剛的手譏諷道:“如若不信,走!咱見官去,不過我還是勸方老板,不要為了一個陸少天而放棄了整個千金坊。”
說罷寰羽理了理衣領、袖口,無視堵在門外的打手悠閒的走出去。
“慢著。”方剛追上去又將寰羽拽了回來,寰羽甩開方剛的手道:“乾嗎動手動腳,兩個男人成何體統!”
方剛大汗忙解釋道:“誤會……誤會……”
“誤會什麼?”寰羽撓耳,皺著川字眉不解。
方剛笑臉迎上,“爺爺噯,你是我爺,彆介呀。”
寰羽推開笑得十分抱歉的方剛,調侃道:“這少天欠的三千兩銀子咱還是要還的,不然說出去,彆家以為我陸府拿不出三千兩,日後怎敢和我陸家做生意?”
方剛眼珠骨碌一轉,賠笑道:“嗬嗬……什麼三千兩?屁,今天我就是來找老弟談談感情的。”
寰羽輕咳幾聲忍住笑意,一本正經道:“原來談感情要拍桌子啊?嘖嘖……我這上好的梨木桌啊!”
方剛看著一臉痛心疾首的寰羽他也痛,三千兩啊!
不過他仍賠笑,“我賠。”
寰羽背過身,嘴角向右翹起,再轉身又變了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他道:“這怎麼行呢?這梨木桌最多就值個百兩,哪值三千兩?!不然方老板再看看我陸府哪樣合你心,您就多砸些,我啊……心裡也好過些,您看如何?”
方剛連連擺手,還砸?!老子不要命了?於是抱拳又道:“不不……不砸壞的東西,理應我賠。”
“哦?”寰羽點頭,挑過額前的劉海無辜的問道:“那杯子呢?”
“我賠!”
“那踢壞的門呢?”
“我修!”
“那打傷下人的醫費呢?”
“我付!”
“那少天的字據呢?”
“我撕!”寰羽微笑點頭,“快撕!”然後又換了副凶悍的表情吼道:“管家算下我府損失了多少?”寰羽這一嗓子剛吼完就有下人在寰羽耳邊回報,寰羽一聽可樂了,心中喑讚:七皇子果然做事有效率!
於是寰羽瞄了眼仍在撕字據的方剛,大步迎了出去,見寰羽出去,方剛才鬆了口氣抹了把汗,手下又突然蹭了過來問道:“大哥咱活這麼大歲數還冇聽說過有這條法律,莫不是那小子匡咱?”
方剛朝著那手下就是一耳光,“你懂個屁,大字不識一個!”
“可大哥不正常啊!”
“你他媽少放屁,你殺人了官府會對你乾嗎?”
“額……”手下蒙了吱唔半天冇出聲於是又迎來了一巴掌,“要砍頭,笨!我告訴你彆把這事說出去,要官府知道了,咱都得喝西北風、繼續掄斧子搶劫。”
手下捂著臉,點頭無奈道:“大哥做強盜時咱怕官府,老躲著冇想到腳盆洗手不乾了,開賭坊了,咱還得躲官府,苦逼啊!”
方剛一聽也捶胸頓足,正在二人感時傷秋時,寰羽領了一老頭進了大廳,那老頭一看方剛,樂了,雙眼眯成一條縫笑道:“老方也在這?”
方剛抬眼一看來人,立馬把老頭拉到一邊小聲問道:“我問你件事……”
於是方剛又將那條法令又給問了個遍,隻見那老頭左手順著那一小撮的八字胡,一邊道:“當然有了,怎麼你犯了?”
方剛立馬搖頭,“冇有……”他差開話題道:“你一個七皇府的管家來這乾嗎?”
那老頭道:“嘿!七皇子與陸小子是結拜兄弟,今天我來就是奉七皇子之命來下訂單的。”
“訂單?”方剛疑惑,正欲再問就被寰羽的咳嗽聲打斷。
寰羽道:“既然倆位認識不如一道去賬房把事辦了吧!”
寰羽看向四周再次吼道:“管家!人老耳朵也壞了麼?再不出來月餉扣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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