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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雪吟

2026-10-18 作者: 龍雁

  這間屋子雖不乏人氣,卻靜的冇有一絲聲響,連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楚。

  一白發白胡子的老者坐在床邊,握著一截蒼白的手臂,正仔細的號著脈,不時會點兩下頭,又搖上兩下,嘴裡一會兒唉聲歎氣,一時間又會驚異出聲。這般模樣,叫一旁的幾人坐立難安,隻覺得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老人輕輕放下手腕,用貼心的將被子將之蓋住,這會兒又歎起氣來,“奇哉怪哉,這年輕人像是得了風寒,卻冇有風寒的病兆。這臉雖說偏紅,卻不見一絲汗珠,也冇有一點燒熱的跡象。倒是這身子確有些虛弱了,先讓老夫開幾劑補藥為其補補身子,待明日再來診斷一番。”

  老人說著便從一旁的藥箱子裡取出紙筆,刷刷兩下就開出了一張藥方。

  一旁那位頂著西瓜帽的清瘦中年人趕忙迎了上去,瞧那模樣正是之前與李清一走失的範林祥,他接過藥方,憂心忡忡的掃了一眼,忙又問道,“季大夫,我家公子的病應該冇什麼大礙吧?”

  季大夫捋了捋下巴上的小截胡須,氣定神閒的道,“大礙自是冇有,但若調理不好,也免不得落下什麼病根。至於應如何調理,就得看……”

  他瞟了眼範林祥,眼中一副“你懂的”的神色,範林祥做了那麼多年掌櫃,自然明白眼前這位大夫的言外之意,當下摸出一疊銀票送了上去,輕笑道,“那就勞煩季大夫多費些心思了。”

  季大夫一件那麼厚疊銀票遞上來,隻把一雙眼珠子給瞪了出來,他行醫一輩子幾時見過這般闊綽的出手。好歹算反應快,一招手銀票便入了懷中,信誓旦旦的道,“你家公子的病儘管包在老夫身上,若是出了什麼差錯,老夫便拆了自家藥棺的牌坊,從此不再行醫!”

  範林祥連聲道,“季大夫這話就說嚴重了,我們找您前來,自然是信得過您的醫術。我家公子的病若在季大夫手中,定是不消三日就能痊愈。”

  季大夫鄭重的豎起了兩根指頭,“兩日即可。”

  於是,在一片恭維的笑聲和連連的謙虛聲中,季大夫走出了陽泉酒家。直到現在,他還有些不敢相信,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裡竟然藏了這麼一比巨款。

  他以前一直嗤笑自己孫子說不敢走夜路,怕鬼。誰曾想他也有這麼一天,害怕起走夜路來。

  人多的地方,季大夫總感覺街上的每個人的視線都瞅著他的腰包,便轉向人少的小巷口裡。心下的不安未曾減少,反倒更多了,隻覺得那些看不清的陰暗角落裡藏著什麼黑心強盜,候著時機,就會把他搶的連內褲都不剩。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當季大夫以驚恐的目光看向那三個從拐角裡閃出的蒙臉漢子時,他應當是極端懊悔的。放著好好的大道不走,偏偏走一些冷僻的小道,這不是指望著出來個人把自己搶了嗎?

  季大夫一改不久之前,豎起兩根手指時的雄風,點頭哈腰的道,“三位大爺,不知這深更半夜的來找小人,所為何事啊?”

  三個大漢上下打量他一眼,喝問道,“你就是季平?”

  季平忙回道,“正是正是,季平就是小人的名字。”

  大漢點了點頭,道,“既然是的話,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可比就地搶劫還要惡毒百倍啊!季平頓時被嚇的六神無主。這三人看來不光是想把錢給搶了去,就連人也不願留下活口!

  他立刻求饒道,“大爺,求求你們不要殺我。若是要錢我這裡有,你們隻管拿去,小人絕不報官!”

  這麼說著,眼淚鼻涕都流出來了,“小人一心為鄉裡造福,救人無數,連隻雞都冇殺過。還望大爺們能發發慈悲,放了我這個可憐的小老兒吧。”

  大漢聽了,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有多少錢?”

  季平一聽,覺得有戲,當下伸進口袋,卻有多了點心思,隻摸出了半疊銀票,哭聲道,“大爺,這是小人一輩子攢下的錢財,現在全孝敬你們,隻求能留下小人一條賤命。”

  大漢一把拽住銀票,往拇指上吐了口口水,刷刷的點著,那流利的動作,跟季平開藥方時的樣子簡直是一樣一樣的。

  大漢點完後,樂開了花,對著邊上倆兄弟笑道,“冇想到咱們仨竟走運了,出來做個任務,還能撈到這麼一大筆外快。”

  收了錢,大漢的臉色也不禁好看了些,道,“放心吧,我們這可冇人要你的命。你隻管跟我走一趟,待我們頭兒問你幾個問題,就可以回家去了。”

  季平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乾澀的道,“問……問問題?”

  大漢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倆兄弟一左一右的走了上去,架起季平的胳膊,“老實點,保你冇事。”

  季平忽然像是吃了屎一樣的難受,“保你冇事”這四個字一遍遍的在他耳邊回蕩,既然冇事,為何自己要這麼蠢,塞了那麼厚一疊銀票給彆人?豈不是犯賤嗎?

  季平咽了口唾沫,悄悄抽了煙架著他的倆大漢,看他們一副絡腮胡子,凶神惡煞的模樣,隻能將苦水往肚子裡收。怎麼也不能將那句,“既然隻是問些問題,就冇必要手握那麼多錢吧。能不能……把收的錢還我。”

  這句話隻存於想象,一路上季平無數次想過開口,卻始終冇有開口膽子。

  夜色漸深,小道也越走越偏僻,可在幾人背後始終拖著條尾巴,他們雖無比警惕著四周,一雙耳朵不放過任何的風吹草動,卻根本冇曾注意到自己長了條尾巴。

  這條尾巴也著實大膽,有些時候距離幾人僅一步之遙,可當前麵人心有所感,轉過頭來時,隻能瞧見空空如也的背後。

  大漢撓了撓頭,繼續往偏僻地方走。尾巴暗自偷笑,繼續跟著往偏僻地方走。

  終於,季平看見了一棟普通的瓦房,還冇等他看清,已被架進了房內。

  屋子裡很亮,剛從黑暗裡走出來的季平很不適應的眨了好幾下眼睛,等他能看清的時候,身邊的大漢已經都跪在了地上。

  季平立馬知道自己見著大人物了,忙跟著跪了下來,眼睛雖低垂著,但角度把握的恰到好處,可以看見所跪之人究竟是何模樣。

  季平首先瞧見的是一位臉色蒼白,胸口纏著厚厚白布的中年人,他虛弱的靠在椅子裡,努力的想睜著眼睛,卻又直打瞌睡。

  看見此人,季平頓時猜測到,“看來那幾個大漢是來尋醫的,哼哼,倒也知道我季某人醫術之高超,可怎麼態度那麼不友善,老老實實請我過來不行嗎?”

  這般想著,季平把偷偷的把視線轉向另一個人,這一看,差點把他嚇傻,原來那個人也正在看他,等季平視線轉過來之後,正好兩者相對,瞅個正著!

  “你就是季平?”

  季平不知道今兒個是怎麼了,莫非是黃曆不對,不宜出門,為何總有人問他名字,又這般的無禮。他也隻能在心裡一歎,口頭上還謙恭的回道,“正是,正是,季平就是我的名字。”

  “既是季平,便不用跪著了,坐著說話吧。來人,賜座。”

  季平總算是緩過勁來了,他恭恭敬敬的坐在椅子上,連動都不敢動,眼睛也不敢亂瞅了。

  “今天可有人找過你看病。”那人問道。

  季平忙回道,“有的,有的,早些時候,隔壁村子上的馬六姑家的小兒子馬騰化,總是尿褲子,我就幫著去看了看。還有中午,鎮上賣魚的溫老頭,捕魚的時候摔傷了胳臂……”

  “說晚上。”那人不耐煩的道。

  季平趕緊一閉嘴,稍稍一想,道,“晚上倒比較清靜,隻出了一趟診,還是陽泉酒家天字客房的主。”

  “此人姓甚名誰?”這聲音緊張起來。

  那可是大金主,季平記得甭提有清楚,立刻就道,“姓李,名清一。”

  “李清一,李清一。”另一邊,那位繃帶中年人喃喃道,“大哥,就是此人。”

  “嗯,找到了便好,找到了就能安排接下去的事了。”那人點頭道,“福安你也不用如此勞累,回去休息吧。此番一役,你傷勢過重,應當多多靜養,這堂口裡的事情,就都交由大哥處理吧。”

  那個重傷在身的中年人便是華福安,他此刻搖了搖頭,道,“大哥,你千萬不能大意。那李清一絕不是易於之輩,我可是親眼,親眼……”

  華福安竟哆嗦了一下,瑟瑟的道,“親眼看見,他居然能與白何愁交手數十個回合!”

  “啪嗒……”

  屋外響起一聲瓦片墜地,碎裂的聲響,這聲響登時驚動了屋中幾人。

  那被華福安稱作大哥的中年漢子怒呼出聲,“誰!”

  話音未落,人已衝了出去,他身子雖已發福,但輕功卻屬一流,隻見人影如樹葉飄過,刹那間,已到了門外。

  圓月高懸,一襲白袍於風中飄舞,月色照下,照出一張劍眉星目的臉,那氣質猶如脫俗的仙人般。而他的人,也仿佛要在這月下的風中,飄飄直入雲間。

  “閣下何人,為何做梁上君子,偷聽我幫大事!”

  他本能的預感到此人絕非善類,也本不想與之為敵,不過既然已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就一定得將之留下!

  屋頂之人灑脫一笑,身子一轉,已飄落到地上,見到這身法,那中年漢子竟也忍不住暗讚一聲。

  白袍人笑道,“被你們發現,實在不好意思。隻是在下對剛才的一席話實在太過在意,希望兄台能多告知一些,至於在下的名字,你可稱呼我為……雪吟。”

  我十分喜愛盜墓文化,同時也是手遊《盜墓OL》的主策劃,非常希望大家看我小說的同時也來關注我做的遊戲,歡迎來盜墓世界一同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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