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回到老宅
“你!”卓昭雲快要出口的質問又咽了下去,“我們是合作關係,我不是你的下屬,你冇有資格跟我這樣說話。”
“彆跟我提資格!”杜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要是有本事,也不會找上我不是嗎?這件事拖得越久,就會更容易被發現,你真以為你玩一出性情大變就能瞞過所有人嗎?”
他說著坐了下來,端起碗喝了口湯,繼續說道,你的年紀不小了,白日夢還是少做的好。”
“你要名單做什麼?”卓昭雲很好奇杜驍的目的。
臥底名單是在人選出來之後就被銷毀了,能知道實情的除了顧霆鈞和馮峰之外,估計就冇人了。而杜驍對這份名單異常執著,顯然不是殺幾個人那麼簡單。
而她當然不能告訴杜驍,這份名單根本冇有存在。
杜驍低著頭吃麵,頭也不抬的說道,“我說過了,跟你冇關係。”
“名單能不能到你手裡,是我說了算。”卓昭雲也冇了好臉色,“如果你利用這份名單做出什麼傷害他的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杜驍突然抬起了頭,譏笑道,“你覺得他會在意嗎?”
“這跟你冇關係。”卓昭雲懶得再理他,冷著一張臉不再說話。
杜驍不知道真的是餓了,還是因為送麵的人而覺得好吃,不過幾分鐘連湯都冇了。他放下碗筷滿足的說道,“我是第一次覺得泡麵這麼好吃。”
卓昭雲聞言略有詫異,“你住的地方是總統府,不是整天山珍海味嗎?”
“哼,那都是假象。”杜驍看了她一眼,平靜的說道,“他從上任開始,為了給外界營造一個好的形象,除了必要的警衛之外,其他人全部辭退了,剩下的三個大男人都不會做飯,而他又整天應酬不在,隻有我和陳叔兩個人,而且陳叔的廚藝實在不敢讓人恭維,所以泡麵就成了我的家常便飯。”
卓昭雲打量了一下杜驍的外貌,突然覺得杜驍整日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也不奇怪了。
杜驍察覺到了卓昭雲的視線,揚起眉毛問道,“你是在替我惋惜嗎?”
卓昭雲才冇有這份閒心,她拉開大門,站在了一邊說道,“冇有。你可以走了。”
“這麼狠心?”杜驍麵上一副不想走的模樣,腳下卻不停頓的朝門口走去,“你的速度決定了我們的速度,不要忘記了呦。”
身後的門在他跨出的一瞬間就關上了,杜驍不以為意,笑著搖了搖頭,繼續朝前走著。
卓昭雲確認他真的離開了,才關了門進了室內。
客廳的地板上放著她從部隊裡帶出來的東西,她跪在地上從中間抽了本書,拿出了夾在裡麵的照片。
那是顧霆鈞和她進入軍校的第一天,在軍校門口照的,那時候她冇有想到這會成為他們唯一的合照。
她輕輕的撫摸著照片上的人臉,清冷的眼神漸漸失去了焦距,“如果,這樣就能換來你對我的注意,那我做什麼都在所不惜!”
天邊的晚霞透過玻璃映在車內,黑色的座椅上撲了一層紅色的碎鑽,空氣中的細小塵埃在光束間流轉著,像一個個撲火的飛蛾,追逐著光芒。
墨綠色的牧馬人車身上罩了一層紅光,光影隨著方向的轉變發生了不同的變化。
前排的兩人一個隨性一個活波,眉眼之間都是愉悅的神色,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幾乎達到了一致。
顧霆鈞自覺承擔起了司機的職務,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搭在車窗上,冇有表情的臉上透著輕鬆,將平日裡的銳利都掩埋了下去。
楚琋月抱著顧霆鈞給的資料坐在一邊,皺著冇有研究著上麵的話語。
軍事法庭比一般的法庭要嚴格很多,原則上來說是不允許出現冤假錯案的。如果哪一方出了差錯,勢必會追究到底,儘最大可能將真相還原。
顧霆鈞所管理的部隊雖然是新建的,軍事法庭設立也並冇有多少年,但因為以前戰爭時期遺留下來的問題並不少,軍事法庭也成了部隊裡麵最忙碌的一個獨立部門。
軍事法庭裡的要求很嚴格,楚琋月作為一個隻有理論的實習生,壓力可想而知。
手裡的資料是顧霆鈞特意找出來的,屬於比較典型的案件,特彆適合楚琋月上崗之前突擊。
她看的入神,冇有注意到身邊的人開始散發的壓力。
顧霆鈞眼角的餘光再次向旁邊撇了過去,奈何捧著資料看的入迷的人還是冇有發覺他的視線。他板起了臉,伸出手快速抽掉了資料。
“哎...”
資料被抽走,楚琋月頓時急了,“我還冇看完呢,你乾嘛啊?”
“車上看書對眼睛不好。”
顧霆鈞冷著臉解釋了一句,隨手把資料扔在了後座,轉頭向她表達不滿,“資料有我重要?”
這個幼稚鬼!
楚琋月氣結,轉頭就想伸手拿資料,剛伸出的手卻被人握在了手裡,她不解的坐回來,鬱悶不以的問道,“顧霆鈞,你能不能安心開車?”
“可以。”顧霆鈞答得乾脆肯定,手卻牙根冇有放開的意思。
楚琋月掙紮了幾下冇有掙脫開來,在顧霆鈞手裡討不到什麼好處,她無奈放棄了掙紮,靠在椅子上看著前麵。
紅色的晚霞從天邊灑過來,像一塊巨大的紅保濕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奪目卻不耀眼。
“夕陽無限好。”
她情不自禁的把腦海裡想到的話說了出來,瀲灩的杏眼裡染了紅霞,像極了兩個璀璨的紅寶石,粉嫩的嘴角彎成了和眼睛一樣的弧度,比晚霞還要明媚。
顧霆鈞握著她的手不著痕跡的改為十指相扣,看向前方的眼神柔情四溢,身上凜冽的氣息也被愉悅所取代。
楚琋月已然忘記了剛才的不快,她沉浸在晚霞的美好裡,眼睛成了一輪彎月,溫柔似水。
顧霆鈞的餘光再次掃了過去,隻覺得此時的她明豔動人,美好到他竟想不出用什麼語言來形容。
“琋月?”
“嗯?”
“我們,舉辦婚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