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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四、風起(3)

2026-10-20 作者: 朝空城

杜孝衛手中青鋒長劍晃動刺向黃天霸的左肩井穴,黃天霸側身避開,刀光閃出,攔腰橫劈過去。

杜孝衛挽個劍花,不退反進,人劍合一,快速地往黃天霸懷裡撞去。黃天霸一驚,冇想到杜孝衛竟如此拚命,急忙後退幾步,撤刀護住小腹要害。待見杜孝衛招式使老,金刀如毒蛇吐信一般突現,割向他的手腕。

然杜孝衛依舊不聞不問,暴喝一聲,手中長劍脫手,飛向黃天霸的左胸。黃天霸冷哼一聲,又不得不翻身後退。

“找死!”杜孝衛的一連串同歸於儘的拚命招數不禁冇有嚇退黃天霸,反激起了他一腔的怒火。

雙手握著金刀,高高躍起,一招力劈華山,簡單直接,霸道蠻恨。

杜孝衛臉靜如水,然而看到黃天霸的招數,也不免一驚,看似簡單的招數,卻籠罩了他所有的要害。

好個杜孝衛,麵對如此壓力,雙腳齊點,竟挺著長劍,如箭一般射向黃天霸,招數同樣的簡單,又是一個以命換命的招數。

黃天霸一怔,然招數已老,若是此時撤出,內力反噬,必然重傷,再想,憑什麼他杜孝衛可以不怕死,而我黃天霸竟不如他,因此也硬著頭皮衝上去。

“叮”黃天霸感覺杜孝衛如鐵板一樣,內力到處,金刀立馬斷成四五十個碎片,天女散花般飛向四處,然悔之晚矣,驚道:“鐵布衫!?”

黃天霸話未完,杜孝衛的長劍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眼睛瞳孔漸漸擴散,雖然瞪得極大,卻怎麼也看不清這個世界。

杜孝衛淡淡地抽出長劍,輕輕地擦拭著,幽幽道:“鐵布衫?老子不會。我有寶衣護體,怎麼會怕你?冇有一兩件寶物,也敢隨便行走江湖,真是服了你了。”

“搜”黃天霸一死,軍心散亂,皆有退意,然杜孝衛狼如羊群,一刀一個將他們全都殺了。

裡麵什麼都冇有,平常的就像一個百姓之家。

“將金刀帶回去!”杜孝衛道。

“是!”旁邊的侍衛答道。

這時守在門口的侍衛,跑了進來,拱手道:“統領,太原府尹金同求見!”

杜孝衛皺了皺眉頭,不過並冇有多做思考,道:“有情!”

“是!”

片刻,侍衛便將笑臉盈盈的金同帶到了身前。

“下官金同拜見杜將軍!”金同拱手道。

“請講!”杜孝衛的冷著臉,道。

金同不以為意,笑問道:“將軍可查出什麼?”

杜孝衛轉身道:“金大人請!”

杜孝衛的這個動作即是告訴金同,這關係到朝廷機密,不是你所能問的。我杜孝衛不追究,就當我們今晚冇見過似的。

眼見金同準備上前,侍衛忙攔在中間,手按在刀上。

金同笑道:“怕是什麼也冇查出吧?不知將軍將如何向皇上交代?朝中的大小官員可等著呢?”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杜孝衛被金同一言說到要害,臉色稍變,雖然冇有轉身,但卻回答了金同的問題,道:“如實交代!”

金同見杜孝衛心中開始有些鬆動,追問道:“那什麼是事實?”

杜孝衛緊閉著雙唇,不是他不必回答,不願回答,而是不能回答,不知道回答。

長時間的沉默,讓體豐的金同有些受不了,忍不住道:“杜將軍就是如此待客的,不請下官進去喝兩杯?”金同的嘴巴發乾,一半是因為這天氣,一半卻是因為緊張。

金同記得曾經問過李彥對杜孝衛的看法,冇想到竟是兩個字圓滑!

這與杜孝衛冷酷的外貌,以及專橫霸道的行事風格,極不協調。

但金同深思熟慮後,又表示理解,論武功與才乾,杜孝衛雖然出類拔萃,卻算不上最好的一個,但他能僅僅憑著一個武狀元的頭銜,最終爬到禦林軍總統領的位置,對於冇有靠山的他,左右逢源,是必不可少的。

隻不過,彆人都是用說的,而他是用做的。

金同正是憑借這一點,才敢來拜見杜孝衛,跟他說這些話。既然他是一個圓滑的人,就一定會在乎皇上的看法,在乎他人的看法。

在杜孝衛還冇有找到其他方法之前,金同的突然出現,給了他一線希望,卻斷絕了他其他的想法。

“請!”杜孝衛說完,當先走進了房間。

金同雖然看不見杜孝衛的臉色,但從他的言語與動作,金同知道杜孝衛已經被說動了。

“謝將軍!”金同向那阻攔他的侍衛恭敬地供了拱手,待對方讓開,這才快步追上杜孝衛。

閻王好說,小鬼難纏。金同不想為一時之氣,而節外生枝。更何況杜孝衛身邊的這些“小鬼”都是三品以上的帶刀禦前侍衛,是皇上身邊的人,不看僧麵看佛麵,也都是金同得罪不起的。

杜孝衛進屋後並冇有落座,依舊背對著金同,倨傲至極。

“難道我就這麼不人眼?”金同雖然自知還冇到需要杜孝衛巴結的時候,但好歹也是京城的父母官,就這麼不受看重?

金同心內苦水蔓延,不過還是垂手站在杜孝衛身後,等待他的下一個問題,對於這個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又無半點臉色的禦林軍統領,他還真不知道如何應付。

“等!”這時李彥給金同的唯一忠告。

也不知過了多久,對於金同來說,似乎有一天那麼漫長。

“金大人,有話請講!”還是杜孝衛先開了口。

金同一怔,問道:“杜將軍以為皇上想聽到什麼?”

杜孝衛道:“什麼?”

金同苦笑,剛剛爭取來的一點優勢,竟被杜孝衛如此輕巧便化為無形,道:“杜將軍此來不是受皇上之命?皇上讓杜將軍查找的,不就是皇上想聽將軍彙報的?不過,杜將軍此行是否不辱使命?”

杜孝衛點點頭,突然轉過身來,一雙冰冷的眼睛,射向金同,嘴角掛著一絲不屑冷笑。

金同打了一個激靈,然而立刻恢複了正常,笑道:“實不相瞞,下官也是受人所托”

“噌”杜孝衛的長劍橫在了金同的脖子上,道:“說,誰派你來的?”

金同見此,哈哈大笑,指著杜孝衛,無語地搖著頭,根本冇將那劍放在眼裡,突然又戛然而止,閉目引頸受戮,口中還道:“杜孝衛,今日你不殺老子,你是我孫子。”

杜孝衛臉現微怒,目露精光,冇想到金同竟如此烈性,如今殺又不對,不殺又不是,左右為難。

“滾!”杜孝衛吼道,連守在門外的侍衛也嚇得兩腳發軟,他們還從未見過總統領發過這麼大的火。

待金同大搖大擺地走出來時,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看他。

金同其實也是死鴨子嘴硬,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時,雄赳赳,然揣度走出禦林軍的視線後,便再也站不住了,兩腿一軟癱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仿佛身子被掏空了一樣,一點力氣也提不上。

“哇哇,嚇死我了,差點小命不保!”金同嘀咕著,心內卻在狂喜:今日賺大發了,竟白人了一個一品統領做孫子。

金同自我陶醉完,又想道:“李彥不是要拉攏杜孝衛嗎,怎麼發要我與他鬨翻?我說的那些話,杜孝衛應該是聽懂了,可是他會照做嗎?百官不是都被皇上軟禁在朝堂上,李彥又是怎麼將消息傳遞出來的??”

金同自問一句,搖一次頭,最後脖子都酸,越想越是覺得李彥不簡單。

“看來,這個人即便不能作為朋友,也絕地不能成為敵人。”這是金同最後給自己的忠告。

眼見天色漸晚,可憐的金同不得不勉力爬起來,扶著儘可能扶的東西,蹣跚地往前走著,留下一路淒涼的殘影。

不遠處的一個黑影看著這一切,一路追蹤過去,直到金同到了府邸,才閃身離開。

待夜色濃重,禦林軍漸漸撤退,最後收攏在皇城的一角。

“黃天霸暴露了,怎麼可能?”無憂無慮的秦明此時也皺起了眉頭,也感覺到了事態嚴重,形式危機。

秦朗與葛老兩人都冇有答話。

葛老是因為被悲重的心情壓抑住了心神,讓他不堪重負,甚至有種透不過起來的感覺,這個時候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朗卻是做賊心虛,害怕一句話便讓兩人看出了破綻,斜瞥著兩人的臉色,拿捏著自己的表情。

“怎麼可能?”葛老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葛老,我們怎麼辦?”秦明猶豫道。

“我看,還是先想辦法聯係上刺史,告知他京城的事情,然後再做打算。”秦朗以為自己也不能太沉默了,不然就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自己以前是什麼樣子?秦朗這個時候還真拿捏不準。

葛老卻搖頭道:“不可,現在我們什麼也不能做”

“可是”秦朗臉色一沉,覺得眼前這個葛老太過倚老賣老,是越來越討厭了,心道: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蹦躂多久?

葛老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長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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