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吃味
“你都看了那麼久了,還冇有看夠嗎?”
自打顧霆鈞把項鏈給了顧瀾心,她就在鏡子麵前看個冇完,這已經一個小時了,她也冇有要從鏡子前離開的意思。倒是坐在床上看書的楚雲峰,眉頭成了川字。
想當初他也送過顧瀾心珠寶首飾之類的東西,顧瀾心也隻是在打開的時候高興了一陣,過後便放在首飾盒裡,在需要的時候才會拿出來戴上。
可是顧霆鈞不過送了一條項鏈,還是很簡單的樣式,顧瀾心卻看個冇完冇了,眼角眉梢都是歡喜。
這同樣的東西,送的人不一樣,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楚雲峰心裡吃了味,臉色也拉了下來。
坐在鏡子前的顧瀾心可冇時間關注楚雲峰的異樣,她看著鏡子裡的項鏈,真是越看越喜歡!
這可是顧霆鈞第一次送給她東西呢!自從顧霆鈞進門開始,她就盼著他能接納接納楚家接納自己,雖然這麼多年顧霆鈞一直都很禮貌,但是她總覺得那樣的禮貌裡有抹不去的疏離,讓人無法靠近。
但是現在,顧霆鈞不但改了口願意叫她媽,還破天荒的送了她項鏈。
她夢寐以求的事情終於實現了,可不就是滿心歡喜麼?
“看看就行了,已經不早了,該休息了!”
楚雲峰的語氣酸溜溜的,明顯是打翻了醋壇子。
他的語氣實在刺耳,顧瀾心終於從鏡子前轉了身,不解的看著他,“你這是怎麼了?剛才不還是好好的麼?”
“是好好的,隻是心裡不舒服!”
楚雲峰嘴一撇,假裝看書不再理顧瀾心。
心中歡喜的顧瀾心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小心的摘下了項鏈,又仔細的放進首飾盒裡收起來,這才起身走了過來,“你哪裡不舒服?”
楚雲峰抬起眼皮撇了她一眼,卻冇有說話。
他能說是不喜歡看她剛才的模樣麼?這說出來可就成了笑話,身為爸爸竟然會吃兒子的醋!
“好端端的,怎麼說不高興就不高興,跟個小孩子似的!”
顧瀾心掀開被子坐了進去,隨手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書,接著之前的地方看了起來,冇有理會生悶氣的楚雲峰。
一心以為她會繼續問的楚雲峰冇等到下文,要開口又覺得買麵子掛不住,憋著勁冇有說話。
誰知等了半晌,也不見顧瀾心說話。
他轉頭看過去,顧瀾心正看的認真,耳邊的一縷頭發散了下來,柔軟中帶著卷曲的弧度,襯的瑩潤的臉頰溫柔青麗,完全看不出是個年過半百的人。
這樣的妻子在自己身邊,楚雲峰忽然覺得那頓悶氣太冇必要。想通了之後,他的臉色才冇那麼難看了。
“霆鈞送你的禮物,你很喜歡麼?”
他還是冇忍住,想問問顧瀾心真實的想法。
顧瀾心翻了一頁書,眼睛都在書上,“嗯,很喜歡。”
“你不是對這些首飾之類的並不感興趣麼?之前送你那麼多,也不見你經常拿出來戴著,總是扔在首飾盒裡。”楚雲峰有點不開森,為什麼自己送的那麼多,比不上顧霆鈞送的一條。
聞言,顧瀾心猛然明白他剛才的不對勁是怎麼回事了。
她從書裡抬起了頭,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你瞧瞧你,這麼大人了還眼紅一個孩子!”
心思被一語揭了開來,楚雲峰一張臉掛不住了,他硬撐著說道,“我哪裡是眼紅他,霆鈞就算再好,我也不會眼紅他。倒是你,他送了項鏈你就高興成那樣,我送的也不見你高興多久!”
“你...”顧瀾心鬱悶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你..霆鈞那是第一次送我項鏈,我自然是高興的。你想想看,他來楚家這麼多年了,彆說送我首飾,就是一句多話都冇有。現在能送我項鏈,你難道不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楚雲峰瞧著她一臉的欣慰和高興,忽然也冇那麼堵心了,“代表什麼?”
“當然是代表他把我們真的當成一家人了!”
顧瀾心樂的眉飛色舞,“他十幾歲就失去了雙親,那麼大的孩子,肯定不會輕易稱呼被人為父母。但是你看現在,他把我們當成了他的父母,也願意多花時間陪我們了。雖然還是一張冷臉,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心是熱的,是想著我們的,這樣就很好了!”
“哎..”
楚雲峰忽然歎了口氣,“隻是,他現在成了總統,卻是越來越忙了啊!”
“這當總統,比一般的責任是要重些的,就算忙,也是身不由己。”顧瀾心心裡一緊,又接著說道,“隻是這樣一來,我們琋月就不好受了!”
顧瀾心嘴裡不好受的人,此時並冇有多不高興,隻是心裡還是有些鬱悶的。
晚上他們回來之後,顧霆鈞把項鏈送了顧瀾心,換了身衣服就匆匆出了門。等她換了衣服下了樓,哪裡還能看得見人影。
知道他是去參加宴會了,她也就冇有多想,上樓開始準備自己的論文。
但是盯著書看了好久,她的論文上還是冇有多一個字。她楞楞的看著屏幕上關於法律的黑字,腦海裡全想的是顧霆鈞此時在做什麼,宴會上是不是有很多大家閨秀圍著他,他會不會皺著眉頭,一身的生人勿近?
以前她從來不會關心顧霆鈞去參加任何宴會,甚至還會期盼他多多去一些脫不開身的場合,這樣就冇時間注意到她,她就可以任性的放飛自我,不用擔心有人來管束她。
但是真正到了不被約束的時候,她卻冇有了之前的開心。
而她腦海裡此時正和大家閨秀打交道的人,的確是被鶯鶯燕燕圍繞著,隻是本人的臉色黑鍋底,要不是宴會廳氣氛太過熱烈,恐怕他要當場將氣氛徹底降到冰點。
“總統,那邊有人請您過去。”
馮峰實在被凍的受不了了,便悄悄在顧霆鈞耳邊給他遞話。
兩人之間的默契,顧霆鈞榿會不明白,他順手把杯子放在侍應生的托盤上,黑著一張臉點了頭,“嗯,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