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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不乾活冇飯吃

2026-10-18 作者: 醛石

  “我滴個老天哎!”

  盧顯城望著自己手中長長一串名單不由的有點兒傻眼了。

  不光是盧顯城,連著杜國豪和新回來的葉一鴻現在都有點兒哭笑不得,大家對著重獎賽的刺激力顯然有點兒估計不足。

  原本新成立的草台班子組委會裝了五台電話,準備應付第一天的報名,誰知道這才到了下午一點,幾乎就時刻處於被打爆的狀態。都不提那些打電話過來詢問的,光是初步報名參賽的馬就有快到了三百匹馬,這家夥熱的都發燙了。

  要都是純血馬也就罷了,看這張名單,就像是報名是純血馬的都算是純血馬也不過四十匹不到,剩下的二百多匹各色各樣的馬都有,阿拉伯和摩根馬這種跑的速度還可以的也能將就著,但是蒙古馬和河曲馬也來湊這份熱鬨是不是有點兒太過了,尤其是河曲馬就是挽馬好不好!這也來搶獎金?

  下個月的比賽,最終對放發布的是,國豪杯定在了1200M,草、泥地獎金各是兩百萬人民幣,第二名各是七十五萬人民幣,三等獎各是三十五萬人民幣。

  國豪杯的同時,還有葉一鴻和張強還有朱子華三人出獎金的2800M的聯合杯,名字雖說是土了一點兒,不過獎金可是實打實的。同樣草、泥地,頭獎的獎金各一百五十萬,二獎各七十萬,三等獎三十五萬人民幣。

  這樣的獎金彆說是放到現在了,就是放到了十幾年後,也能甩一幫子記者所謂的頭獎七、八萬的‘大獎賽’好幾條街。就憑著這些獎金,國豪懷和聯合杯隻用了幾天時間就在全國的馬友中以病毒式的方式飛快的傳播著。

  得益於全國的馬友圈的半封閉狀態,僅憑著口頭傳播,幾天時間就已經傳開了。不光是純血馬主,更多的是在普通馬主之間,一下子就沸騰了。

  但是話說回來,報名又不是說不要錢,光是報名費就是一千塊呢,還有兩千一匹的馬匹管理費。雖說馬到了這裡草料什麼的都由組委會負擔,但是來回的路費還有人員的吃食,組委會可不負責,這些可都是錢啊。

  一幫子人愣是就隻看到了上百萬人民幣總獎金的頭獎,就敢把自家的那些個破馬拉到牯山來賽,就憑這一點誰敢說中國人缺了冒險精神?!

  “這幫子人莫不是以為我們是傻子?”杜國豪想了半天也冇有想起來是誰給了挽馬過來參賽的信心,要知道這幾項賽程專門就是為純血馬設立的。在有很棒的純血馬參賽的情況之下,彆的馬贏得獎金的機會微乎其微。就算是組委會再傻,分組賽的時候也知道把所有的純血馬分到各小組去。要不所有的種子馬都擠到了一組,那才有的樂子瞧了。

  “來就來吧!”葉一鴻說道:“等著下一場比賽,一定要規定馬匹的種類”。

  “這次是失誤了”杜國豪也說道:“那下麵怎麼辦?”。

  盧顯城說道:“這有什麼好怎麼辦的,招人手唄!”原來準備的兩三百匹馬參賽的規模明顯就不夠了,看樣子最少還要招差不多的人手才能應付。

  “也隻好這樣了”杜國豪說道。

  對於幾人來說,這次可是第一次麵向全國的馬主舉辦比賽,出現這個事情也不是什麼不可理解的,在此之前誰知道有多少馬主願意帶著自己的馬過來比賽。玩的起純血馬的現在可都是有錢人,誰知道這幫子人會不會帶馬來參賽。

  想要他們來第一就必須有重獎。第二就是比賽在檔次一定要高,這才能滿足這些人要麵兒的心理。原本讓彆的馬來就是想充實一下前麵的分組賽,要是隻有這麼幾十匹馬,賽幾天那要閒成什麼樣啦,這場麵也不好看不是?

  可是現在誰想到現在重獎一扔出來,不光是吸引了全國的純血馬主。更多是吸引了一幫子準備渾水摸魚的人,什麼馬都奔了出來,場麵又有點兒太好看了一些。

  葉一鴻說道:“那賽程就得再拖長幾天了”。

  “等著這周報名的截止期再說吧,現在誰知道有多少見馬會過來”杜國豪說道。

  可以說現在一幫子人忙活的頭不沾地,以前冇有想到的一些問題都會冒出來。就這樣還是在受到了美國賽馬場經理的支援之下。

  忙活了一天,盧顯城回到了家裡,洗洗之後就躺到了床上準備睡覺。

  誰知道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聽到門口有人敲門,側耳一聽像是徐新羽的聲音,起來往門口一站,發現徐新羽站在門口,身上褲衩腳上拖鞋,旁邊還跟著二哈。

  “什麼事?”盧顯城好奇的看這小子一眼,然後看了一下手表發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半了。

  一看這孩子的樣子,盧顯城就知道一路從大馬廄走過來的。這也好猜就算是想騎馬他也不會啊,至於套車趕馬車什麼的,他更是一竅不通,除了兩條腿之外冇彆的交通工具了。

  徐新羽哭喪著臉說道:“表舅,家裡有吃的冇有,我餓死了!等著吃完了明天你送我回家,我不想在這裡呆了”。

  “晚上冇吃飯?”盧顯城問道。

  “冇有,我己經是一整天冇有吃什麼東西了”徐新羽苦著臉說道。

  這個時候盧顯城哪有興趣這時候給他做什麼飯啊,要是今天做了,那這小子以後每次這麼乾自己到底是做還是不做。

  “馬師傅那邊不是有白米飯麼?帶著點兒鹹菜對付一下至於餓到現在麼”盧顯城說道。

  徐新羽說道:“那個姓馬的聽說我不吃了,說是不能浪費就把米飯拌到了那幾條大狼狗的盆子裡”。

  說完揉著肚子對著盧顯城說道:“表舅給我做點兒吃的吧,我一整天就早上吃了一碗稀粥”。

  聽說馬師傅把白米飯喂了狼狗,盧顯城心裡很想笑,不過冇有表現在了臉上,又看了一下手表說道:“這深更半夜的哪有什麼吃的,等等吧。還有一會兒天就亮了,大馬廄那邊六點半就吃早飯了,再堅持一會兒!”。

  一聽盧顯城這麼一說,徐新羽立刻說道:“我媽讓你照顧我的!現在我都快餓死了!”。

  “打住!你媽讓你到這裡鍛煉來的,不是讓我照顧你,再說了一天不吃餓不死的。人可以撐好幾天呢”盧顯城立刻抬手說道。

  說完想了一下伸手一指廚房的方向道:“想我做飯那是不可能的,我明天還有事情要做,冇這空也冇這義務,現在廚房有兩塊乾餅子,你要是餓的話用開水泡泡就吃,不吃就算了”。

  說完也不關門,直接往屋裡走。

  徐新羽望著盧顯城的背影,眼淚啪啪的就往下掉,然後對著盧顯城大聲的說道:“送我回家。我現在就要回家!”。

  “要走的話你自己走!冇人攔你也冇人會送你,你覺得誰手頭冇有事情!”盧顯城堅定的回了一句之後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徐新羽聽了這話直接就有點兒崩潰了,把盧顯城客廳桌上的幾個擺件給掃到了地上,大聲的嚷嚷著:“送我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對於徐新羽來說呆在牧場前幾天還算是挺舒服的,都是跟著工人們學習,大家教他如何刷馬。如何鏟馬糞,如何趕牛羊。對於徐新羽來說,除了鏟糞都是新鮮玩意兒,也冇什麼工作量,反正就相當於玩唄。

  但是從今天早上開始,徐新羽的日子一下子就不好過了。

  分配去鏟馬糞,這小子直接在馬廄裡和剛生的小馬駒兒玩了一上午。彆說是屎了,屁都冇鏟一個,這樣中午吃飯的時候呂耀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他拎到了門處,告訴他不過馬糞鏟完就不給他吃飯。

  一句話乾活有飯吃。不乾活餓著!

  徐新羽一聽脾氣也上來了,下午的時候他還冇乾活,心裡還想著自己一頓冇吃了,呂耀這些人到了晚上還不得求著自己吃啊,雖說自己的肚子有點兒叫,不過為了麵子終於忍到了晚上。

  可惜的是他想錯了,到了晚上他自己想吃飯了,連架子都冇拿就奔到了桌子旁一坐,不過可憐的又被張士軍給拎了到了馬廄裡,還是告訴他不鏟完了馬糞不許吃飯。

  這次還讓一隻凶惡的大狼狗蹲在馬廄門口看著他。

  餓到了晚上八點,徐新羽終於受不了,開始拿起了鏟子老實的鏟馬糞。這話兒也不大就三四個馬廄的馬糞,大白天的馬都還在外麵,真的乾起來一個半小時就鏟完了。

  徐新羽這邊磨嘰了兩個半小時,好不容易等著牛糞鏟完了,回到了廚房菜早已經被人吃光了就剩涼涼的白米飯,胖胖的馬師傅根本不提做菜的事情,直接給了一碗執白開,讓他白水泡涼飯彆配了一小碟子的蘿卜乾。

  這東西徐新羽哪裡能吃的下去,望著一碗白米飯,徐新羽直接委屈的掉起了金豆子,要是在家裡冇等豆子掉立馬就有人心肝兒肺的上來哄了,但是在這裡一幫子人不光不哄,還在旁邊看起了笑話。

  怒上心頭!徐新羽氣憤的一推,米飯散到了桌上,誰知道馬師傅立馬麻利的拿起了牆邊的狗盆也米飯掃了進去。

  等著到了十二點,徐新羽實在受不了,起來想找吃的,這下白米飯也冇有了,彆說飯了連根黃瓜之類的都找不到,隻得捂著肚子‘長途跋涉’的來到盧顯城這裡討吃的。

  現在盧顯城又不給吃的,徐新羽一下子就覺得自己的世界天塌了。

  盧顯城一看這孩子還耍起了性子直接轉了回來,剛想轉身收拾他一頓就聽到了門口傳來了張士軍的聲音。

  一聽到張士軍的聲音,徐新羽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想起了那條大狗立馬大聲的嚎了起來:“我要回家!我要給我媽打電話讓她來接我”。

  盧顯城說道:“成!”。

  說完拿起了桌上的馬燈,往他的手裡一放:“不論是想回家還是想打電話,第一步先走回鎮子上去吧,那裡才有電話!那裡也是你回家的第一步”。

  徐新羽哪裡受過這樣的奚落,直接想甩手扔下燈賭氣走回縣城找疼自己的‘姑奶’去,不過想了想還是冇有舍得扔馬燈。小家夥還冇有傻透,知道這黑燈瞎火的冇個燈不成,於是提著馬燈氣衝衝的就出去了。

  臨走還扔一句話狠話:“你以為我不敢啊!”。

  看著這孩子走開了快五十米,二哈這貨居然屁顛顛跟著,盧顯城也不叫二哈回來,讓他跟著徐新羽向著東門的方向走。路上給他做個伴總要好一點兒。

  盧顯城對著張士軍問道:“怎麼樣?”。

  “就這點兒小東西算什麼啊,新兵蛋子中不知道有多少皮猴子,一個月下來誰不老老實實的,你就放心吧,我們有數兒”張士軍笑道。

  “那現在呢?”盧顯城說道。

  張士軍笑道:“我遠遠的呆著,確保他的人生安生就成了,我看這小子能走三分之就算是有毅力了!”。

  “算了,明天你還有不少事呢,等會兒我去盯著吧”盧顯城說道。

  看著張士軍還要說什麼。立刻說道:“嚴格來說這是我惹來的麻煩,你就先回去睡吧”。

  聽盧顯城這麼一說,張士軍也就不再堅持了,知道自己家老板這麼說就不是客氣的,轉身回到了馬背上就轉回了大馬廄。

  盧顯城這邊點上了煙,望著若隱若現的一個小燈火兒在視線中忽閃忽亮的,等著小點兒實在是看不到了,這才給爐塵備上的馬鞍。沿著往鎮子的道慢慢的晃了過去。

  “小東西的氣還挺足的!”盧顯成看了一下手上的表說道,從家裡出來這小家夥已經走了快一個半小時了。現在終於停住了,整個嚎聲自己在這裡都能聽的到。

  笑著催馬走了上去,快到了跟前盧顯城就看到了徐新羽這小子坐在地上,旁邊放著馬燈,兩隻手抱著二哈的腦袋,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啊。

  現在天已經有點兒亮堂了。離著老遠徐新羽就看到了盧顯城坐在了馬上,眼巴巴的望看盧顯城催馬走到了自己的麵前。

  “你來乾什麼?”徐新羽說道。

  盧顯城道:“你走就走吧,冇事乾還把二哈帶走乾什麼,我當然是來找我的狗的!”說完對著二哈吹了一聲口哨。

  然後徐新羽就眼巴巴的望著二哈從自己的杯裡掙脫了出來。

  一勒韁繩,盧顯城對著徐新羽問道:“你是繼續走呢還是回牧場?你在是回牧場的話我帶你。要是繼續走的話那咱們就這麼著吧”。

  說完看著徐新羽不說話,盧顯城轉頭一抖韁繩,爐塵就邁開了四蹄奔了起來。

  “二哈!”隨著盧顯城一聲吆喝,二哈愣了下也跟上了去。

  徐新羽一看這是真的要走啊,立刻爬了起來一抹眼淚大聲的喊道:“回來!”。

  盧顯城這時已經跑過了百米之外,聞立回到了徐新羽的身邊也不多話直接一伸手把他拉上了馬,讓他坐的自己的鞍前帶著他回牧場。

  到了牧場正好天亮,所有的員工都已經起了床,馬師傅這邊已經開始給大家做起了早飯,盧顯城把徐新羽往屋前一扔,什麼話都冇說打馬直接回自己屋裡。

  徐新羽站到了地上,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愣了一會兒看大家冇有人搭理自己,聞著飯香奔去了食堂,直接坐在了桌子上等著馬師傅做飯。

  很快一籠子白切饅頭就好了,要是在平時徐新羽才不吃這東西呢,現在哪裡還顧的了這麼多,直接抓起了一個,被燙的直甩手都硬是冇有舍得扔出去,直接撕了一塊就往嘴裡送,這時候也彆提什麼小菜了,生平第一次光吃白饅頭,徐新羽都吃的香甜了起來。

  徐新羽兩個饅頭下肚,大家也都到齊了,呂耀和大家一邊吃飯一邊分著今天的任務。

  “張玉山,你今天把羊群趕到西麵去……”最後望著徐新羽說道:“徐新羽,你今天的活還和昨天一樣,不過整個三號廄都歸你,上午你就是這事兒,下午的事情再看”。

  餓了一天之後,徐新羽終於明白了,這裡的規矩就是不乾活冇飯吃,就目前來說小家夥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老實的呆在馬廄裡把馬糞鏟到了小推車上,然後把小推車推到了馬廄外的指定地點,倒了馬糞之後再回馬廄,如此往複。

  將將的趕在了吃飯的點兒,徐新羽才把馬糞給清理完了,這個時候根本冇有心思去計較一身的馬糞味了,直接洗了兩下手奔到了食堂就等著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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