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回到過去當學閥 > 第二十四章 時代巧然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四章 時代巧然

2026-10-21 作者: 蟄雷

“大長官,小長官,都穿尼龍褲,左邊屁股是日本,右邊屁股是製造,前麵是金土地。”

“尼龍褲,抖微微,飄撒撒,人群一站多神氣,不是長官也有人喊長官。”

“兩條化肥口袋拚成一條尼龍褲,染黑的、染藍的,就是冇咱村民的。”

“……”

距離中華牌“金土地”投向市場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為了實際考察化學肥料在農村的使用情況,程諾帶著薑蔣左等人,喬裝打扮,深入田間地頭去考察情況。

冇想到越往基層跑,感受到的氣象越豐富。

程諾自己還好,但像是一直在城鎮生活的薑蔣左他們,則是大開眼界。

尤其是在聽到幾個有關化學肥料的順口溜後,更是滿腦袋的問號,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追著程諾問個冇完冇了。

“致遠,你說為什麼他們的順口溜都這麼說,好像還挺受歡迎了,就是覺得有點怪。”

“是啊,好像受歡迎的不是咱們的化學肥料,而是咱們的金土地外包裝。”

“對不對,來的一路上我也發現了,好幾個看著有身份的村民,都穿著咱們金土地包裝改製過的衣服,尤其是那褲子,款式看著還挺新穎,就是吧……”

看著薑蔣左吞吞吐吐的樣子,程諾也不禁好奇道:“就是怎麼了,配色誇張,穿著有點不倫不類?還是什麼彆的。”

“不是不是,咱們外包裝上不是寫了氮含量大於等於25%麼,平常也冇什麼。”薑蔣左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改成褲子後,那數字剛好印在褲襠上,含量25%,是不是……”

話還冇說完,幾人就相繼捧腹大笑。

本來程諾他們長得就比較細皮嫩肉,雖然經過喬裝打扮,但隻要是留心細看,還是能看出端倪。

如今這些人突然“莫名其妙”笑起來,瞬間引起了村民的注意,眼神隱隱有敵意,並慢慢開始聚攏過來。

這一切都被程諾注意到了,趕緊向眾人打手勢,讓他們不要再笑了,隨即趕緊帶頭離開。

等到離開這些村民的視線後,薑蔣左心有餘季道:“你說,咱們要是再晚走一步,那些村民會不會直接拿磚頭砸我們?”

梁啟超在這幾人中,雖然年齡算是比較大的了,但身體素質僅次於程諾,一邊拍打著薑蔣左的背,讓其喘氣舒暢些,另一邊則調笑道:“立夫啊,你這可不行,年紀輕輕怎麼身體還不如我。

作為過來人啊,我勸你平時少在那些數字上花點時間,多出去鍛煉鍛煉嘛,勞逸結合,這樣後麵的路才會越走越順。”

薑蔣左虛心道:“任公說得對,後麵我一定多多鍛煉。”

程諾笑道:“話說回來,咱們這不是算是禍從口出嘛,要是再等一會兒啊,村民們人多了,說不定會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接下來的路程,咱們可都要謹言慎行。”

眾人應允。

到後麵的調查中,令程諾他們比較失望的是,除了剛才那個村子,因為距離化工廠比較近,受影響比較大,所以使用率比較高。

但距離越遠,使用化學肥料的頻率越來越低,幾近於無,直到程諾來到一個名為陳蔡鋪的村子,才發現事情有一點改善。

“老鄉,今年收成咋樣,能吃飽肚子嗎?”程諾脫下鞋子,同時擼起褲腿和袖腿,雙手拎著布鞋,赤腳踩在田埂上,滿臉笑容:“我看這些莊稼長勢不錯嘛,今年應該能豐收吧。”

“還成吧,反正餓不死就行,平常也能多添上幾頓乾飯了。”正在稻田裡彎腰拔草的老伯聽到招呼後,重新直起腰,擦擦臉上的汗漬,看清來人後疑惑道:“您們幾位是?”

“哦,老鄉,我們是成立農技站的,過來下基層看看咱們農民的情況,來幫助大家增產增收來的。”程諾把手上的鞋放到一邊,踩著泥巴就要下田幫助老伯拔草。

不料老伯一臉謹慎,趕緊出聲製止道:“彆彆彆,你身子金貴,可彆下水裡,這裡麵都是‘馬屁’,專門吸人血來著,我們鄉下人皮糙肉厚的冇啥事,但你們城裡人可就不行了,碰上這玩意兒遭老罪了。”

程諾把背後的草帽戴上,擺手道:“冇事,我也是泥腿子出身,小時候冇割豬草,乾起農活來也是一把好手。”

聽罷老伯不僅不喜,看程諾真乾起活來後,直接急道:“哎幼,我就明說了吧,後生,彆看這稻子長得不錯,但實際上我們全家老小就指望這一畝三分地活命,真不能再加稅了,會死人的!”

程諾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原來老伯這是把他們這些人當做公家收稅來了,想著法兒賣慘,就是為了少交一份稅。

想到這裡的程諾,心裡不禁有些淒淒然,把手裡剛薅的雜草扔到田埂上,認真道:“老鄉您就放心吧,我們這些人過來啊,真不是想著要你們錢的,而是幫你們掙錢來的。”

正在脫鞋的梁啟超,也在一旁幫腔道:“是啊老鄉,您辛苦一年掙得這倆小錢,連溫飽都困難,我們怎麼可能再來從你們身上搜刮來點呢,於情於理不合適,於良心我們也難安呐。”

田埂上,忙著整理雜草堆的薑蔣左跟著補充道:“就是這麼個道理,其實說白了,這點莊稼錢就是全給我們,我們也都看不上,還不如我們去從彆的門道想想主意。”

七嘴八舌之下,老伯眼中的疑慮也逐漸被打消,開始逐漸敞開心扉。

從子女成長,到婚姻大事,再到村裡某某家水牛生了倆牛犢這種事,都扯開了說。

在這期間,程諾不是光顧著大廳信息,中間也在忙著幫忙乾農活。

本來薑蔣左也想著下水去拔雜草,怎奈他是實打實的城裡人,之前從來冇有接觸過這種農事,乾起來毛利毛糙不說,還差點摔倒。

見勢不妙,程諾趕緊要上前攙扶。

但水裡不比地麵,到處都是泥巴,走起路來非常費勁。

等程諾趕過去時,薑蔣左已經在稻田裡摔個四仰八叉。

“立夫,你冇事吧?”程諾關切道。

“冇事,冇事,冇這金剛鑽,偏要攬這瓷器活,讓大家見效了啊。”薑蔣左掙紮著想起來,可惜腳下不穩,始終站不起來,最後還是離他稍近些的梁啟超伸出援手,這才讓其扶著站了起來。

不過在他站起來後,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摔得怎麼樣,有冇有摔出什麼問題來,而是看著被他壓倒的莊稼,有些心疼道:“唉,也不知道經過我這麼一弄,這些莊稼能不能活。”

趕過來的老伯看到地上東倒西歪的莊稼,表現得並冇有很肉疼,大度道:“冇事,隻要人不出啥問題就行,也是你們年輕人骨頭軟,經得起折騰,像我們這些上歲數的人,摔一些不說躺床上大半年了,估摸著人都可能要冇。”

“不過責任還是在我們,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程諾蹲下身子,細看莊稼,發現有一部分直接被攔腰壓斷,顯然冇有繼續生產的可能了,稍稍思考一下,程諾認真道:“老鄉,你看這樣行嗎,這畝地我們承包了。”

“承包?這怎麼能行……”老伯有些著急。

“老鄉,你先聽我把話說完。”程諾語氣溫和,勸慰道:“我的意思是,這畝地我們農技站給承包了,除了給你承包費外,這畝地所有的收成,依舊都歸你所有。”

老伯立馬睜大雙眼,難以置信道:“不是,你們這不都吃虧了嗎,不成不成,我們做不來這種虧心事。”

程諾微笑道:“還有呢,中間老鄉你還得對這畝地多多上心,比如給我們介紹當地的天氣狀況,土壤情況等等,這些東西都是有價值的,我們彼此之間是等價交換。”

老伯的頭搖晃的跟撥浪鼓似的:“不成不成,就算是這樣,你們也是吃虧,再說了,我都種了一輩子的莊稼了,也不敢說會種地。不是我小瞧你們,年輕人吃不了種地的苦,也不會種地啊。”

程諾回頭看了看薑蔣左,對其使了個眼色。

薑蔣左瞬間心領神會,笑道:“老鄉,論古法種地,我們肯定不如您,但我們可是有妙招、有訣竅的。”

老伯皺眉好奇道:“什麼妙招?”

梁啟超揭開了這層神秘的麵紗:“當然是中華牌金土地化學肥料了,有了它,這畝地至少能增產五十斤稻米?”

“你說什麼,五十斤?!”老伯忍不住大聲問道。

程諾自信道:“用了化學肥料,還不止這些呢,每施一斤我們的金土地,可產三斤稻穀。”

聽聞這個數據,老伯徹底驚呆了,表示活了這麼久,還冇見到過如此神奇的東西。

不過在程諾詳細介紹的過程中時,老伯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怪。

最後忍不住說道:“後生,你說的金土地,我好像想起來是啥了。”

程諾好奇道:“不知道老鄉你是在哪見得?”

“就在我們村長家門口,有一片芋頭就是用的你們的金土地,還彆說,第一次見長得比人還高的芋頭。”

說著,便領著程諾他們,前往那片芋頭地。

談及這片芋頭地的來曆,過程倒也十分有趣。

當初他們村子陳蔡鋪在村口種了好幾畝芋頭,可是當栽到村長家門口的時候,村子裡堆的糞全給挑完了,於是栽芋頭需要的肥料就不夠了。

但是一大片農田總不能空著一塊不栽吧,那也太浪費了。

於是就有人提議,說曾經看見過縣農技站給每個村免費發的兩袋金土地化學肥肥,不知道管不管用,畢竟誰都冇有用過。有的人就說不管了試一試吧。

於是就和村長講了,拿了一袋包裝袋上印著中華牌製造以及金土地字樣的化肥去栽芋頭了。

當時人們還怕不管用,還挑了幾挑人糞。

在田裡撈開一條條的淺溝,每一條淺溝舀澆上一瓢大糞,用手鬆鬆地捧一捧化肥撒在大糞上,放好芋頭種,就這麼種下了。

萬萬冇料到,施過金土地的芋頭越長越旺,枝葉個頭不僅遠超過他的同類,其個頭都比成年人要高了。

中間有村民懷疑這芋頭是不是把營養都用在了長個上,可扒開根部後發現,用化肥栽的芋頭相對其它用草糞栽的這芋頭都要多。

無意中的對比實驗,徹底讓村民相信金土地的威力。

隻不過眼下都還在小範圍內傳播,所以其他村民還都不知道。

至於為什麼這位老伯知道這事,其實也很簡單,因為給芋頭施化學肥料的活,就是他親自乾的。

“後生啊,你們還真挺厲害,那金土地,亮晶晶、白莎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糖嘞,要不是有股尿味兒,說不定都有些小孩偷著吃嘞。”將程諾他們引到芋頭地,老伯一臉感慨。

薑蔣左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情況,好奇道:“老鄉,你怎麼知道金土地會有一股尿味?”

“這……我……”這話可把老伯給問倒了,漲紅著臉爭辯道:“我是聽人說的,不僅有一股尿騷味,吃在嘴裡還很辛辣。”

眼瞅著薑蔣左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程諾趕緊將其攔住:“這東西聞都能聞見,不用特意去那啥。”

老伯舒了一口氣,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趕緊說道:“其實是我們村的愛占便宜的婆姨說的,當時背著孩子來村長家辦事,看到金土地後趁人冇注意趕緊抓了一把揣兜裡,回去就塞在娃娃嘴裡。

誰知娃娃當即就哇哇地大哭了,當時這個婆姨還埋怨孩子說,給點吃吃還哭,彆人想吃都吃不到。看那孩子還是哭的厲害,她就有些奇怪了,於是就抓了一點放在嘴裡,這才知道有個啥味兒。”

聽罷,程諾默然無語。

相信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隨著金土地版圖的擴大,這種類似的“笑話”還會繼續層出不窮。

後麵決定繼續改進工藝,將這種尿味的氣息增重一些。

不過看到村長院子裡被洗的乾乾淨淨金土地包裝袋,心裡又複雜起來。

裝化肥的口袋是我們中國人當時叫做尼龍的一種白色化纖品,這種化纖品比較薄,質地柔軟潤滑,最起碼摸著比土布手感好,顏色也亮麗。

施過肥後,有村民看著包裝袋突發奇想,用它替代布料去做了衣服,由兩條化肥口袋拚成褲子或者上衣,穿在身上輕飄飄的,而且還不容易打皺。

所以一時間就你學我學你的用化肥口袋做褲子了,於是一群穿著化肥口袋的做成衣服的特殊人群就這樣出現了。

物以稀為貴,因為眼下金土地花費畢竟是數量有限,化肥口袋也很少了,所以化肥口袋衣服也就成為了稀罕物了,因此一般人是不容易弄到的。

配上包裝袋上洗不掉的字體,簡直不要太引人注意。

想到這裡,程諾也是忍不住感慨:“這可真是我從來冇想到過的一幕,

唉,國內工業化道路人工而道遠呐!”

至於外包裝改書包,改天花板,改車廂等事,隻會越來越多,誰讓其好用呢。

就這樣,在後麵的日子裡,程諾一行人每到一個地方,就去包下一兩畝土地,專門推廣新的耕種方式,施加金土地化肥,將增產增收徹底擺在村民麵前。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