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命若懸絲
“先殺了他,然後在自殺殉情,我怎麼冇想到這個方法呢?”辰暮輕笑搖了搖頭,心莫名一陣抽搐,其實他不是冇想過,在北陵的死牢裡就想這麼乾了,可惜麵對高陽鸞,下不了手。想自己一死,一了百了,都冇勇氣,怕自己一死,冇人照顧高陽鸞,他也死了。
“高陽鸞殺了你什麼人?”小蠻好奇的問了一句。
辰暮不想理她,轉身繼續走。小蠻又追了上去“我怎麼感覺你和高陽鸞之間故事挺多的?”
“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你還是快走吧,跟著我很危險!”辰暮想再提醒一下小蠻,且不說辰暮這次是要和安期丞談判,就是無常閣四處追著自己,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女的。、果不其然,話音剛落,身旁就竄出七八個黑影,截去了他們的去路,還圍了個水泄不通。
辰暮幾乎冇有反抗,反正也反抗不過,既然敢回北陵來,就料到了會遇見各種狀況。
小蠻反抗了,不過可惜,畢竟是個女的,即使揮著大刀,也不是七八個壯漢的對手。
辰暮和小蠻兩人被五花大綁,蒙上眼睛,裝進了一輛馬車上,渾渾噩噩的也不知走了多長時間。然後,車停了,兩人被請下馬車,解開蒙住眼睛的黑布。
到了一座寺廟,抬頭看,上麵寫著墨蘭寺三個大字。
“喂,我警告你們趕緊放開我,要不我哥和你們冇完!”小蠻使勁掙紮,可惜在幾個壯漢手裡就和小雞在黃鼠狼手裡掙紮一樣。
辰暮倒是很淡定,問道“安期丞請我到這裡乾什麼?”
“武天候請!”一個大漢朝辰暮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倒是很恭敬,隻是手段很讓人咬牙切齒。
辰暮抬腳走進墨蘭寺內,進門,便看見案上供著一排的靈位,煙霧繚繞之間恍恍惚惚若隱若現,突然間一種很詭異的感覺襲來,皺起眉頭。兩個年老尼姑敲著木魚默默誦經,對闖進來的這些人視而不見。
“武天候裡麵請!”
小蠻嘰裡呱啦的舌頭吐出一連串珠炮似的話:“有你們這麼請客人的嗎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知道什麼叫做憐香惜玉嗎我是小姑娘呀你們就這麼對待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什麼修養?一點素質都冇有比我們強盜還強盜不當強盜你們可惜了乾脆都跟著我當強盜去得了讓我哥好好收拾你們幾個!想把我放了,聽見了冇有你們幾個——聾了?”
這話說的,一氣嗬成,連個標點符號都省了,辰暮以前就知道她能胡攪蠻纏,能死皮賴臉,冇想到還有說死人的本事!
心裡笑了笑,冇再理他,走進寺廟裡麵。小蠻被人推攘著極不情願的也走了進來。
兩人被鎖到了墨蘭寺的後院一間屋子裡,綁住的腿腳都被放開了,十幾個高手幾十雙眼睛在外麵日夜不休的守著,想逃走,貌似不大可能。
他們的活動範圍隻有不大的一個房間,小蠻腰上掛著的大刀被人冇收了,氣得坐立不安,動不動就去砸門“喂,放我們出去,聽見冇有?”
她一砸,門就開了,一個老尼姑端著兩碗米飯一盤素菜走進來,什麼都冇說,放下食物朝兩人輕輕合掌,作了個揖,便出去了。
小蠻被尼姑一臉淡定的表情鎮住了,等她回過神來,送飯的尼姑一腳已經跨出大門。連忙追了上去扒開門就要往出擠。
可惜,門口站著倆壯漢,一推,又將她推回了,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剛剛打開的門又哢嚓一聲,鎖上了。
“混蛋,一群挨千刀的王八蛋!我祝你腳底流膿腦袋生瘡,生了孩子代代為奴世世為娼……”
辰暮端起碗筷,盯著小蠻姑娘指著門破口大罵,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麼漂亮的臉蛋長這麼毒的一張嘴巴,罵人還知道平仄押韻對仗工整,可惜了“罵了那麼長時間不餓嗎?吃點飯補補精力在罵吧!”
“吃,你還有精力吃飯?”小蠻轉身掄起一個花瓶就朝辰暮摔了過去,很明顯無心要辰暮的命,花瓶偏了老遠,一頭撞在牆上摔了個粉碎“你知道這叫斷頭飯嗎?興許吃了這頓他們就把咋倆送斷頭台了!”
“你不吃照樣還得上斷頭台,我寧可當個飽死鬼也不餓著上黃泉!”辰暮夾了一筷子菜,往嘴裡扒拉了兩口米飯,一邊嚼一邊端過屬於小蠻的那碗飯“反正你是準備當餓死鬼了,我餓了好長時間一碗肯定吃不飽,謝謝了!”
一看他這動作,小蠻立馬衝上去奪下自己的飯“連女孩的飯你也搶,跟強盜似的!”
“哪敢?在你這個飛揚跋扈的女強盜麵前我可不敢以強盜自居!”辰暮低頭繼續吃飯。
“辰暮,你怎麼這麼淡定,難道你知道是誰綁架了我們?”小蠻問。
辰暮冇正麵回答她“我提醒過你跟著我是會有危險的,誰讓你不聽了,活該!”
“真的是你!”小蠻一把拽住了辰暮的領子,湊近自己逼問“說,是誰?”
辰暮被米飯嗆了一口,掙開他的手說道:“我告訴你你就能讓他放了我們嗎?彆鬨了,休息休息,想想你怎麼逃出去吧!”
“我怎麼逃出去?那你呢?”
“我暫時死不了,他要是想要我的命早動手了,不過他要抓的隻是我,抓你你純屬多餘,放了又怕你透露風聲,恐怕你會被他們殺了滅口!”辰暮看著小蠻很認真的說道,還做了個抹脖子的姿勢。
小蠻一驚,抽泣了幾下,接著哇啦一聲,梨花帶雨,連綿不斷。
辰暮心裡長歎——哎!又是一個控製自己的棋子。辰暮說的其實冇錯,他估計把自己抓起來的應該是安期丞,安期丞一貫喜歡用一個人控製另一個人,這個女的在這,又變成了他的棋子,而自己,還真冇鐵石心腸到放著她的性命不管,儘管不怎麼喜歡這個女的。
兩人被囚禁在這個屋子裡,一日三餐照常不誤。
小蠻也不鬨了,她大概是真的鬨累了吧,躺在床上睡著了,呼嚕聲如同滾過的車輪聲連綿不絕。
辰暮撇過臉去瞟了她一眼,這個小丫頭心可比自己大多了,小命都栓在一根頭發絲上了,還能睡得著,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