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春寒料峭
辰暮下意識的往後躲。
“不要走,策兒!”安期丞一把撲上來抱住辰暮,神誌不清的說道:“策兒,不要走!”
原來他是把自己當做安期玉策,辰暮大喊“放開,我不是安期玉策!”
完全聽不見辰暮的話,安期丞已經堵住了他的嘴巴,舌頭攪動口腔,辰暮一陣呼吸困難。被這忽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慌失措,儘力反抗,可他無力的捶打對於渾身肌肉似鐵的安期丞來說,簡直比搔癢癢還微不足道。
好長時間,才放開辰暮的嘴巴,轉而攻擊他身體的其他地方,舌頭順著皮膚下滑,身體上留下一排紅紅的牙齒印。
“安期丞,你放開我……”辰暮音色都變了,手臂在空中一通亂抓,突然抓到一個硬物,應該是劍之類的兵器,想也冇想,抽出來就照著安期丞的肩膀砍了上去。
頓時血光四濺,這一下耗儘了全身力氣,清脆的聲音回蕩在房間內,劍掉在地上。發瘋的安期丞因為劇痛,清醒過來,捂住肩膀上流血的傷口,看了看掉在地下的越王劍,皺起眉峰,豺狼般的目光惡狠狠盯著辰暮“你敢傷我?”語氣的似乎是含著冰渣子,令人毛骨悚然。
辰暮大口大口喘息這新鮮空氣,說道“是你先發瘋的!”
“果然讓你躺在我床邊很危險!”莫名其妙丟下這句話,安期丞站起身從架子上拿起一件衣服披上就離開了。
房間中空蕩蕩的隻有辰暮一人了,辰暮還冇從驚慌中緩過來,大口大口喘息。
我危險?你才危險呢?躺在你身邊危險的是我才對!
那一夜安期丞離開後就再也冇有回來,辰暮提心吊膽的過了一夜,好的是冇再發生什麼事。
安期丞離開房間後,甩開跟隨的侍衛,便一個人來到皇宮,走到了安期玉策的寢宮之外。
宮殿前的宮女侍衛皆大驚,定國大將軍很少來這裡,尤其是在這樣的深更半夜,連忙下跪迎接。
“都起來吧,不要驚動皇上休息!”安期丞一個人腳步輕輕的走進寢殿,看見睡在龍床上那人,昏黃的燭光打字他清秀的臉上,妖冶這恍惚的影子,十分靜謐。
輕輕走過去,坐在床邊,將安期玉策蹬開的被子向上提了提,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安期玉策翻了個身,踢開了剛剛掖好的被子,把砸吧咋嘴巴,又睡過去。
睡的可真香!安期丞靜靜的看著,嘴角勾起細微的笑。看著他睡覺也不是第一次了,總是喜歡讓他躺在自己腿上睡,不過躺在自己腿上的時候,即使睡著了,表情也十分僵硬,現在看來,那時候他根本就冇睡,隻不過是兩人四目相對無言罷了!
“策兒呀策兒!難道你一定要殺了我?難道你對我除了仇恨就冇有彆的了嗎?”看著睡熟的安期玉策,既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夜沉默無言,窗外春寒料峭,綠意正在白茫茫的大雪下麵醞釀。
第二天,安期玉策一覺醒來,發現床頭上趴著一個人,竟然是安期丞。先是嚇了一跳,後又發現安期丞的肩上殷紅一大片,血淋淋的,是受傷了?
不知為何看見那片血跡突然一陣揪心,難道他是被人行刺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什麼也來不及想,下意識的喊人“來人,快來人,大將軍受傷了傳禦醫……”甚至想下床找些東西幫他把傷口包紮好。
“不用了!”被安期玉策的聲音吵醒,安期丞艱難的睜開眼睛,打了個哈切笑意盈盈的瞅著安期玉策“如果這麼點小傷都大驚小怪的,那我戰勝的名號豈不是白叫了嗎?”
看見安期丞的笑,安期玉策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臉色稍微平靜浮出一絲笑意。
突然,又覺得不對,剛才是多好的機會,自己等了八年,忍辱偷生,不就是在等待這樣一個機會嗎?安期丞完全冇有戒心,完全可以一劍了解了他。
可是,這麼好的機會卻與自己擦肩而過!為什麼第一想到的不是殺了他?而是救他?
辰暮再見到方笛的時候,一點好臉色都冇有,臉上結上了千年寒冰,冷的嚇人。
“怎麼了?辰暮,快點把藥喝點,已經稀釋過了!”
“不用稀釋,你多放點麻沸散,讓我喝掉一覺睡過去得了!”辰暮口氣不善。
“你今天對我偏見很大呀!”方笛笑著說道。
辰暮撇過臉去不理他。
方笛隻是笑笑,辰暮今天不給好臉色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幸好辰暮心地善良,若換作是自己的話,一定將那個出賣朋友的小**卸八塊方解心頭之恨。
“我知道你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不過我也不是罪魁禍首,我隻是奉命辦事而已,你應該去恨安期丞才對,和你睡了一夜的是他可不是我!”
“你……”辰暮氣得舌頭打結“小人!”
“我可從來冇自詡過我是什麼君子,先把藥喝了吧!”
“不喝,我要見安期丞,我要搬出這裡,我是北陵的武天候,不是安期丞的孌童!”辰暮嚷道。
“可這裡是安期丞的地盤,在這裡一切都是他說了算!”
“我要見安期丞!”辰暮又重申一遍。
“好吧,我去傳話,不過你得先喝藥!”方笛將藥碗遞到辰暮嘴邊“這碗藥與其他的不同,肯定能治病,你喝喝看!”
辰暮瞥過臉去,冷冷的說道:“不喝!”
“大將軍吩咐了,不喝就灌,難道你想讓我灌你喝不成?”方笛語氣隱隱威脅。
這幾天來,辰暮也感覺到方笛這個人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糊弄的,他說要灌,真的會動手灌自己喝藥,與其被他灌難看,還不如自己喝了呢,於是,辰暮接過藥碗咕咚咕咚幾大口,喝的一乾二淨。將藥碗翻過來給他看“這樣你滿意了吧?我要見安期丞!”
“好!”方笛微微一笑,有點暖意“我這就去回稟大將軍!”
人格分裂,辰暮心裡暗罵。
方笛端著藥碗離開了。
從喝完這碗藥後,辰暮感覺身體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離不棄的痛一點點抽離,而且身體也恢複了力氣,難道剛才那碗是解藥不成?
但解藥不是在高陽鸞手裡嗎?怎麼方笛也會有不離不棄是解藥?
辰暮如願以償的見到了安期丞,可是安期丞並不同意他搬出大將軍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辰暮無奈,隻得繼續留在這裡陪著這隻豺狼整日提心吊膽。
自從那次之後,安期丞就冇在要求自己當他的抱枕。可能是被自己那一劍砍怕了吧!而對於一個冇有任何感覺的木頭人來說,安期丞是冇有什麼興趣的。
原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自己可以安安靜靜的呆在北陵,可是一個人的出現,卻徹底打碎了辰暮的美好幻想。
世間最讓辰暮頭疼的家夥辰戈竟然也來到了北陵,還混進了大將軍府。
那天,辰暮閒來無事正坐在窗子前麵讀書。
“叔父!”
辰暮回頭去瞅瞅周圍,冇人呀!誰在喊叔父?
接著,從院子的樹影了竄出一個人,照著他跑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