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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守株待兔

2026-10-18 作者: 星夢清河

一場爆炸之後,洶湧澎湃的暗流勉強維持住了表麵的平靜。

演習取得了一個好成績之後,士兵們的神經顯然放鬆了一點,緊張活潑的環境一成不變。每天的訓練還在進行著,誰也不敢放鬆警惕。

走廊儘頭的辦公室裡,總統在事情發生之後就已經離開了,顧霆鈞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室內的陳設一成不變,他坐在椅子上,總覺得哪裡似乎不一樣了。

馮峰站在一邊,麵無情緒的說道,“將軍,薛小姐離開了。”

“嗯,”顧霆鈞像是在意料之中,神情裡不見意外,淡淡的問道,“離開南城了嗎?”

“這倒冇有,不過她的弟弟來了,他們現在在一起。”馮峰皺眉思索著,忽然說道,“將軍,我怎麼看薛小姐的弟弟有些麵熟,好像在哪見過,不過想不起來在哪來著?”

“嗯?”顧霆鈞雙手交疊著托著下巴,冷著臉說道,“他跟琋月一個學校,你見過也不足為奇。”

“不是,”馮峰肯定的否決了,他絞儘腦汁的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點眉目,“將軍,您還記不記得楚小姐有一回喝醉了,您去接她的事情?”

這件事本應該是要徹底爛在肚子裡的,馮峰此時提出來不過是順嘴一提,卻成功的看到顧霆鈞再一次黑了臉!

“就是那個被你打了的人?”顧霆鈞的眸子裡透著危險,嘴角一邊彎起的弧度令人不寒而栗,“去查一下他來乾什麼,任何輕舉妄動都不要放過。還有,薛小姐這次應該會下定決心去和薛天明爭奪薛家的產業,要是薛子坤插了手,適時讓他認清形勢,明白了嗎?”

“是,將軍。”馮峰突然有些後悔好像不該提起薛子坤,儘管他曾經對楚琋月試圖圖謀不軌,不過他已經教訓過了,再揍一遍也冇什麼意思,不過頭上懸著命令,他壓根兒就冇有拒絕的話語權。

“對了,將軍。前幾天爆炸的事情有了點眉目,要通知總統嗎?”

“不用,”顧霆鈞斷然否決了,“你能查到的事情,他早晚都會知道。即使他問起來,也隻是想聽一聽你有冇有瞞著他而已。繼續查,時間到了他會來找我的。”

“將軍,既然總統什麼都知道,他何必多此一舉?這件事本就奇怪,他大可以交給他信賴的警局去處理,我們查的結果他未必相信。”

“你說的冇錯,”顧霆鈞撐著下巴盯著桌上的小紅旗,語氣平淡又肯定,“警局總會來處理的,等你查到一半的時候,會有人來接替你的工作的。到時候你什麼都不要管,全部交了就行了。”

顧霆鈞跟在總統身邊多年,當然比一般人要更加了解總統。可是想到總統那天拚命壓抑的雷霆震怒,他還是不免有些擔心,“將軍,總統那天不是說了一切都會交給您來處理的嗎?警局若是插手了,豈不是會留下話柄?現在的局勢不是很穩固,總統應該不會讓民眾輕易的懷疑他吧?”

“他當然不會等到被人揣摩著大肆宣揚出來,”顧霆鈞眼裡含了幾絲輕蔑,“凡事都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要是想讓警局插手,你覺得怎麼樣才不會給人留下遐想的空間?”

馮峰的眉頭皺的緊緊的,他眯著眼想了想說道,“其實很簡單,要是部隊裡出了差錯,警局便會有正當的理由接手,到時候會被懷疑能力問題的,就會是部隊了。可是這麼做,能有什麼好處?”

“有什麼好處我不想知道,”顧霆鈞說的隨意,言語之間全然都是嚴肅和淩厲,“部隊是我負責的,有人要是想利用部隊做點文章去掩蓋什麼的話,除非我不存在了。”

身為一個將軍,顧霆鈞的使命感和責任感時刻都在他的腦海裡不停盤旋著,他的處事方式完全繼承了楚老爺子的作風,哪怕自己受苦,也絕不允許自己的士兵受一點委屈。

“將軍,要是您執意阻攔的話,他會不會以此為借口來為難您?”

顧霆鈞對於馮峰來說,已經不是一個上司那麼簡單了。他們之間的生命都是維係在一起的,那份斬不斷的兄弟之情,是永遠都不會摻雜彆的感情的。

雖說顧霆鈞的能力有目共睹,想從他手裡占點便宜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是馮峰不知怎的,心總是安定不下來,從心底散出來的擔憂令他根本無法忽略。

顧霆鈞放下了手,掌心撐在桌邊,看著他說道,“他在乎的無非就是名聲而已,我們手裡既然都已經有了他最在乎的東西,你還在擔心什麼?”

一句話便打消了馮峰心底不正常的思緒,他的表情總算是放鬆了一點,“將軍,那我繼續去忙了,要是有消息我再向您回報。”

顧霆鈞把目光轉向窗外,淡漠的嗯了一聲,視線遙遙的看了出去,目光所及之處,一片空茫。

早上還是晴空萬裡的天空,大片的黑雲彙聚著從西方飄來,不知不覺間已經蒙上了一大半天空,另一半的藍色像是被感染了一樣,也變的灰蒙蒙的。

室內的光線一點點暗了下來,半拉著窗簾的房間裡黑沉沉的看不清楚。床上隆起的弧度隱約能看的清楚是一個人行,一動不動似乎是陷入了沉睡一般。

低沉平緩的呼吸聲時重時輕,斷斷續續的從悶著頭的被窩裡傳了出來。迷蒙的空間了多了些沉悶感,從床邊向四周不停的散去。

楚天琪窩在床上,蒙著被子都能感覺到天在一點點黑下來。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上來的,也不記得在床上躺了多久,他隻能感覺到胸口空落落的,像是丟了個什麼東西,很重要卻想不起來。

他拉下了蒙在頭上的被子,視線接觸外界的一霎那,破天荒的孤獨感忽然向他襲來。他握著被子的邊角,空蕩蕩的眼神望著窗外,什麼都進不到他的眼睛裡。

他看著落在窗外的一隻麻雀,撲閃著小翅膀停在電線杆上,生機勃發的模樣和自己對比起來,竟然會讓他產生了幾分窘迫的感覺。

他看著麻雀飛走,低聲的呢喃著,“原來,什麼事都不隻是能用實際的東西來衡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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