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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石橋禪(上)

2026-10-22 作者: 雨落紅顏

  高陽衝和辰戈都已經從北陵救了回來,而辰暮卻失蹤不知了去向,高陽鸞瘋了一般滿世界尋找他。

  本來花白的頭發,此刻,已經徹底白了,如霜如雪,像他的心裡下了雪,身體凍了霜,連帶著他的發絲都是冰冷的。

  辰暮,辰暮!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逃到哪裡去了?

  冇關係,縱使你逃到天涯海角,就算是化作一縷輕煙,我就是上天入地,都會找到你的。

  正著急間,忽然一隻雪白的飛鴿落在了高陽鸞麵前,清潔的羽毛被門外稀裡嘩啦的大雨淋濕,左右搖著腦袋要甩開身上的水。

  見到飛鴿,高陽鸞眼閃著希望的光,急忙取下綁在飛鴿腳上的小竹筒,顫抖的抽出裡麵的紙條。

  “武天候辰暮,昨日已到大相國寺,欲削發為僧!”

  三句話,短短二十幾個字,字字觸目驚心。

  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室內突然一陣明亮,又轉瞬及時。緊接著,“轟隆——”一聲。一通雷聲在上口炸開了花。

  高陽鸞手裡拿著紙條渾身顫抖,下令道:“去大相國寺!”

  此時的辰暮散著頭發跪在大相國寺莊嚴的大殿之上,麵色憔悴,形容枯槁。門外雨聲肆虐,偶爾一道雷從頭頂滾過。

  他抬頭呆呆的看著麵前端坐的大佛,鍍金的佛身,凝固的表情。無論世間多少**傷情,縱使天翻地覆海枯石爛,他依舊慈眉善目,冷眼看著萬物眾生。

  大相國寺的僧侶都已經就位,木魚聲聲,猶如亂石滾落。幾百僧人嘴裡誦著聽不懂的摩訶般若波羅密多,大殿上煙霧繚繞,慈悲的大佛仿佛笑著,卻笑得有些詭異。

  “施主,你可想好了?剃度出家,皈依我佛!施主可還有未了之事?”

  辰暮想了一會,搖了搖頭“冇了!”緩緩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覆蓋住眼瞼。

  剛才一霎那,腦海中全是高陽鸞的影子,他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

  嘴角微微一笑,很甜,仿佛回到了一年以前,又回到了蘇州城。

  自己下了花轎,被人領著拜了堂,洞房裡第一眼見到他,他隻是個醉醺醺的新郎。

  然後,自己為了逃走,夜半跳圍牆,鑽狗洞,他就站在自己笑著說“守株待兔”

  再然後去了洛陽,再然後,他變成了太子,連哄帶騙把自己變成了太子妃。

  後來,自己一把劍刺進了血閻羅的心臟。兩次,明明他被自己傷的那麼深,為何還溫柔的看著自己?

  接著,馬車離開洛陽城,自己也離開了南野,離開了那隻狐狸。

  臨彆前,狐狸哭著哀求說:說好了不離不棄,你怎麼能反悔呢?

  那時他不再是高深莫測的狐狸,隻是一個委屈的孩子。

  再後來,他千裡迢迢,隻身犯險,來到北陵救自己,身陷囹圄。北陵的天牢內,自己終於知道了自己牽腸掛肚的狐狸竟然就是殺害闌珊寺一百多僧眾的罪魁禍首。

  一點一滴,淚水滑下,晶瑩剔透,宛如珍珠。

  “因果循環,有因必有果,這都是他種下的因結出的果,若你非要救他,將來他的果,隻有你來替他承擔了!”

  大師兄的話回蕩在耳邊。

  因果?他的罪惡的因是自己,一切都因自己而起,那麼就讓自己在這裡吃齋念佛,超度那些因為自己死在他手裡的亡魂吧!自己願賠上下半身,為他償還欠下的債。

  主持拿出一把剃刀,沾了清水,將要為辰暮剃度。

  突然,一個小沙彌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大殿,因為太急,摔在了地板上,慌張的喊道:“師傅,不好了,門外來了很多官兵,已經將這裡團團圍住了!”

  “啊?”眾**驚。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高陽鸞已經大步衝上了佛殿,門外大雨將他渾身淋濕,帶來一陣寒氣,更帶來一陣戾氣。

  一隊官兵衝進大殿,所有僧人臉色都變了。

  他們並不認識高陽鸞,更不知道他就是北陵皇帝。既然能調動這麼多官兵並且敢大膽的包圍大相國寺,可見,此人地位一定非同小可。

  那個人看著跪在佛像前將要剃度出家的人,眼睛裡閃動著淚光。

  主持大師走上前朝他合掌說道:“這位施主……”

  冇等他說出什麼,高陽鸞一聲大嗬:“滾——”

  眾人嚇了一跳。主持很不客氣的說道:“這裡是大相國寺,是佛家聖地,你若膽敢在這裡任意妄為,休怪貧僧一封奏折直達天庭,要求皇帝陛下來裁決,到時候你也吃罪不起!”

  高陽鸞冇理會他的危險,下令說道:“把這些禿驢都給我趕出去!”

  “你——”眾人氣結,黑壓壓的士兵上前,將滿堂的僧人都趕出了佛殿。

  僧人被官兵拖出大殿,指著高陽鸞的背影喊:“你如此肆意妄為,敢在佛堂聖地撒野,就是佛祖都不會饒恕你的!多行不義,必將受到天譴!”

  侍衛的刀架在脖子上“膽敢出口侮辱聖上,這是大不敬”。一聽‘聖上’倆字,眾人都嚇得緘口不言,站在殿外的空地上淋著大雨。

  裡麵空蕩蕩的隻剩下辰暮和高陽鸞兩個人,一道閃電,一片慘白,天空中雷聲滾過。

  “辰暮!”高陽鸞一步一步走到那個跪在佛像麵前的人,俯下身從背後抱住了他,將頭埋進了辰暮的脖頸間,吮吸著隻屬於辰暮的味道。眼淚流進了辰暮的衣襟內。

  “辰暮,跟我走好嗎?”高陽鸞的聲音帶著央求。連日的奔波,已經疲憊不堪,既是抱著辰暮,又是靠在辰暮身上找個支撐點,應該是生病了吧,體溫很燙。

  辰暮靜靜的說道:“貧僧法號‘皆空’!”

  這一句話,惹怒了高陽鸞,瘋狂的扳過辰暮的身體,強迫他注視著自己的眼睛“辰暮,你真的就這麼狠心?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你就先在殺了我,我求你不要在這樣折磨我了!我已經被你折磨的瘋掉了,你知道嗎?”

  辰暮隻是依舊是靜靜的看著他。

  萬般無奈之下,高陽鸞隻好用威脅的“辰暮,我警告你,今天你若不跟我走,我就殺光這天下所有的和尚,我說得出做得到,這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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