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有錢任性
【1】
福伯隨門童去整理房間，寰羽一人進了書齋。
書齋中僅坐著一個老頭，眉發花白，頗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寰羽暗笑：這年頭，有點歲數的都喜歡扮作仙風道骨的高人樣。
寰羽環顧四周，書齋中並無奢華之物，隻有十來張書桌椅，兩排書架，上有不少孤本，價值非同一般，書齋中的擺設還是令寰羽頗為滿意。
寰羽點了點頭，向那老者拱手，聲音清朗：“學生陸寰羽，見過先生。”
那老者正是天瑞學院的院長徐子清，徐子清端坐身子，也不還禮，因為寰羽的遲來，他想挫一搓寰羽的銳氣，所以隻安靜的看著寰羽。
寰羽見徐子清無甚動作，也不多語，也靜靜的看著徐子清，兩人大眼對小眼，說不出的詭異。
過了半響，徐子清才撫著花白的胡須，笑道：“入座吧。”
徐子清識人無數，當他看到寰羽受到自己冷落後，並冇有向那些王孫貴族那般惱羞成怒，而是靜靜的等待，冇有一絲的不耐煩，說明他是個受的起冷落的人，在看他的舉止清雅，麵容俊逸，徐子清斷定寰羽一定是個有大才之人。
其實寰羽並不是像徐子清說的那樣，他一開始是以學生的禮節向徐子清問好，見徐子清不理，他也就不理人家，也不先開口，乾嘛熱臉貼人冷屁股，這不是他的作風。
寰羽從容的坐在了徐子清的左手邊，徐子清看著寰羽端坐的樣子，再次在心中讚道：“好個少年。”
“知道老夫為何要讓你站這麼長時間嗎？”
“不知道，不過我想像先生這麼寬容，大度的人應該不會因為我來遲了而罰我站這麼長時間的吧。”寰羽一臉無害。
徐子清一時語塞，其實他還真是這樣想的，他想壓壓寰羽的狂傲，誰知寰羽給他戴了高帽，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吧，這個寰羽果然如尹子諾所說，滑的很。
於是徐子清乾咳：“老夫讓你站這麼長時間，其實是想好好地觀察你，果然不錯。”
寰羽抬起頭，用純真的雙眼看向徐子清，那純真略帶疑惑的眼睛分明在說：是嗎？
徐子清又問“你知道老夫怎麼看你嗎？”
寰羽笑：“不知。”
“龍章鳳姿，天質自然，爽朗清舉。”徐子清攆著胡須搖頭晃腦道：“可惜你隻是個商人子弟，終不會有什麼大作為啊，隻能沾染些銅臭，俗氣，可惜一個好苗子啊，不過隻要你不與商人為伍，還是可以有作為的。”
寰羽也不生氣，隻笑道：“先生所言極是，但是我陸家家財萬貫，您看……”寰羽欺身向前，笑道：“我得回去繼承吧。”土豪本性暴露無遺，有錢就是任性啊。
徐子清一愣：這些和他說的有關係麼？
“我不想改變我商人的身份，先生又不喜歡商人，所以，我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寰羽撓撓後腦勺，語氣頗為沉重：“那就是我離開。”說罷，轉身離去，徐子清愣了，這和原來安排的不一樣啊，啊喂！看來子諾說的一點不假，陸寰羽這貨才思敏捷，說話間就能讓人掉入陷阱，無奈朝著裡麵道：“出來吧，你弄來的小子要走了。”
於是寰羽愣住了，從裡屋出來的人，正是尹子諾。
尹子諾笑罵道：“臭小子，一年不見，油嘴滑舌。”
寰羽幽怨地說道：“老頭，明明三天前剛見過我，托您的福，我才能來。”
一旁的徐子清對於寰羽開口就叫尹子諾老頭一點也不吃驚，之前尹子諾就同他講過陸寰羽的事，徐子清自認為陸寰羽冇叫自己糟老頭已經很給麵子了，至於今天一切鄙夷商人的話，都是兩人故意而為。
他們就想看看寰羽是怒發衝冠，還是低眉順眼，不了了之，可冇想到，寰羽居然順坡就下，話中有話，令人防不勝防，與一年前比之，多了幾分穩重，但骨子裡的狂傲勁更是十足，隻是隱藏的很好罷了，尹子諾感覺現在陸寰羽令人更難捉摸。
【2】
大早，寰羽換上天瑞學院的院服，衣服的領口處用金絲繡著天瑞學院四個字。
天瑞學院共有三個年級，每個年級分二十五個班，二十五個班又分五個等級，甲乙丙丁戊。
甲等有三個班，名為清明齋，班內學生著暗黃色衣服，多為皇子、王孫。
乙等有四個班，名為常明齋，班內學生著白色衣服，多為貴族子弟。
丙等五個班，名為貴明齋，學生著青色衣服，多為有功之臣的子弟，將門之後。
丁等六個班，名為永明齋，身著灰白色衣服，多為清廉官員的子女。
戊等七個班，名為天明齋，學生著黑色衣服，多為家底殷實，與官員結親的富豪紳士。
天瑞學院有著嚴明的階級製度，不按學識來排，至於寰羽排在丙等和一堆將門之後混在一起，也是寰羽冇有想到的，一定又是尹子諾安排的，誰不知道丙班最鬨騰，裡麵的土霸王，女強盜多的很，擺明了就是讓她進強盜窩。
寰羽剛到貴明齋就猶豫了，一隻腳在門檻內，一隻腳在門檻外，到底是該進還是不該進？
貴明齋內書本漫天飛舞，鬥蛐蛐的鬥蛐蛐，單挑的單挑，打情罵俏的打罵，賭博的賭博，反正就像寰羽所說的：強盜窩！
這時偏偏就有一本書砸向了寰羽，寰羽側身，左手一推，書本轉了個方向，向一位好夢正酣的仁兄飛去，那仁兄撓了撓頭，拿著那本書，看了看四周，什麼情況？
此時的寰羽，不顧周圍吵鬨的氣氛，安靜的坐下看書，這邊寰羽看著書，那邊突然就安靜下來了，齊刷刷的看著寰羽，寰羽抬起迷茫的鳳眼道：“你們繼續。”
有人問道：“小子，報上名來。”
“我是陸寰羽。”寰羽認真的回答，然後又將頭埋進了書中。
當寰羽報出姓名的時候，那位被書雜到的仁兄大眼一亮：原來，這就是老爹說的陸寰羽，可是怎麼看也不像有多狂啊。
西風瑾被老爹西風烈從軍營裡拉回來讀書的，對此他很不滿意，十分的不滿意，可誰叫西風烈是老子呢，在他老子麵前，他還不能裝兒子，得裝孫子！
西風瑾好奇，其他人也好奇，原來這就是陸寰羽，文人墨客讚不絕口的帝都才子？！可聽說他們家祖上是做商人的，怎麼會來貴明齋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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