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各懷鬼胎
"我對於秘密向來不好奇,除非事情和自己有重大關係,而所謂的水晶黑蠍子除了著實嚇慘了我以外,其餘好像和我並冇任何瓜葛。所以,我頭也不抬的反問道:“秘密?什麼秘密?和我有關係嗎?”態度百分二百的不合作,而且一邊說我還一邊裝作不經意的把玩手槍,目的在於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不然老子的槍可不長眼睛。
大概我的殺氣重了些,卓瑪央金和小日本齊齊沉默了下來,冇有再來煩我。
過了一會,一個人在我麵前蹲了下來,是山本,他操著生硬的普通話道:“羅……君。你……對我們……毫無理由的敵意……”
“對你個小日本難道還要列隊撒花歡迎?”我暗道,然後抬起眼,肆無忌憚的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他:短方臉,留著小胡子,粗眉毛,眼睛深不見底看不清情緒;身穿土黃色製服,腳上是皮靴……我一邊看一邊心裡評價:長相普通,隻是一雙眼睛太過深沉,一看就不是好鳥,不過,腳上那雙皮靴看起來質量倒不錯……
冇有人經得起我這樣上上下下的打量,山本被我看得十分不自在,他有些彆扭的但又儘量表現出自己很誠懇的樣子:“羅君……我先告訴你……水晶黑蠍子的秘密……表示……我的誠意……你……不要對我們有敵意……我們、合作大大的。”
他怪腔怪調又斷斷續續的漢語聽得我十分彆扭,我抬頭對卓瑪央金說:“他要想說什麼,你直接告訴我。”
卓瑪央金把我的話又翻譯給山本,兩人再次嘀咕。
然後,卓瑪央金告訴我水晶黑蠍子是一種寄生蟲,它能侵入人的大腦並將其逐漸吞噬,讓人變成失去思維由它控製的行屍走肉。這種生物雖然可怕,但它具有驚人的科研價值,它的分泌物具有治療中風和製止癌細胞擴散的能力。不過,最重要的是隻有活的水晶黑蠍子才有用。
末了,卓瑪央金又補充一句:“這對於全人類來說都是一個福音,不隻是日本受益。”
看來,我要是不和他們合作的話,就是置全人類的的痛苦而不顧了。
“好了。”我收起槍,嚴肅的看了看卓瑪央金又看了看山本,一字一句的道,“活的水晶黑蠍子,以及你們所謂的什麼寄主,我都見到過。”
兩人均忍不住麵露喜色,急切的等我下文。一想到這世界上曾經出現過的唯一一隻活的水晶黑蠍子,讓日本人心疼的如喪考妣的水晶黑蠍子就這樣被我一槍崩成了碎片,我心裡就樂開了花。極力忍住爆笑的衝動,換成一副悲痛的樣子,無限惋惜的朝被我打爛腦袋的無麵看過去,我道:“那——就是那個。”
不用看,此時他們的臉色肯定難看之極。我趕緊故作痛苦狀的雙手抱住頭遮住臉,然後暗爽偷笑。我才不管什麼醫療價值呢,這玩意這麼嚇人,入藥也不知道會不會把人折磨成無麵的樣子,再說了,他小日本說什麼我就要信什麼嗎?
……
暗爽歸暗爽,但我一直奇怪的是他們為什麼一直追問我是否見過其他活的水晶黑蠍子,聽他們口氣這種害人的東西好像還有很多一樣。那種東西,就算有藥用價值,它貌似也隻能在侵入人腦以後才能生長——如此邪惡的東西,救人也不等於害人了嗎?而且,他們的製服,我總覺得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冥思苦想了半天,我也冇理清頭緒來。
正在鬱悶中,不料,那天殺的小日本又好死不死的跑來問我:“羅君……如果我們帶走水晶黑蠍子寄主的屍體,你們是否介意?”當然,他的原話冇這麼順溜。
帶走屍體?我一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是隻有活的水晶黑蠍子才有用嗎?那具屍體早已被我嘣得腦袋開花,脖子斷裂,這麼惡心的東西他們居然還要帶回日本去?腦袋裡迅速轉過無數個念頭,都冇有找到合理的解釋,那麼,小日本肯定是在打什麼壞主意了。
“這個……雖然我知道你們非常迫切的需要用它做科研用途。但是,你也知道,我們中國自古以來就講究人死入土為安。他生前和我一樣同是穿著軍裝的中**人,於情於理,我都冇有理由看著自己的同胞死後還要流落異鄉,不得安寧。”我努力非常誠懇的看著山本,說。
卓瑪央金在我說完之後,先翻譯了我的話,然後也言辭懇切的對山本說什麼。
過了一會,山本神色黯然的搖搖頭,讓卓瑪央金轉告我,他尊重我們的習俗,也尊重我的決定。
又過了一陣子,山本又讓央金來問我:“能不能請你看在我們千裡迢迢跑到中國西藏來的份上,看在無數急切需要治療的癌症患者的麵上,為了無數人的生命,請允許我們取走屍體裡的水晶黑蠍子。”
好一通冠冕堂皇的說辭,我實在不知如何拒絕,冇有說話,算是默許了。那群人立即麵露喜色,低聲歡呼,然後呼啦一聲圍攏到無麵身邊,根本不管此刻無麵還散發濃烈的**油脂味。
更讓我匪夷所思的是,他們抽出貌“滾。”我冷冷的仍舊隻說了這個字,開始拿著槍把他們往屋外逼。朋友?一夥人開始在樓下實施爆破,然後不分青紅皂白的把門砸了,還闖進來告訴他們是我的朋友?鬼才會相信。
那些人一邊往後慢慢退,一邊交換眼色,看樣子是打算謀劃搶我的槍,解除威脅了。我雖然緊張害怕但不是白癡,他們的一舉一動我看得仔仔細細的。隻要他們敢動手,我肯定毫不猶豫的開槍。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一個女人急急火火的拔開那群人衝了進來,她焦急的朝我大喊:“……”貌似是藏語,可惜,我仍舊聽不懂。
“不要開槍,是朋友。”見我冇反應,她改用標準的普通話說道。
她滿身灰土,一臉焦急,生怕我老人家一不小心擦槍走火,“他們是日本人醫療科考隊的。”她又說。
趁對持那會時間,我儘量讓自己鎮靜了下來。不過,我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的話,一個普通醫療科考隊會有爆破裝置?而且聽聲音我就知道那絕對是軍用品。
“哼!”我冷笑一聲,明確表示不相信。
“我是中國人,藏人,相信我。”那女人連忙解釋。
一聽說是藏人,我稍微鬆了口氣,瞄了一眼眼前這個女人,雖然灰頭土臉的,不過倒也看得出來依稀濃眉大眼高顴骨的樣子,是典型的藏人長相。
我依舊冷冷的問:“那為什麼一聲不響的砸門?樓下的爆破聲是怎麼回事?”
見我發問,知道事情有轉機,那女人連忙道:“是這樣的……他們並不是故意……你先放下槍,讓他們進來……”
“不行,不準進來,誰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一邊說著,小舟一邊走了過來,和我並排站在一起,我能感覺到他渾身在打哆嗦。
情勢又開始緊張起來,我不耐煩的等著那個女人給我解釋。
“卓瑪央金。我叫卓瑪央金。”那女人看了我一眼,又去看小舟,“你們可以叫我央金。我是他們——”她指了指身後的日本人,“我是他們的帶隊翻譯。”
“他們是日本醫療科考隊隊員,夜間迷路,無意間闖入這幢樓……樓下……”說道樓下的時候,她聲音開始帶著恐懼,“樓下很多怪蟲子,密密麻麻爬滿整個樓板,他們對這屋子就好奇起來,用噴火器燒死了那些蟲子,準備上二樓來,不料二樓樓道被完全堵死,無奈之下才爆破的。”
“砸門呢?砸門怎麼解釋?”我又把槍對準之前對我喊叫的那人。
“……他們不知道樓裡還有你們,以為每個屋子都是那種怪蟲。”說完這些,卓瑪央金緊張的看著我,等我回複。
我盤算了一下,她話裡也不像有什麼漏洞,好像也不是編的。於是放下槍,轉身找了個地方坐下,算是同意他們進來了。
那些人立馬湧進來。
卓瑪央金用日語說了一句什麼,接著那些人就四散開來,在屋子隨意坐下。居然剛才那個衝我比劃,又說英語又說漢語的笨蛋還朝著擺放無麵屍體的那邊走去準備坐,我幸災樂禍的看著他,等著他被嚇得屁滾尿流……
果然,他一過去立刻大叫起來,不過,他並冇有落荒而逃,而蹲下身去繼續大叫,還伸手去翻看無麵的屍體,一邊翻看一邊捶胸頓足的嚎叫起來。
這倒奇怪了,他這是什麼意思?冇等我想明白,剩下的四個日本人和卓瑪央金也一下子圍了過去,接著剩下的日本人也捶胸頓足起來。
莫非他們還認識王偉澄?
“央金。”我提高聲音問她:“他們鬨哄哄的乾什麼?死爹死娘了一樣。我們這裡有病人需要休息!”
卓瑪央金看了我一眼,冇有說話,跟著繼續埋頭去看無麵。一個女人居然還對屍體興趣,我不由得厭惡的皺了皺眉,把臉撇到一邊,再也不管他們。
過了一會,冇聽到那群人鬼哭狼嚎了,我才再次轉過臉去看他們。
隻見他們在埋頭低聲商量什麼,說的都是日語,我半句都不懂。他們嘀咕半天,然後,卓瑪央金和那個叫我彆開槍的日本人朝我走了過來。
我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冇有理他們。
那個日本人費力的用生硬的中文和我搭話:“閣下……貴姓?”
我抬頭瞟了他一眼,懶洋洋的道:“羅。”
“羅君。”小日本臉上勉力擠出一絲笑容,伸出手來準備和我握手。我假裝冇看見,轉頭去問卓瑪央金:“小鬼子想乾嘛?”我從來不掩飾自己對日本人的厭惡。
大概是“小鬼子”這三個字有些刺耳,卓瑪央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把我的話翻譯給了那個小鬼子。
小鬼子嘀咕了幾句。卓瑪央金告訴我,此人是這次科考隊隊長——山本木竹,他們剛才在無麵的屍體裡找到了水晶黑蠍子,希望我能幫助他們。
“水晶黑蠍子?”我一愣,“我不明白你們說的是什麼?”一邊說,腦袋一邊飛速運轉起來,難道是無麵腦袋裡,還有王科長背上那黑色節肢動物肢體一樣的東西,就是他們所說的水晶黑蠍子的腳?如此一來,倒還真的覺得那確實像蠍子腿了,想到王科長還有無麵的狀況,我不由得抽了一口涼氣。
山本又和卓瑪央金嘀咕一陣子,然後,卓瑪央金對我儘力的微笑著,說:“羅先生,山本君說那個屍體腦袋裡的東西就是水晶黑蠍子。他現在想知道你是否見過活的水晶黑蠍子寄主,或者在附近見過活的水晶黑蠍子蟲體冇有。”
我才不想搭理他們,小日本冇有一個不是心懷鬼胎的。雖然我對所謂的水晶黑蠍子好奇得很,但也不用去向小鬼子請教,更彆說還要好聲好氣的和商量討論了。“不知道。”我簡短的回答了三個字。
那兩人又是一陣嘀咕,然後卓瑪央金用比剛才還微笑的微笑對我說:“羅先生,山本君說,如果你知道哪裡有活的水晶黑蠍子並願意告訴他的話,他願意和你做個交易,告訴你關於水晶黑蠍子的秘密。”似早已經準備好的鋒利的類似手術刀模樣的刀子,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割開無麵的碎爛的頭皮,揭開背上的皮膚……好像試圖取出一個完整的水晶黑蠍子來。我一陣惡心,連忙轉過頭去不願再看。
雖然很惡心日本人的做法,但是我心裡隱隱約約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不時回頭去查看他們的舉動。看他們剛才那歡呼的神色,好像事情不是他們所說的那麼簡單。而且……而且……我終於記起我在什麼地方見過跟他們同樣裝束的人了:那個被樓下蟲子吃掉的無麵,不就是和他們一樣穿著嗎?!
假如他們真是和那被吃掉的無麵是一夥人,那麼也就是他們至少來過這裡,並且至少有一個隊員和所謂的水晶黑蠍子有過正麵交鋒。但是他們剛才的追問我的口氣,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有同夥被感染至死一樣……看來事情好像並不是醫療科研那麼簡單。"
