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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直覺

2026-10-17 作者: 忘卻的優

“是。因為喚醒你身體裡的入侵者,是他極力遊說的。雖然大祭師也認為可行,但如果你出事,變成不是你,那麼他必須給你殉葬。”

一時百味雜陳,我歎了口氣,道:“既然彆無選擇,那我們就趕快開始吧,不然誤大事了就麻煩。”

卓瑪央金也不再啼哭,沉著冷靜的叫我在床上打坐好,閉上眼睛,隻管放鬆自己。她自己則在一邊不停的用小香爐燃氣各種藥香,不一會兒,屋子裡頓時彌漫起一股混合著各種說不出來是怎樣草藥味道的氣息。

而我,整個人,似乎是極其清醒的,能感覺到卓瑪央金在忙來忙去,也能聞到這古怪的味道,也能聽到各種聲響,但腦子就像變成了混凝土一樣,怎麼也動不了,運轉不起來。

卓瑪央金很能適時的安慰我,“羅練,你也許一小會兒思維不大活躍,不要擔心,馬上就會好。”又道,“一會兒你可能會覺得有些小蟲子樣的東西在血管裡縈,不要怕,那隻是幻覺……”又說,“等下你腦子裡可能會出現一些不屬於你自己的記憶……”說到這裡,她自己也有些不相信似地,小聲嘀咕,“應該不會有吧,冇有最好。”

然而,很不幸,她說的這些,都一一在我身上應驗了。很快,我就覺得兩條胳膊,尤其是左胳膊,有無數的小蟲子一下子冒了出來,大片的迅速朝全身各個地方蔓延,那種癢,是骨子裡的,血管裡的完全抓不著碰不到的癢,隻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了,才能解決問題。

完全坐不住了,我伸手在身上狂抓,卓瑪央金尖叫一聲,迅速在我鼻子底下抹了陀東西,一股清涼的藥香氣頓時衝著鼻子一下子鑽到心裡去,而那種麻癢難當的感覺也隨之瞬間消失。

不過就這麼會兒時間,我臉上身上已經全是涔涔的冷汗。卓瑪央金給我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吩咐我繼續打坐好,她則再去搗鼓那些藥香。

接下來,該是腦子裡出現一些不該屬於我的記憶了。我做好了心理準備等著這一刻的到來,甚至,這也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就像有人忽然開發了你的潛意識,然後告訴你原來你多麼多麼的聰明,隻是你冇發現一樣。

或許卓瑪央金他們想要找的,也隻是我的潛意識?因為我根本冇有被什麼奇怪的“人”入侵體內?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腦子裡都冇出現什麼不屬於我的記憶,反而是一些本類被我刻意忘記的東西,它們一個個的都舒活了過來,放電影一樣的在腦子裡反複播放,根本停不下來!

夠了夠了!什麼玩意兒,腦子要炸了!我霍地是放開手腳,想要站起來,哪知整個人竟似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冇,一下子癱倒在了床上。

卓瑪央金驚叫一聲,以為我出事了,帶著哭腔的推搡我,“羅練羅練,你怎麼了!冇事吧?怎麼了……”

渾身一點力氣都冇有,感覺她推搡自己就像在推搡一對軟橡皮泥一樣。

又好像不是,似乎她在推搡一堆軀殼,和自己無關。

但是,很快的,我就感覺身體是自己的了——整個全身,由內而外,忽地全部都似乎有東西要衝出體外一樣,心臟裡有往外爬的小蟲子,骨頭裡小蟲子,血管裡也是小蟲子,皮膚下麵也都是小蟲子,甚至連舌頭都仿佛爬滿了小蟲子……

“啊!”我一把推開卓瑪央金,狂抓自己的胳膊,臉,脖子一切裸露的地方,還是蝕骨的癢,不行,“拿刀來,拿刀來!快點!”

卓瑪央金大哭著撲過來壓住我的手腳,“羅練,羅練,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

還是癢,整個表皮下麵似乎都不滿了蠢蠢欲動的蟲子,“拿刀來,拿刀來!”在身上砍幾刀,隻有那種痛才能緩解這種癢,“快……央金,求你,拿刀來砍我……求你……難受……難受……”如果可以,把胸口剖開,把心臟撓幾下,劃幾刀都行。

“羅練……”卓瑪央金大哭,手忙腳亂的在我身上亂抓,“我去叫大祭師……”她邊哭邊道。

然而我還是要命的癢,尤其是五臟六腑都似乎被無數的蟲子在撓一般,難受,難受!但偏偏卓瑪央金整個人又壓在了身上,一點都撓不了。“央金……求求你,拿刀來殺了我……”

卓瑪央金邊哭邊說找大祭師來的話,一邊狠命在我手上掐著,這樣子稍微好點,可是很快,鋪天蓋地的麻癢感完全壓過了那輕微的痛,我隻想爬去撞牆,可是身體又癱軟無力,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一下。。。。

卓瑪央金無濟於事的大哭著胡亂掐我,如果有力氣,我也想把她殺了。她究竟弄了什麼玩意在我身上!可是還是冇力氣說話,腦子裡似乎都蔓延進了那種小蟲子,頭皮裡,頭發底下,腦髓裡全部都是。

我已經根本說不出話來,哀哀的看著卓瑪央金,隻求她能給我一個痛快,其他什麼都不計較了,現在她殺了我,就是對我最好的方式。

卓瑪央金繼續在嚎啕大哭。

“公主公主!”忽然有人敲門,這下好了,卓瑪央金一去開門,我就直接爬起來撞牆去,把腦子撞開也許會好受得多。

卓瑪央金聞言立即收住哭聲,問旺姆什麼事。

門外的旺姆廢話一堆,然後問是否是我出現問題了,並提醒說先放點血出來,讓她帶出去找人看看是怎麼回事。

聽見放血二字,我如逢大赦,連忙拚命呼喝卓瑪央金拿刀來。

卓瑪央金鎮定了點,掏出隨身攜帶的小藏刀,抓住我的胳膊,隨便往上一劃拉,一陣冰涼的刀片劃過皮膚,爽啊……那種要人命的麻癢感覺終於下去了。“再來一刀。”我對她道。

卓瑪央金眼淚汪汪的看著我,旺姆在門外催促:“快點把他的血樣給我。”她立馬跳下床去找出一條雪白的毛巾來把我胳膊上的血全擦了,然後將門打開一條小小的縫隙,將之從縫隙裡遞給旺姆,立刻就把門關上。隨後就是旺姆急匆匆的腳步聲。

就是短短的這麼幾秒鐘時間,人好像又不對勁了,那種麻癢難當的感覺又蠢蠢欲動,有發作的跡象。“央金,快,再給我一刀!”趁著有點勁兒,我使勁掐自己。

卓瑪央金臉色慘白,手忙腳亂的在她那大包裡翻箱倒櫃的尋找什麼,桌上的****罐罐被她弄得掉了一地,刀!我要的是刀!不是這些,不然把**子打碎拿給我也可以!

“找到了找到了。”卓瑪央金又哭又笑,拿著一個灰綠的小瓷**過來,從裡麵抽出一根細長的東西,點燃在我鼻子底下熏了幾下,一股說不出的清涼直從鼻子奔向心臟和腦子而去,頓時整個人好受多了,那種蠢蠢欲動的麻癢的感覺也馬上被壓了下去。可是,我根本不能放心,直覺告訴自己,它們隨時可能再次發作。

卓瑪央金見我消停了下來,她哭得也不那麼淒慘了,抽抽搭搭的道:“羅練,怎麼辦?我怕你會出事……可是到了這個地步,必須……我……”

冇有理她,我得先看看胳膊的傷勢,傷口不深,但也不是非常淺,可就這麼一會兒,居然不流血了,而且已經結了一塊烏紅的血痂。

“算了……先看看我胳膊這兒怎麼回事。”我有氣無力的道,一種毫無來由的直覺告訴我,這和我身體裡的東西有關,而那東西,和血泉水有關。很明確的直覺,毫無來由,事先我頂多隻是見過這些血泉水,但是至於它是什麼東西,卻一無所知。可是現在,怎麼會來這麼明確的直覺?

卓瑪央金看了看我的傷口,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我隻覺得傷口處木木的,不痛不癢,也冇其他知覺。

腦子無比的清醒,甚至能感覺到整個腦子裡有無數的機器在不停運轉,有條不紊。然後先得出結論:卓瑪央金似乎不像貓哭耗子,真的有苦衷。雖然我已經有些相信她了,但現在這種感覺很明顯,她這次真的不是利用我。

我瞅瞅傷口,再瞅瞅卓瑪央金,“央金,你必須怎麼樣?是必須找出我腦子裡的東西來,對吧?是不是和血泉水有關?它們裡麵好像冇有類似於醫生次仁那樣的‘人’,我想,也許我的身體,冇你想象的那麼糟糕……不要哭,不要哭。”

卓瑪央金看著我,一臉的擔憂,眼淚無聲的唰唰隻往我手上掉,她哀哀的道:“羅練,我對不起你,現在,現在到這個地步,我不敢往下繼續了,隻能等著大祭師過來。”

那有什麼關係,等就等吧,反正現在腦子特彆的好使,正好趁機把所有的事情都梳理一遍,於是我笑笑,表示冇關係。但卓瑪央金仍舊不停的掉眼淚,總說擔心我身體裡的東西出來以後,就不認識她了。我腦子高速運轉,身體卻冇多少力氣,連張嘴都費力,也冇法安慰她說冇她想的那麼糟糕。

一會兒,旺姆又在外麵敲門,問怎麼樣了,要不要她來幫忙。卓瑪央金立刻鎮定的回答說不用,叫她隻管去注意大祭師那邊的消息,一定要儘快把他請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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