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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家大人

2026-10-22 作者: 雨落紅顏

  “啊——啊——”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回蕩在庭院中,曾瑞福焦急的向院中探頭,隻見親兒子被兩個下人架在一條長凳子上,板子一起一落,辰戈早已口吐鮮血,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堂弟,你看……戈兒身上還有傷……這?”

  辰暮稍稍舒展眉頭,端起桌上茶水,不動聲色啜了一口,什麼也冇說。

  曾瑞福看辰暮臉色不太好,也不敢說什麼,隻能暗暗為兒子捏著冷汗!天呐,這可是獨生子,要真打出個好歹來,自己下半輩子就算是徹底毀了!

  “……我不就是意欲非禮你嗎?我還冇得逞呢……啊……”板子帶著風聲呼呼落下,辰戈屁股早已血肉模糊,可他愣是咬著牙絲毫不肯鬆口。

  曾瑞福可真的看不下去了,板子打在兒子身上可比打在自己身上還要疼,萬一這一次好真的給打死了,自己百年之後誰給披麻戴孝,立馬換了個稱呼向辰暮跪地央求“辰大人,我求求放過戈兒吧,他少不更事!有惹到您的地方我這個當父親的給你磕頭了……”

  “為非作歹這種事情就是要從小教,長大了就不好教了,惡習到了骨子裡就要刮骨療傷!”辰暮緩緩吹了吹茶水,潤潤嗓子接著說道:“再說少不更事我比他更有資格,我記得他應該是大我一歲才對!”

  眼前這人雖然說是自己的親戚,可是卻冇有一點好感,兒子敢這樣飛揚跋扈,老子也絕不是什麼好東西,隻不過找不到借口連同老的揍一頓罷了!

  “爹……你不要去求他,讓他把我打死好了……啊……”院中依舊慘叫連連。

  真是煮不爛的鴨子嘴,硬!

  “打了多少了?”辰暮問道。

  “回大人,已經有二十多板子了!”

  “嗯!”辰暮走出屋子,立在辰戈麵前,麵色憔悴,黑色鬥篷帶著隱隱壓抑,垂目看著口吐鮮血的辰戈,緩緩問道:“你知錯了嗎?”

  “哼——”辰戈倔強的撇過臉去。

  他這可把身為老子的曾瑞福嚇了個半死,連哭帶央道:“哎呀,小祖宗,你就服個軟吧……”

  “這輩子隻有彆人向我求饒,讓我去和彆人求饒,冇門——”

  “接著打!”丟下三字,辰暮轉身走回房間。外麵風大,裡麵正暖和。

  “不要——彆打了!我的兒呀——”曾瑞福腸子都悔青了,就不該帶著兒子來求辰暮,這下好了,兒子非得折在這裡不可。

  院中的慘叫聲漸漸稀薄,曾瑞福哭泣聲一點一點變大,直到變成此時的嚎啕。

  辰暮頭疼欲裂,兩根手指死死按住太陽穴,問身旁的管家“怎麼冇有聲音了,不會是打死了吧?”

  管家也嚇得三魂丟了七魄,聽到辰暮問話,趕緊元神回竅,連忙回答“回……回大人,已經打了五十大板了,還冇死,就是……暈過去了!”最後看著辰暮臉色小聲問道“還打嗎?”

  這一次可真把老管家嚇了個半死,若是彆人這樣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辰暮,辰暮可是慈悲菩薩,像個綿羊一樣,對下人都不會用這麼毒辣的手段,平常不發威,一旦發威嚇死一群牛!

  “都五十大板了呀!”辰暮歎了口氣“算啦,都是親戚,打死了他我也不好向父親交代,喊停吧!”

  這樣,辰戈終於撿回一條小命。

  院中,曾瑞福抱著自己兒子的身體哭的死去活來“來人,快請個轎子抬回家去!”

  “老爺,不行呀,少爺受傷太嚴重了,萬一路上一顛簸,就怕小命不保!!”

  “那怎麼辦?……我的兒呀……都是爹爹不好……”曾瑞福抱著自己兒子血肉模糊的身體嚎啕大哭。

  老管家出來說道:“我們大人說讓公子在這裡養傷!”

  “不行——”曾瑞福想也冇想,斬釘截鐵一口回絕,冇想到這個辰暮竟然如此冷血無情,要是把兒子留給他,恐怕到了明天就剩下屍體了!

  辰暮走了出來“那若因轎子顛簸,令郎死在路上,這筆賬該怎麼算?”

  “我把兒子留在這裡,你能保證救活他嗎?”曾瑞福哭著質問。

  “能!”簡簡單單一個字,將曾瑞福堵得啞口無言。“管家,你去請個郎中來!”

  一邊給辰戈看病,一邊也給自己看看,恐怕自己也撐不了多久了!

  “那若我的戈兒死在你這裡,我一定要你償命!”曾瑞福指著辰暮咬牙切齒說道。

  辰暮病的七葷八素,腦袋像是壓了一座泰山,重的了不得,轉身剛要回去休息,聽到曾瑞福的話,停住腳步緩緩回答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理所應當,若是你兒子死在我這裡,我自會去投案自首——送客!”

  辰瑞福留在這裡,一定大吼大叫和自己冇完,還是早點打發了的好。

  就這樣,曾瑞福被趕了出去,血肉模糊的辰戈一人留在辰暮府上。管家命人將辰戈安置在偏房之內,屁股上的傷觸目驚心,在場眾人無不捏了把冷汗!今天算是長見識了,什麼叫做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經過這一折騰,出了些汗,受了點涼,辰暮也倒下了,高燒連帶咳血,麵無血色,人似枯槁。

  很快,大夫背著藥箱子趕了過來,管家自然是安排大夫先給辰暮看病,重病中的辰暮還是將大夫先打發到辰戈哪裡去了。他擔心自己今天下手太重真把他打死了!

  大夫一見辰戈屁股上的傷,嚇出一身冷汗,傷藥的手都發抖,一邊悉心就診一邊向管家抱怨:“這是什麼人,下手如此陰毒,手臂都斷了的人還這麼打,比衙門裡的那群狼還狠!照這樣的打法就是要命呐!”

  “是我家大人!”管家說道。

  大夫立刻噤若寒蟬,天呐!剛才見這個大人明明長得一臉純良,冇想到下手如此狠毒,真是人不可貌相呀!小心禍從口出,還是閉嘴的好!

  上完藥,再去給辰暮就診時,大夫低著腦袋,嚇得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生怕自己那句話惹到這個閻羅也惹得一陣毒打。

  辰暮捂著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咳嗽連連,時不時有零星血絲粘在手帕上,觸目驚心。

  大夫低著腦袋細細打量床上辰暮,十六七歲的模樣,眉目如畫,仿佛是上天有意眷顧,細心雕刻這張臉。

  好俊俏的人呐!大夫把脈,心裡不覺感歎!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冇想到出落的這樣的人物手段竟然如此毒辣!

  “大夫,我的病……咳咳……是怎麼回事?”

  “從脈象上來看,隻不過是受了些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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