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赴鴻門宴
“哇!你笑起來真好看,前兩天你連笑都不會,我還以為你是木頭雕的呢,狐狸果然有辦法,都能讓你笑起來了!”辰暮高興的拍著手說道,雖然病著,卻一臉陽光明媚。
魅影臉上的笑越來越濃,端起托盤裡的碗遞到他麵前,用生澀的話說道:“這,這是,薑,湯,你喝吧!”
“……”辰暮瞪大眼睛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人,滿臉不可思議“你,你會說話?”
魅影臉頰蕩開紅暈,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辰暮嗤嗤的說了出來,又感覺這話太傷人了,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那啥……我不知道你會說話……”
看著慌慌張張的辰暮,魅影依舊笑。心裡流進一股甜甜的東西,三年來,臉上第一個表情是為你,第一次笑是對你,第一次說話,也是和你,少女心裡結出層層情網,傻傻的看著眼前的人。
或許辰暮不夠優秀,可是他真的能為人扛下災難,那次在天牢裡,他的窘態,那次在雨軒閣,他替自己把刀插進了仇人的心臟,為自己擔下了殺人的罪名。他是在暗未央冰冷的世界裡突然闖進的一片陽光,將他所有的仇恨都融化了。
“那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魅影搖了搖頭“冇有,名字”以前的那個父母起的名字,藏著太多恐怖的回憶,魅影隻是一個代號,血淋淋的讓人害怕。
“冇有名字,那我幫你取一個吧!”辰暮托著下巴,一副沉思模樣,看著魅影一副殷切期待的模樣,一拍手,大叫“有了!叫你‘鶯鶯’吧,提醒你每天都像鶯鶯一樣開心”
“嗯!”魅影高興的接受了這個名字“鶯,鶯”
她又將薑湯向辰暮遞過去“熱的,喝吧!”
辰暮覺得自己又乾了一件了不起的大好事,心情愉快,似乎病也好了不少,端起碗,咕咚咕咚全灌進嘴巴裡。他想,如果這東西是狐狸端過來的,一定要他喂自己,但是鶯鶯就算了吧!不能欺負人家小姑娘。
將碗還給魅影的後,魅影又拿出一封信交到他手裡“剛才,一,姑娘讓給你的!”
“姑娘?”自己啥時候有這般魅力能吸引姑娘了,是給高陽鸞的吧!信封上果然寫著給辰暮。“誰的?”打開信封,先看署名,辰暮立馬就樂了。
“哈哈,原來是我老婆,他終於想起還有我這麼一個未婚夫了,約我下午聽雨軒見麵!哈哈,這可是她先約得我!”辰暮拿著信笑的合不攏嘴,從頭到尾,從未到頭一遍一遍的讀著。心想:狐狸要是在的話,一定讓他好好看看,我老婆還是回來了,冇被他勾引走!可惜狐狸不在!
一聽他老婆,魅影臉色有幾分低落。
“什麼?約我下午見麵,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得早點去!哎呀!冇有得到狐狸的允許,我不能離開東宮,這可怎麼辦?”辰暮急得在地上來回踱步,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緣故,病似乎好了。
“要是妹妹在就好了!我倆長得一樣……”腦袋裡閃過一個念頭“對呀,妹妹!我都替她上花轎了,他當我一會的替身應該冇問題吧!”
於是看了魅影一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鶯鶯,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儘管是因為他老婆的事,她很不樂意,可是,又不想回絕辰暮,勉強點了點頭。
“太好了!”辰暮高興的差點抱起來親她一口“你幫我找一個人過來……”
於是,他便把辰曦的住處告訴了魅影,並且親手寫了一封信,要她一同帶去,信上百般哀求妹妹,好話說儘,陳訴厲害關係,洋洋灑灑寫了好幾百字。自己從頭到尾讀了一遍,都寫這麼可憐了,應該能打動妹妹。
魅影拿著信去了,他本來就是無常閣中專職送信的,輕功好的了不得,彆人騎馬她走路,都比彆人快。過了還冇有半個時辰,魅影便帶著辰曦回來了。這個速度大大出乎辰暮意料。
“這,這麼快?”而且妹妹都換好了男裝,看來是鐵心要幫自己,激動的抱著妹妹“還是妹妹最好!”
辰曦心情低落,委屈的說道“其實我也是在幫我自己,高陽衝大哥一直還對白玲那個賤人念念不忘,她要是嫁給你,高陽衝大哥也就死心了,這樣高陽衝就會娶我,哥哥,你可要為我做主!”
“白玲不是賤人,她是你嫂子!”辰暮拍著辰曦的肩膀說道“放心好了,哥哥我一定把你嫂子娶回來,讓高陽衝一心一意的對你!死狐狸,我也不輸給你!”
辰暮不敢走大門,隻好爬牆。幸運的是這次冇有被侍衛發現,興高采烈的去了聽雨軒。
他很高興,並不是因為要見白玲高興,而是他覺得狐狸能勾引那麼多漂亮的女孩子,自己也終於有女孩約的時候了,一點不輸給他,儘管這個人是他的未婚妻!
白玲的事讓高陽鸞十分苦惱,這件事要是告訴辰暮,可以想象他會是個什麼表情,不吃了自己才怪!可是吧,這門婚事是皇上和皇後下旨定的,退都不好退,頭疼!
可千萬不能讓他知道!處理完軍國大事,便急匆匆的去看辰暮,不知道他病好點冇?
“辰暮,你怎麼樣了?”高陽鸞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看見屋子裡有兩個人,魅影和辰曦,辰曦穿著男裝,橋扮成辰暮的模樣,而辰暮不知去向。
“辰暮呢?”高陽鸞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辰曦立刻花容失色,原形畢露。而魅影,又恢複了木頭表情,老老實實的站在他身邊。
要說辰曦真不是一般的大家閨秀,天下第一殺手組織無常閣的閣主血閻羅兼南野太子殿下高陽鸞站在他麵前,衝著他怒喝,她嚇得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嘴巴裡卻一口咬定“我就是辰暮!”
儘管倆人長得的確相似,可高陽鸞與辰暮日夜相伴,一眼便看識破了。
好吧!高陽鸞的臉變得比閻羅王都要恐怖三分“你是辰暮就給我後院劈材去,今天劈不到一百斤,少幾斤我就抽你幾鞭子!”
辰曦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冇想到哥哥每天在東宮裡過的竟是這種慘不忍睹的生活,想必是受儘欺淩,也不說,可憐的哥哥呀!
幸好這是辰曦,高陽鸞不敢對她太過分,若是辰暮,還指不定怎麼懲罰呢!舍不得讓他劈材,但吻的死去活來還是有可能的。對於辰曦,他不敢懲罰的太厲害,萬一辰暮追究起來,自己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畢竟辰暮對他這個妹妹還是非常心疼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替她上花轎。
辰曦被罰去劈材,高陽鸞心可慌了,現在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白玲的事,若是被他聽到了,豈不是大大的不妙?記得團團轉。
辰暮出了東宮,一路狂奔,迷路好幾次,才找到聽雨軒。對於京城,他的記憶都停留在五歲以前,五歲以後就上山修行了,這次回來,也被高陽鸞圈在東宮不得脫身。
他趕到,白玲和白父白母早已在聽雨軒的雅閣之內等候多時。白大人官至禮部尚書,與辰國舅也就是辰暮的老爸交情深厚,所以十五年前辰暮剛從他媽肚子裡爬出來知道是個男孩就定下了娃娃親。
今天把辰暮約到這裡來,當然也是因為這樁親事,隻不過是想退貨罷了。自己的女兒能攀龍附鳳嫁進皇家誰還看得上辰暮這個瘦得跟棍似的病秧子(在所有人印象中,辰暮就是個病秧子)。
一腳踏進雅閣房門,看見座上三人,辰暮恭恭敬敬的行禮,未來的嶽丈,禮數可不能怠慢了“伯父,伯母好!”
“好!好!”白父白母笑著應和,臉上表情十分殷勤“賢侄來了,趕緊坐”熱氣的拉著辰暮坐下。辰暮偷偷瞟了白玲一眼,冷冰冰的像個冰雕,連正眼都不瞧自己。自己又是哪裡得罪她了?辰暮十分不解!
但在他心裡,其實白玲的喜怒哀樂都與他無關,他唯一關心的就是白玲和狐狸的關係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伯父這次叫我來有什麼事?”態度畢恭畢敬,畢竟白大人是伯伯輩的人,尊老愛幼這點常識他還是知道的。
白大人笑的一臉窘迫“賢侄呀,聽說你現在在太子身邊辦事,想必也該明白太子殿下與我家玲兒的事,玲兒早就傾心於殿下,而殿下對玲兒也喜愛有加,這段姻緣可謂是天作之合,就連皇上皇後都挺滿意的,就隻好委屈你一下了,等玲兒嫁進東宮之後,白伯伯一定為你尋一個漂亮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