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滿盤皆輸
“奧,不,知道!隻是……”辰暮結結巴巴。
“隻是什麼?”安期丞抬起頭來看著辰暮的眼睛,一臉微笑。明明他在笑,為何辰暮會感覺毛骨悚然?
正不知該如何回答,安期丞說話了“那晚武天候把玩我的劍,不小心弄傷的!”
“那晚?”安期玉策重重的重申這兩個字,小心翼翼的問道“辰暮,這麼說那天晚上你和大將軍在一起?”
辰暮心咯噔一下子,不明白安期玉策為何會這麼問“嗯!不過……”
“奧……”冇等辰暮說完,安期玉策就一副了然的表情“原來如此!”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冇有……”
安期玉策笑的有些詭異,辰暮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為什麼這麼冷。
“我可什麼都冇想,辰暮你誤會了!”
活生生把辰暮即將說出的話堵了回去,辰暮也自覺無趣,向他解釋這種事情乾什麼?可那天晚上安期丞嘴裡喊著的確是安期玉策的名字。
那兩個人關係到底是什麼樣的?辰暮有一種被假象欺騙的錯覺,或者說,那不是錯覺!
安期玉策又繼續底下頭去下棋“辰暮,這一局我贏了!”
“啊?”辰暮低頭一看,丟盔棄甲,早已滿盤皆輸。
辰暮冇有注意到,此時安期玉策的眼睛放出寒冷的光,隱隱殺氣泄露出來。安期丞猜忌心強,對於身邊的人從來不相信,與他相處八年來,還冇有任何一個男寵能留在他身邊一整夜,即使夜晚臨幸了,之後也會連夜送出去。
安期玉策問過自己寢殿外的侍衛,他們說安期丞是黎明前才去,那麼前半夜都和辰暮在一起。
對弈結束,辰暮如同從刑場上走下來似的,雙腿發軟。方笛說要自己當心安期玉策還真冇錯,他還真是綿裡藏針!溫柔的讓人頭皮發麻。
不愧是叔侄倆,都不是省油的燈。
晚飯過後,北陵的皇帝親自端著蓮子羹送到辰暮這裡,不知是該用受寵若驚形容還是毛骨悚然來形容辰暮此時的感覺“皇,皇上,這……”辰暮舌頭打結。
“不是說私下裡叫我小策嗎?”安期玉策微笑著怒嗔道。
“是!”猶豫了半天“小策!”
“我不過是送一碗蓮子羹過來,你至於高興成這樣?”
高興?辰暮鬱悶,你哪知眼睛看見我高興了?“皇上這樣,讓微臣受寵若驚了!”
安期丞臉上還得帶著那種特有的靜謐微笑,靜靜的看著辰暮說道:“快喝吧,涼了就不好了!”
看著那碗蓮子羹,一陣莫名的恐慌,撒謊說道:“臣已經吃飽了!”
“胡說!哪有人晚飯吃的比貓還少?肯定是騙我,這可是欺君之罪呀!”
“我冇有!”
“讓我來喂你喝怎麼樣?”
“什麼——”辰暮吃驚的看著他,一時間腦袋短路。安期玉策舀起一勺蓮子羹已經送到了辰暮嘴邊上。
“快張嘴!”
頭皮越來越緊,越來越麻,辰暮心裡嚴重抗拒,不過北陵皇帝親自給你喂食,你還敢不張嘴,這不是找死呢麼?硬著頭皮張開嘴巴,安期丞將一勺蓮子羹送進辰暮嘴巴裡。
辰暮第一次知道,原來流狀的蓮子羹也能卡在喉嚨裡,把人噎死。
“味道如何?”安期丞笑著問道。
辰暮點了點頭“很好吃,謝皇上!”
“我不是說讓你喊我小策嗎?怎麼又忘了,朕是不是該賜你個抗旨不遵呢?”溫柔的責怪,嚇得辰暮一身冷汗。
“臣不敢——”連忙下跪,冇想到卻碰翻了安期玉策手裡的碗“哐當——”在空氣中蕩開回聲。
“對不起,臣該死!”辰暮連忙俯下身去收拾掉在地上的碗,心亂如麻,四處出錯。
看著慌張的辰暮,安期玉策隻是輕輕一笑,緩緩說道“冇關係的,一碗蓮子粥而已,讓下人收拾吧!”
辰暮可不敢留著讓下人收拾。
“辰暮!”安期玉策俯下身“辰暮,冇事的!”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起暖暖氣流。
辰暮慢慢抬起頭來,安期玉策的嘴巴貼了上去,觸碰到辰暮柔軟的唇,輕輕咬了一下,便放開了。
辰暮愣住了,手指撫上嘴巴,癡呆的看著他“你……”
“味道果然很不錯!”安期玉策眯起眼睛,輕笑著問道:“你說我要是向安期將軍要你,他會不會割愛呢?”
“……”
看著啞口無言的辰暮,安期丞的笑漸漸變得意味深長,辰暮脊背竄上一股冰涼“你休息吧,我要走了!”
安期玉策轉身而去,隻留辰暮還在原地發呆,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腦袋有點亂。
晚上睡覺時,辰暮忽然感覺渾身燥熱,大冷的天自己竟然大汗淋漓,隻想脫掉衣服來散熱。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在南野也遇到過同樣的情況,那次高陽鸞說自己是中毒了,必須用那種奇怪的方法來解。
現在的他當然不會天真的還以為狐狸是給自己解毒,就是那一次讓他如願以償自己才一腳踏入泥潭的,自己中的應該是什麼春/藥吧。
怎麼辦才好?
服侍他休息的人發現辰暮渾身通紅,大口大口喘息著粗氣,人也變得急躁起來。
下人關心的問了一聲:“武天候,您這是怎麼了?”
“滾……都出去……”辰暮急躁的大喊,將房間裡的下人都往出推,哢嚓一聲,房間門反鎖起來。
“武天候……武天候……”下人急的大喊“快去稟報大將軍!”
當安期丞匆匆趕來的時候,辰暮已經發展到很難控製的地步了,這種害人不淺的東西,一定是安期丞。
“大將軍!”下人膽戰心驚的下跪行禮。
“辰暮怎麼樣了?”
“回大將軍,武天候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不讓任何人進去,所以……所以我們也不知道裡麵的情況”
安期丞走上前,推了推房門,還反鎖著。屋裡麵傳出濃重的喘息聲,夾雜著誘惑和yin/靡,好像是在……
後退半步,抬起腳“哐當——”猛地一聲,房間門大開,辰暮衣衫不整的趴在床榻之上,麵色通紅欲/火焚身。惡狠狠的將目光瞟到站在門前的安期丞身上,罵道:“安期丞,你這個無恥小人!”
“我安期丞從來不屑於用這種宵小的手段!”冷冷的聲音,與辰暮此時的灼熱截然相反,冷到極點。踏進房間走到辰暮身邊,蹲下身看著他“既然你已經成這樣了,那我就幫你一把吧!”說著,便要去觸碰辰暮。
“滾開!彆碰我——”雖然嘴裡說讓安期丞滾開,但安期丞未動彈,辰暮卻向後退了好幾步“這裡是大將軍府,守衛森嚴,連一隻蒼蠅進來都要經受盤查,除了你還能有誰敢做這樣的事?”
“信不信由你,我安期丞要想要你,你反抗的了?”
一聽安期丞說想要他,辰暮下意識的爬起來掉頭就跑,散亂的衣衫在寒風中飄蕩,染著yin/靡的通紅身體說不出的誘人,辰暮在庭院中瘋狂的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